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是白月光呀》妄明

38、谜团 他们是在保

　　这里一片黑暗，我想睁开眼，可似乎有什么在阻挡我。
　　脑海里也不断闪过什么，我想要抓住它，但它又很快转瞬即逝……
　　“我该多关心关心她的……”一道男声语气里带着懊悔似是从远处传来。
　　“这……你的……”
　　“……在……看见……”
　　“好……”
　　“……不……节……”
　　……
　　紧随其后，窸窸窣窣的细碎声音不断传入脑海。
　　这些声音很熟悉，他……他们想说什么？
　　可除了刚开始那句话，其它的……我怎么什么也听不见呢？
　　我渐渐地向下沉，在黑暗里不知漂浮了多久……
　　周围无边无际，只有无尽的黑暗。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一道女声忽地在耳边炸响，不知为何，我能清晰的感知到她的情绪的变化。
　　她的声音刚开始带着质问的语气，伴随着愤怒，转瞬又变成悲痛。
　　但在这其中，她的情绪中更多的是痛心。
　　她在为什么生气，又为了什么伤心？
　　这道念头在黑夜里犹如一缕荧光，短暂的照亮了周围，刹那间，它又很快消亡。
　　黑夜里一如既往，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什么都不存在。
　　模糊间，我奋力冲破束缚，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白。
　　这是哪？
　　我尝试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像是做了一个悠长的梦。
　　没等我多想，剧烈的头痛吸引我的心神，我卷缩身子，抱住头，试图遏制剧烈的头痛。
　　但是，我发现越越仔细想头越痛，我只能放弃。
　　我保持卷缩的姿势缓了好一会儿，头痛方才平歇。
　　后知后觉中，感知到身上各处传来的微麻的刺痛感。
　　我抬起头，看到手上，脚上，几乎全身都缠满了绷带，我闻到纱布上面有一股奇怪的药味。
　　我想了想后，活动四肢，身体并没有阻滞感，自身并没有严重到无法移动的地步，忽然感觉身上的绷带多到有些夸张了。
　　我突兀的想到了木乃伊，不一样的是，我还可以动。
　　我默默地打量着周围，这是一间单人病房。
　　又听到门口处有一道沉闷的呼吸声，有人在看管我。
　　现在想来，我最后看到身影不是假的，我被救出来了。
　　陡然，我摸了摸身上，手表和吊坠都不在身边。
　　我目光看向房间内唯一可以放物品的地方——床头柜，摸向床头柜，打开抽屉，手表完好的躺在里面，吊坠已然破损，剩下一点点的残余与手表放在一起。
　　我拿起吊坠查看，它已经报废了。
　　我放下吊坠，又拿起手表，手表表面看似完好，实际上背面连着表面一部分都有些灼烧的痕迹。
　　我连忙查看手表内部，仔细检查后，发现内部没有人为动过的痕迹。
　　不过，里面的针已经分解了，应该是过期后自然分解的。
　　再加上，手表上的日期，据我最后看到的时间相比已经过去了三天。
　　看来，被救后我昏迷了三天。
　　至于手机，它不在这里。
　　应该是被另外“保管”了。
　　不过，就算拿了也没什么用，他们也查不出什么。
　　我缓缓地移动身体，趿拉着拖鞋，脚步轻缓的走向窗户边上，拉开窗帘的一道缝隙，查看外面的情况。
　　我的窗口方向侧对医院大门，从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医院大门的景象，又不至于被发现。
　　医院门口有警哨，三人为一组，明面上总共有六组。
　　暗地里有六个便衣警察，在医院附近晃荡。
　　这是保护还是监视？
　　亦或者两者都有？
　　正当我在思索现状时，陡然，我发现门口的呼吸声有重合。
　　门口处沙哑的声音透过门板，清晰的传递进来，“换班了，另一个人呢？”
　　这道低沉的男声是从右边传来的，换班……出口在右边。
　　现在是下午五点，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再换班了。
　　“他呀！最近不知道吃了什么，拉肚子，总跑厕所。”这道男声带着调侃，为另一位不在的同事解释。
　　从声音的发声点来看，他的位置在左边的门口处，声音还带着些许微弱的回响。
　　由此可知，我的病房在左边走廊的尽头。
　　这个位置有开阔的视野，易守难攻的地形优势……
　　我仔细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没有遗漏的印迹。
　　那么，他们是想保护我？
　　再加上，之前的事情没有解决？
　　我仔细考虑，发觉还是这个可能性最大。
　　“等会儿……诺，他现在回来了。”左边的男声停顿片刻后，再次说道。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轻浮的脚步声也逐渐向病房的方向靠近。
　　直至他在病房前停下，有气无力的说道：“诶哟，就到换班点了？”
　　“你要是不行，还是去看看吧。”右边的男声语气带着关心说道。
　　“没办法啊，现在实在缺人，不用担心，没什么大事。”他的声音落下时，伴随着病房门口椅子的“咯吱”声。
　　外面嘈杂的声响传进来，是他拖动椅子时发出的“咯滋”声，声音逐渐从右边转向左边，“诶，别说我了，另一个人呢？”
　　我迈步向门口走去，想要听的更加真切。
　　“她？去找医生了。”右边的男声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她又去了？这次因为什么？”他好奇的问道。
　　“她看那小孩一直不醒，要去问问才放心，毕竟是因为我们……她才出事的。”右边的男人声音干涩的回答道。
　　一时间，场面变得沉静。
　　他们似是都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片刻后，一直沉默的靠在左边的男人突然说道：“你们说……这真的是意外吗？”
　　他们都没说话，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他们……真的是为了抓奸细吗？为什么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右边的男人厉声打断，“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沉默半响，坐在左边的男人遽然开口说道：“就算……那又如何呢？已经结束了。”
　　右边的男人声音骤然变得低沉，“不要再提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这时，靠在左边的男人仿佛喃喃自语般说道：“这真的……结束了吗？”
　　我从他们的话语中听出不忿的情绪，直至最后的无奈。
　　看样子，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但是，那与我有何关系？
　　经此一遭，我被怀疑的情况大大降低。
　　“换班了。”一道突如其来，带着沙哑的女声说道。
　　他们之间沉静的氛围被打破。
　　遽然，左边的人站起身，拖动着椅子放回原处。
　　“嗯，走了～”说完，他打了个哈欠。
　　没过多久，位于左边的人脚步声逐渐重叠，向右边的出口远去。
　　我思索片刻，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脚步轻缓的回到病床上。
　　听着门口处有序的呼吸声，我闭上眼睛，让自己陷入沉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