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城》绵绵清沐

12、梦境4 云来超度亡

　　不知道他走了多久，那一天鬼使神差般想要去摘一朵彼岸花，却碰到了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

　　老李拿到的是上古神剑的一个碎片，从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出现在奈何桥了。

　　老李像变了一个人，他只要报复那些人！他们都是杀了女儿的凶手，村里不久后就接二连三发生惨案。

　　这村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来了，这里的鬼黑压压的，白天和黑夜都已经混淆了。从此以后这里成了鬼村，再也不会有白天了。

　　而老李的报应就是神志不清，在忘川里永无止境的走下去。

　　云来看清楚了一切，他也彻底明白老李和凤儿的真正死因，他们死于人言，亡于人心，这一切不可逆转。

　　云来顺着老李的记忆，找到了女儿的尸体和老李的尸体，云来在后山盘坐在地上念咒，并用空心玉吸收着周围的阴气。

　　随着周围的动荡，云来施法的动作一顿，他猛地睁开眼，已经腐朽的尸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眼前的后山就是自己和江江来的时候的那个客栈，而他们两个的房间竟然就在这死人堆上。

　　这里不仅仅只有老李一家是可怜人，云来看着这里的尸骨还有那些也不肯离开的灵魂，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超度亡魂。

　　云来念着佛经，学着师傅书本里的人一样超度亡灵，原本黑压压的后山随着云来的一言一语变得和以前一样了。

　　老李的灵魂也出现在了云来面前，云来看着眼前慈祥的父亲，他明白为了女儿一切都能改变。

　　“您带着村里的亡魂走吧，一切都该放下了。”

　　老李看着周围的一切，他看着云来笑了。

　　他告诉云来自己和这些亡灵根本走不了，因为祖训的压制，就算自己想走，也走不了，因为他们死后没了家。

　　云来本就是个有正义感的少年，他不忍心这些人最后是这个下场，他一定要让他们入轮回。

　　云来顺着记忆中的点滴，找到了祖婆也就是村长家，祖婆吃斋念佛掌管着祖训，他翻找着，祖训就压在祖婆供奉的佛像下面。

　　他翻阅着祖训，这里不仅仅克制了死人，也在克制女人，他们是制定的人，而遵从这一切的人，他们无法改变一切。

　　云来带着祖训重新回到了后山，他对着这些原本应该下辈子安心享乐的好人说：“祖训制约了你们的一生，你们本应该有最好的光景。”

　　云来惋惜着他们。

　　他们中没有犯错的人，只是有的为了救人付出了自己的命，而有的勤恳一生只因为没有儿子也被祖地分割出去。

　　而他们所谓制约女德的条例呢？在祖地里躺着的有的是三妻四妾的老爷，而只因为她是女人……

　　其实他们一直循规蹈矩，他们安分守己，他们如果那天反抗起来，或者一切都会改变。

　　一把火烧着厚厚的祖训，烧掉的还有他们身上的束缚。

　　看着一个一个鬼魂离开的身影，云来由衷感到开心。

　　“谢谢你，小伙子。”

　　老李好像有什么话要和云来说。

　　云来也着急询问神剑的下落，毕竟这关系着江江的命。

　　“神剑？等我灵魂彻底离开它会从我身体里剥离出来的，那东西不像神物，从我偶然得到它之后它和我融为一体了，也是它帮助我杀了很多人。”

　　老李死后

　　从老李死后他的灵魂一直没有走，只是他去不了黄泉，入不了轮回，他只是在奈何桥上走了一遭。

　　他看见天边仿佛掉下来了什么东西，他过去的时候，却看见了一个满脸是血的老太婆，她的眼睛泛着红光，仿佛一瞬间读懂了自己所有的心事。

　　他像是被控制了一样，任凭着老太婆把那碎片打进自己的身体，从那以后自己做什么都不收控制。

　　他的身体里仿佛还有一个人的存在，自己那时候最常见的就是一个女人，她虽然一身黑衣，但是可以看出来气质清新脱俗，只是眼中的凶煞也是可怕。

　　那个女人告诉他怎么复仇，而那个女人时常叹气，老李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从那之后自己就不受控制了。

　　听完老李的叙述他自己心里也有了一些波澜，送走老李之后果然碎剑出现了，云来拿过空心玉把碎剑吸了过来。

　　大功告成

　　再次醒来的时候，江江已经脸色苍白了，老婆婆催促着云来把这碎剑赶紧打进江江身体里，否则江江神仙难救。

　　云来其实还有很多事在担心，只是看着江江可怜的样子，他先把一切的顾虑都放下了，救人要紧。

　　江江再次苏醒的时候，云来已经睡着了。

　　她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她想下床活动活动，江江的挪动也碰到了云来，云来看着江江眼里的欣喜难以掩饰。

　　“你终于醒了。”

　　“多谢。”

　　两个人相视一笑。

　　“你们醒了，正好我给你们煮了汤，赶快来喝。”

　　灵婆端着汤走了进来。

　　灵婆端详着江江，她知道现在她是江江。两个人已经饿了很久了，把灵婆的汤都喝干净了。

　　“阿婆你的汤真好喝。”

　　灵婆笑着什么也没说，云来看着外面的阳光很足，想带着江江出去走一走。

　　“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是白天啊。”

　　“咱们去后山祭拜一下老李一家吧。”

　　云来和江江说了发生的一切，江江也很愿意去看看这一家人，后山已经不再是一片荒坟了。

　　江江用法术把这里种满了花儿，这里不会再和以前一样了。

　　两个人和灵婆分别之后，云来忍不住问江江的身体情况，可是江江说自己的心感觉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云来只当这女孩子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才说的谎话。

　　“你这小道士也不错，不像那么薄情寡义，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多谢你的夸奖吧。”

　　江江笑着和云来往前走，她蹦蹦跳跳的，还用一只手臂搭上云来的肩膀。

　　两个人在一家小酒馆里吃着肉，只是已经好几天了，空心玉一点反应也没有，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是也只能暂时先住着。

　　这里比先前去过的地方都要繁华，小吃、首饰、衣服什么都有，只是逛了好几天也无聊起来了。

　　“云来这碎剑再没有什么征兆的话怎么办呀？”

　　“明天就出发。”

　　江江有些摸不着头脑：“明天？你知道去哪了？”

　　“与其在这里待着你也无聊，不如去我家。”

　　“你家？你家在这里？从来没听你说，怎么前几天不去啊，还能省点银两呢。”

　　他对自己的家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自己的父母被仇家杀害之后就被仙门山收留了。

　　可是很奇怪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很少，而对那个家的记忆更是很不清晰。

　　两个人第二天就出发了，这里虽然不是很繁华，但是很有烟火气，云来见着江江想吃什么都会满足她。

　　这里明明这么熟悉，为什么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云来有着自己的心事，任凭一边的江江已经高兴的快飞起来了，他还是一脸愁容。

　　“算命吗公子？”

　　直到这个算命的开口，云来才缓过神来。江湖术士多的很，招摇撞骗的把戏也多的很，云来想也没想就要拉着江江离开。

　　可是小狐狸没见过什么世面，她直接坐在了算命的面前。

　　“姑娘不是一般人，以后能成大事啊。”

　　“哈哈哈哈！”

　　两句话给江江说的心服口服，云来悄悄告诉你江江，他碰到谁都会这么说，江江一下收敛了笑容。

　　“你算的不准！我只问一句话，你说对了我就给你银两！”

　　算命的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信誓旦旦：“姑娘但说无妨，老夫什么都知道。”

　　“你可知道我是什么！”

　　老者掐了掐手指，凑近了江江的耳朵，只一个字江江就心服口服，他说的两个字就是——妖。

　　是妖没错，凡人看不出来，江江以为这个人会知道碎剑的下落，所以才一直跟她说话，可他的目标很明显是云来。

　　江江赶紧拉着云来坐下，云来虽然不相信，还是坐了下来。

　　老者凑近云来的耳朵，悄悄告诉他：“你绝不是常人，我也知道你们要找那剑，我只能告诉你，事不一定会如愿，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算命的说完了就收了自己的摊，留下两个人什么也不明白。

　　云来的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是房子的布局都是中规中矩，看得出来原来住的人很讲究。

　　“你在这生活了十多年吗？”

　　看着江江的眼神充满着疑惑，云来也告诉江江实情了。

　　“是，只是我对这里的记忆很模糊，仿佛我最深刻的记忆都是在仙门山，再就是和你认识之后。以前的记忆很模糊。”

　　“你们修仙得道的不都这样，以后你成了神仙凡尘琐事都不记得了，只不过你这症状提前了。”

　　江江其实什么也不懂，就是在调侃他，云来却以为真的是这样的。

　　两个人收拾着很久没人的房子，终于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整个院子收拾的差不多了，云来还特意给江江去街上买了菜。

　　云来的厨艺还不错，这是认识江江之后她吃的最多的一次。

　　回到了自己的家，云来像是丢了什么一样，晚上的时候他再一次梦到了那个女人。

　　她的脸一直很模糊，云来追了她很久，她才停下来，只是女人回头的一瞬间，云来被吓醒了。

　　因为这个女人竟然是江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