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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踏破铁鞋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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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获鸟妖带伤逃窜行动虽有迟缓,但她实属奸诈狡黠之辈,几次用行迹诓骗重明鸟都能成功脱险,墨千幻飞身上前去接应重明鸟,姑获鸟妖抵挡不济逐渐败下阵来。
而另一边食戮兽与断腿黑影也是纠缠不休打打停停,黑影虽战力受损却善于躲藏,江起看着着急,但他这点儿战力贸然上去指不定会给食戮兽帮了倒忙,只不过,安静地默默观战又看得他心痒痒,只能站在一旁上一个左勾拳,下一个扫堂腿上蹿下跳地瞎比划。
舒北则是望着塌陷处一点一点地朝着回去的方向挪动,血鸦的尸体即将燃烧殆尽,众人所处之地也是越来越暗,只有负手而立的林仓虞在一旁暗暗搜寻着从未正面出现却又救走姑获鸟妖的神秘人。
遮天镜已破,不远处的路已全部消失,塌陷处原本的深坑也已全部显露出来,江起一行人好巧不巧正走到上次青石台连接幻境桥附近,按照墨千幻的推算,他们一直在巍汤池青石台边缘附近重复打转。
不一会儿,林仓虞察觉出一丝异常,她之前曾暗暗吩咐过食戮兽不要一下杀死黑影,留下个活口,至少要拖到执镜人出现,这才导致食戮兽虽在与黑影对战,却只跟狮子斗狗一般不知道留了多少实力,黑影本已身负重伤,战力每况愈下,即便有密林可以躲藏但终究有暴露的时候,就在食戮兽即将扑中黑影时,先前被撞倒的树却突然挪动起来挡在了黑影身前。
林仓虞瞅准时机猛然甩出三根银钉,只听“叮、叮”两声,银钉没入树身,第三根却失了踪迹。食戮兽长吼一声,于虚空之中挥动厮打,林仓虞暗道:“遮天镜竟已缩至执镜人一般大,第三根银钉看来在执镜人身上。”思及此,林仓虞厉声吩咐道:“抓住他!”
食戮兽一得指令,瞬时赤目状如滴血,鼻翼翕动,再次扑杀,招招发狠,断腿黑影瞧出事态不好,屡屡暴露吸引食戮兽的注意,干扰食戮兽掩饰执镜人。
另一边墨千幻与重明鸟即将拿住姑获鸟妖,可姑获鸟妖突然听见林仓虞的喊声,立时不要命一般厮打,逐渐将颓势翻转,墨千幻与重明鸟见事态有变,联合将姑获鸟妖牵制至食戮兽附近集中围攻,可就在此时,密林中传来了几句诡异的稚嫩幼童的声音:“阿娘你看!有大鸟!还有……还有……它们在打……唔……”
先前众人被困在镜中,镜外的声响传不到镜中,眼下遮天镜已破,整片密林恢复了最原始的状态,而遮天镜也已于无形之中缩小数倍仅能隐住执镜人,因此密林中若是有其他人在此的话,再闹出动静无疑是会传到江起一行人的耳中,只不过,这动静有些诡异,确切地来说,这声音有些诡异,仓虞山这个地界尤其是嵬汤池林处出现幼童,那这幼童,多半就不是人了。
江起听到声音,循着声源迅速回头,定睛定了好几次,才发现远处的一片黑幽幽的树杈后藏着一颗正在探头的圆溜溜的脑袋,那小脑袋看到江起像是发现了他,飞快地躲了起来。可虽就瞅到一眼,江起还是将他认了出来,他竟然就是江起一行人此次上山时在“坤上”街遇到的小鬼头,看个头,应是大一些的那个。
江起不禁心中默念 : “还真是巧啊!既然小鬼头在这儿,那秦寒臻还会远么?”想到这,江起不禁抬腿就朝小鬼头跑去,舒北见状,犹犹豫豫,这一晚遇上的事离奇的太多了撞懵了脑子,终究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攥着救命灵石,“哒哒”地像是江起的尾巴一般跟了过去。
小鬼头见势不好立刻就逃,可江起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一阵野风似的几下就跳到那小鬼头身旁,他快速搜寻了几眼,却不见其他人影,当下心一横,吓唬他道:“嘿!别跑!小鬼!乖乖跟小爷去大鸟那边!不听话小爷把你炖汤喝!小鬼头滋味最好了!小鬼!快跟小爷说说……你家大人呢?”
舒北追在后边,先前没有见过小鬼头,眼下也没看清小鬼,一边跑一边嘚嘚:“这么横吓唬小孩子干嘛?还小爷小爷的不应该是哥哥么?”
江起嫌弃道:“哥哥个鬼!你愿意给小鬼当哥哥啊?!”
舒北此时刚好跑过来,借着月光打眼一瞧:“哎呦我去!这这这……你……你听小爷的啊!听话啊!”一边说着,一边往后又退了几步。
“哇……”
江起:“啊!!!……别哭啦别哭啦!怎么都是小鬼了还胆子这么小?炖了你也死不了!顶多就是在锅里咕嘟咕嘟化成泥汤……”
“哇……”小鬼头哭得越来越起劲,两只黑乎乎的眼眶像是皱巴巴的揪在一块,眼泪滴滴答答的化了一脸的泥水,江起正皱着眉头纳闷为什么只看见了一个小鬼头,就听到舒北在他身后几步远处大喊一声:“快躲开!”
江起猛地一抬头,便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提剑劈下来,原来那“大鱼”正埋伏在树上!
江起飞快闪躲,逃过一剑,他顾不上恶心,立刻端起小鬼头就往回跑,舒北来的时候犹犹豫豫,回去的时候麻麻利利,那“大鱼”见偷袭不成,小鬼头还让人抢走了,立刻从树上下来,追了过去,顺手丢出几枚铁棘钉,然而躲在暗处的另一个小鬼头见“人”都走光了,也跌跌撞撞跑了过去。
江起端一牵三,游鱼一般乌拉拉从密林里蹿着带出来好几个,刚跑到青石台上,他就发现食戮兽那边已经打成了一锅粥,林仓虞也搅了进去,地上还散落着片片血迹和黑色残羽,墨千幻与姑获鸟妖皆不见踪影,重明鸟倒在一旁,舒北嗷呜一声奔了过去发现重明鸟还活着,看着约莫是昏过去了,心疼得他直哎呦。
不远处忽忽悠悠地又飘来一大群游灯,江起迈着小碎步端着小鬼头朝林仓虞喊道:“林掌柜!我找到她了!在后面要砍死我!!!还有暗器要扎死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仓虞抽身一甩长袖,瞬时飞出一张浮贴,那浮贴似活了一般,直奔江起身后追过来的蒙面女人兜头一盖,最终悬在那蒙面女人头顶上方,将那蒙面女人霎时定住,再不能动。
见那人动弹不得,江起缓了一口气,一松手将小鬼头扔到一旁,看向正在焦灼的战局。
执镜人仍未现身,频频偷袭林仓虞却并未得手,断腿黑影已是强弩之末,林仓虞借他引执镜人现身,执镜人又执意将断腿黑影救走,双双牵制。
江起支起耳朵去寻墨千幻踪迹,终于在青石台边缘听到嵬汤池里出了动静,他探头向池里望去,水面一阵涟漪,却不见其身影,江起不禁高声喊道:“墨姑娘!墨姑娘你在哪?墨……姑……娘?”
“别喊了……我在这儿!”
江起愣了一下,听到答复循声找去,池沿有一丛杂草,正巧挡住他的视线,他侧身一望,竟发现墨千幻在池沿下方不远处正一步一步地往上攀爬,江起急忙跑到墨千幻上方池边,探身再道:“你将银蟒鞭扔上来,我拉你上来!”
不一会儿,一阵银光闪过,江起趁机抓住,拽墨千幻上岸后上下左右查看一遍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与重明中了姑获的毒,恐怕一个时辰之内无法使出灵力,别担心,我们吃了解药,不会有危险……姑获……已经落水了。”
得知墨千幻没有大碍,江起心里踏实了一些,他扶住墨千幻,瞧着她脚步有些虚浮,长臂一伸,念了句:“失礼了!”架起墨千幻就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江起磨磨蹭蹭开口道:“我们……我们先后遇见她两次,她……她还挺难杀的啊……”
“嗯,她也算是一只大妖。”
“这下好了,她中了一刀又落了水,该是死透了,作恶多端又为虎作伥,这个下场算是自食恶果。”
“嗯。”
又走了没几步,江起终是憋不住支支吾吾道:“我们……先后中毒,算不算共患难?墨女侠……先前……先前是我不对!我语气不好!说话有问题!对不起!请你原谅!!!”
墨千幻沉默半晌,故作疑惑:“哦?先前?哪次?”
“啊?就我们在无名房舍时啊,不会吧,你中毒深不深,这么近的事不会不记得了吧?”
“哦?只有在无名房舍吗?”
“……”
墨千幻见江起有些失落,语气转而变得轻快起来:“你说共患难?我看……你这是趁人之危吧?”
“所以……所以你还是答应吧答应吧答应吧,原谅我了!”
约莫两人又走了好几步,江起才隐约听到一声“嗯。”
江起将墨千幻带至舒北身旁时,舒北抱着已缩小成一只山鸡大小的重明鸟正心疼地吭吭唧唧,舒北抬头一看这情形又是干嚎一声,在他眼里勇猛无比的一人一鸟此刻均有损伤,此地凶险无比断不可久留。
此时游灯已慢悠悠地飘到这一行人的上方,原本高悬的圆月已悄无踪影,山外已是白天,山内依旧昏黑一片。
墨千幻安慰了几声重明鸟,便提步去见蒙面女人,那蒙面女人此时被浮贴定住,身旁两侧正有一大一小两个小鬼头在紧紧地抱着她小声啜泣,那蒙面女人狠狠挣扎却不能逃开,恶狠狠地看着朝她走来的墨千幻。
江起见状,想到墨千幻暂时灵力受阻,怕有意外跟了上去,然而还未走到蒙面女人身前,就听到她高声喊道:“要杀便杀!别伤了这两个孩子!”
墨千幻转了转手腕,冷声道:“杀你?你早已经死了,不过是孤魂野鬼而已。倒是他们两个受你所累死后不得安息,浑浑噩噩被你拘在这一尊泥塑中,伤了他们的是我还是你?”
秦寒甄慢慢停止挣扎,面纱之上露出的双眼早已变得通红:“你!!!”
“秦寒甄,先放了这两个孩子吧,你的孩子还活着,你何苦为难他们?”
秦寒甄眼神迟缓,似在回忆什么,随后低头苦笑一声:“你怎么知道?”
江起行至墨千幻身后道:“墨姑娘,你此刻离这个疯婆子还是远一些吧,小心她别伤到你!”
“墨姑娘?墨氏?哈哈哈哈……墨氏……墨氏……你墨氏还真是阴魂不散呐!”秦寒甄有些激动,像是想起久远往事,嘶哑的声音中掺杂了几分痛楚。
还未等墨千幻开口,江起便冷哼一声道:“哼!巧了!刚有个疯妖婆子也这么说,眼下在哪呢?死透了吧?我劝你别挣扎了,先放了这两个小鬼头,再说说你是怎么在凌云庄杀了人又被人杀了的!”
江起话语刚落,一盏游灯正缓缓飘过几人眼前,秦寒甄露在面纱之外通红的双眼中闪露出的痛苦霎时转成了绝望,她咬牙凄声道:“她该死,我们都该死!”
墨千幻先前只是猜测,此次江起也仅是想先诈一诈她才那么随口一说,闻此,江起不禁看了眼墨千幻低声道:“还真杀了人?!”
江起话语刚落,林仓虞与食戮兽那边便爆出了一声巨响,墨千幻等人的视线一齐被吸引过去,突然,秦寒甄身畔大一些的小鬼头突然跳起,作势就要啃咬墨千幻的大腿,江起见状猛地抓起小鬼头朝远处扔去,不料想,这一抛,正抛去林仓虞的方向。
秦寒甄见小鬼头被抛往危险处霎时尖叫一声又开始挣扎起来,江起拽着墨千幻急忙后退几步,食戮兽大吼一声,朝小鬼头的方向奔去,林仓虞长袖一展又是几枚银钉飞过,继而起身奔去,她起身之前,脚下正是那个断腿黑影,此时他贴着大树已经倒在地上成了一个血人,毫无生机。
可小鬼头还未落地,却又凭空飞了起来,林仓虞的几枚银钉霎时钉在了小鬼头身上,不消说,是神秘人用小鬼头挡住了袭来的银钉,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秦寒甄似厉鬼一般挣开了浮贴的束缚,奔向小鬼头的方向,与此同时,嵬汤池处也有了动静,先是水声,尔后传来一阵羽翅拍打声,一只黑色染着斑斑血迹的大鸟自嵬汤池处飞驰而来。
食戮兽已至,纵身一跃,小鬼头突然调转方向被狠狠抛了下来,朝着食戮兽砸去,林仓虞手中长剑一转,将小鬼头挑了起来,她刚要揽住小鬼头,却被飞驰而来的黑色大鸟抓住朝墨千幻砸过去。
“她竟然还没死!”墨千幻低喃一声,眼底已如积寒霜。
江起飞身上前提剑挡住,霎时卸去几分劲道,墨千幻后退几步,只听“嗙啷”一声,小鬼头滚在地上,摔得粉碎。
墨千幻迅速蹲下,将身上的安魂香绕着小鬼头的泥塑粉末绕了几圈。秦寒甄见此痛苦不已几近崩溃,失声嚎叫,另一个小鬼头跌跌撞撞地哭着跑来,秦寒甄发疯一般扑上去想护住他。
就在此时,一只手出现在了倒在地上的断腿黑影胸前,食戮兽怒急长吼,一阵穿心震肺的声音自每个人耳中炸开,江起只觉指尖处的伤口又重新裂开了。
声爆炸响,那只手瞬间消失,秦寒甄抱住小鬼头痛哭不已,声音却不似一开始时尖利,断断续续,时强时弱。林仓虞收回悬在半空罩住秦寒甄的浮贴,却发现服帖之上已布满裂痕。
趁乱偷袭墨千幻不成隐去身影的姑获鸟妖又重新自密林处飞来,她迅速飞至断腿黑影上空,扑腾了几下便朝嵬汤池处飞去,此时,游灯浮光掠过,一只手正挂在姑获鸟妖的黑爪之上。
食戮兽追赶至青石台边缘处怒急嘶吼,左右徘徊,林仓虞提剑而至,她望向前方越来越小的飞鸟黑影,心知他们此刻正逃往嵬汤池尽头的山门处,傲气拧眉道:“我还不至于不能自保,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