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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古董玉镯 这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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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陈庚亦正坐在店里面,用电脑修照片,门口风铃的玻璃管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抬头看去,白祁提着城东酥饼铺子的绿豆酥进来。
“我妈想吃城东的绿豆酥。”白祁朝陈庚亦颠了颠手中的油纸口袋,“想起你的店也在城东,顺便来参观。”
陈庚亦点了点头,示意他随意。
这家店充满了古韵,透着一股神秘气息,但是熏香从香炉里飘出缕缕白烟,又能让人一整个放松下来。
其实,它不算一家真正意义上的古董店,因为那些架子上的那些年份都很浅,而更大一部分都是一些类似笔墨纸砚的古玩。
而且,老板还是一个摄影师,边看店边修图。
白祁明目张胆地看了陈庚亦好几眼,但对方似乎很是专注于修图,对外界事物一概不理。
这是他们重逢后第二次见面,白祁在外面酝酿了好久,才鼓起气走进古董店和陈庚亦搭话。
他以为他会尴尬在原地,没想到陈庚亦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他,这让白祁觉得,他们还身处在去对方教室等下课,对方示意稍微还有一会儿的时光里。
没有分手,没有疏离,一切都还是好好的。
白祁心里不自主地松了口气,却又有点惆怅起来。
他百无聊赖地逛着,忽的眼睛一瞟看见了最近架子上的一个精致锦盒,它被放在这方架子最中间的位置,安静地置于展架上。
白祁好奇上手打开了锦盒,一只手镯躺在那里,是玉制的,什么玉白祁不知道,不过室外微弱的光线照进来投射到玉镯上,镯子散着流光,仿佛是一位沉睡千年的美人被吵醒,睁开了惺忪的眼。
“这是什么?”白祁问。
陈庚亦看了一眼目光又回到面前的屏幕上,回答道:“那是我爷爷送给奶奶的定情信物。”
听到回答的瞬间,白祁抚着玉的指腹感觉被烫了一下,又注视了这只玉镯许久,他才舍得关上了盒子。
光亮消失。
“晚上一起出去吃个饭吗?”白祁问陈庚亦。
“我还有很久才结束工作。”
“没事,我可以等你。”
陈庚亦没再说话,白祁就当他是默认了。
他在距离陈庚亦不远处的小木圆桌坐下,这里应该是客座区,一张茶桌位于正中,两张小木圆桌列于两侧,光线充足,视野也宽阔。
陈庚亦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白祁和他之间隔了一整张茶桌。
“叮叮铃铃,叮叮铃铃,……”
门口的风铃一阵狂响,一个男生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同时嘴里还大声喊:“老板!买不到红茶,附近的卖完啦!”
这个提着若干东西的男生喊完之后才看见白祁,他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朝白祁笑笑。
白祁摆摆手,余光向下隐约看见了一袋橙子。
“一整天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买不到就算了。”
男生哦了一声就慢腾腾挪步去了收银台,把东西拿出来一一归类好。
他偷偷瞟了一眼老板,又看了看桌边撑着下巴发呆的白祁。
这位先生是顾客吗,啊他可能是在等老板下班,哇老板终于有人等下班啦!不过,他们之间的氛围好奇怪哦,而且今天的老板有一点冷漠。
以前老板可从没说过他咋咋呼呼,男生心里小吐槽了下陈庚亦,然后没心没肺地打开手机静音玩游戏。
白祁突然轻笑一声,其实他没有发呆,他看着男生短短几分钟脸上表情丰富,觉得陈庚亦这个店员还挺有趣。
比现在的陈庚亦有趣多了。
等陈庚亦做完工作,已经很晚了。吃完了饭,剩下的时间只够看一个电影。
漆黑的电影院里,白祁的注意力并没有在影片上,他看着大屏幕的光打在陈庚亦的脸上,忽明忽暗。
重逢第二次,白祁到现在才仔仔细细地看清楚了陈庚亦。
他变得更加俊朗了,眉眼也更加锋利了些,也许是工作的原因,陈庚亦眼角已经有了些许细纹,白祁未曾参与的三年时间里,陈庚亦已经和他记忆里的不太一样了。
此时他闭着眼,眉头皱起,嘴唇紧紧抿着,似乎是累极了。
白祁伸手想要像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为男主角抚平眉间的烦躁,就在要触脸的那一刻,手却转了个方向。
白祁将陈庚亦的脑袋偏靠在了自己的肩膀。
他不会是女主角,陈庚亦也不是男主角,他们的生活不是电影而是现实。
以前的白祁敢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和陈庚亦偷偷十指相扣,敢坐在昏暗的电影院里和陈庚亦偷偷亲吻,将无法曝于光亮下的爱意诉说给对方听。
现在的白祁不敢了,随着年龄增长他们都褪去了拿着骑士剑把荆棘流血当做勋章的意气风发,那一腔孤勇也早已消失殆尽。
等到陈庚亦醒来,电影刚好散场。他靠在白祁的肩膀上,恍惚的闭了眼又睁开,反复几次才彻底清醒从白祁肩上离开。
“对不起,我睡着了。”
“没关系。”白祁整了整衣裳,收拾好垃圾,又说,“你以前就爱睡着。”
陈庚亦没有接话,他的注意力被白祁手中的油纸口袋吸引了,是装了绿豆酥的油纸口袋。
白祁起身就要走,发现陈庚亦没动静,转头见他木木地坐着,垂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着可能是他还没清醒,白祁想要走到旁边靠一会儿墙,坐了两个小时腰有点酸,顺便等陈庚亦缓过来。
陈庚亦以为他要走,他猛的一下拉住了白祁的手腕,等白祁疑惑回头,又一下子松开,看着他沉默不语。
正待白祁要问,这时陈庚亦说:“绿豆酥都被我们吃完了,他改天我给阿姨带一份赔礼。”他的声音里带了点沙哑,像电流一样划过白祁的心脏。
白祁捻了捻手指,半天,他才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