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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呼延力 没你这样的 ...

  •   “对了!荣荣的话让我突然想到——”奥斯卡兴奋地看着他们,提议道,“我们要不定一个五年之约,每个五年我们都聚一次,这样我们谁都不会忘了谁了。”

      “五年之约?”马红俊立马响应,“行啊,以后你们谁发达了,别忘了提携老弟我。”

      小舞长叹一声,抱住荣荣,“啊,好不想和大家分开啊。”

      宁荣荣感慨:“之前还担心大师太严格,我们很难毕业,没想到现在就只剩一个月了。”
        
      戴沐白:“行了,又不是会生离死别,这么悲观,五年之约又不是代表五年之间我们不能见面!”

      “终于说了句人话了戴老大。”阿婵点头。

      唐三: “何况我们还没分开,珍惜现在才最重要。”
        
      对这话,大家都点了点头。
      是啊,拥有过就已经很美好了。

      这时的他们又怎么想得到后来的史莱克会只剩七怪,再不见一奇。当名字变成一种禁忌,再没人敢在在七怪面前提起第八人。

      *

      原则上,宫廷宴会不允许还有人比国王晚到,更不用说是在国王致辞的时候,大模大样地进场了。
      雪夜大帝皱眉停下招贤纳士的宣讲,骑士团长按着剑,如临大敌。
      菊斗罗?
      名单上可没有他。

      “哈,还是迟到了……”
      头皮发麻、起鸡皮疙瘩的嗓音,每一个字都像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封号斗罗的气息无差别地饿虎扑食入侵着,那人脸上却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

      “请大帝宽恕。武魂殿新指示,决赛地址改设武魂城。”菊斗罗行了个礼,自顾自地跟老熟人“寒暄”起来。

      阿婵隐出史莱克的队伍,灵活走位藏进人群边角。
      教皇冕下肯定给大人下了其他什么指令,不然大人怎会亲自来天斗?
      和史莱克有关吗?

      是三哥的第二个武魂昊天锤,还是那套一出即轰动大陆的锤法?
      按理不该这么快的……

      驻天斗的分殿主教萨拉斯低头哈腰地为菊斗罗报告着晋级赛的最终成绩,重点指出了史莱克的人。
      可他把嘴巴都说干了,这位性情古怪的长老也没多看史莱克几眼。

      难道他想错了,长老不是为了目标来的?可今天白天资料呈递上去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了长老眼中一闪而过的异动之色。

      菊斗罗随意听了一耳朵,就挥挥手让萨拉斯住口了,仿佛谁都不入他眼。
      除了跟七宝琉璃宗的两位斗罗“叙旧”,就只对象甲宗的呼延震说过一两句话。雪夜大帝离开不久,他也不知去向了。

      宴会又重新热闹起来。聊天的聊天,吃东西的吃东西,不过都是自己人跟自己人聚在一起。

      “呼延力,你爷爷和武魂殿的人走得挺近啊。”

      呼延力听到大惊,一回头发现他们象甲宗的地盘不知什么时候闯进了一个陌生女孩。
      象甲宗的弟子高大威猛,向来以强如巨象的身躯为傲,她站在巨岩包围的中心,犹如深谷中一株幽兰,亭亭玉立、暗含清香。

      “你、你不是史莱克的吗。”

      “你想的话,我也可以是你们象甲的,呼哈哈、呼哈哈、呼哈哈。”

      象甲族的战舞为战前助兴所用,排阵讲究气势,光着膀子,抹上油彩,操起盾牌,每一个动作都孔武有力,每一句号子都豪迈粗犷。
      阿婵自认为学得有模学样,但落在呼延力的眼里就是不伦不类。

      呼延力看不起把战舞跳得软绵绵的弱鸡,所以他挑选出来的队员个个都有八级台风刮不走的实力。
      而她……

      呼延力皱了下鼻。
      撑死也没自己一半宽。
      两人骨架的差异让他似乎能轻易地将她圈在怀里,遮掩得密不透风。
        
      “呼延力,你离太近了。”
      少女微凉的手拍在他坚硬的肱二头肌,力度明明不是很大,却让呼延力从内到外都狠狠打了个激灵,跟凭空被人抽了一鞭子一样。

      他哽着脖子出声为自己辩护:“是他们挤的,我、我也不想啊。”
      象甲的兄弟挤得他寸步难退,不是他。
       
      “是吗?”
      呼延力跟他爷爷一样,是个身体比脑子先行的猛人。嘴上唯唯诺诺,口鼻里呼出的气息却一次比一次粗重。
      跟公牛一样。

      阿婵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渐渐有意思起来。
      “呼延力,你们象甲宗有女弟子吗?”

      “有……没有。”

      “什么意思,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有女的,”他看了她一眼,核桃大的喉结上下随着滚动了一下,“但没你这样的。”

      阿婵故意用手指一圈一圈绕着胸前的头发,语调上扬:“哦?我这样?什么样?”

      “我、我不说。”他说不出来,“你自己来我们宗看,你、你来吗?” 说完呼延力就脸红了,只是他皮肤黑,瞧不出来。

      这样吗?意外的很好套。
      感觉要再问几句,呼延力就都能把他爷爷的底裤揭给她看。
      这位象甲宗的少主比她意想的还要好接近拿捏啊。

      阿婵婉拒了呼延力的邀舞,也没有接受早等成了怨夫、好不容易找到她的雪崩,面对那一个个对她伸手、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心情算不上美好。

      ……搞什么?
      她不是说了,不会跳舞吗,怎么没人信呢。
      舞艺这门选修课,还是她武魂殿6年的学业里唯一的不合格。当初邪月作为她的搭档,脚可是被她踩得跟石头一样了。

      阿婵躲人上了二楼,没想巧遇了天斗的太子殿下。当时她站在露台上,听到身后有人跟她搭话,回头望向来人。

      “姑娘,外面雨大。”

      十七八岁的华衣少年,乍看金相玉质、气宇非凡,细察其言行举止只觉得此人端正文雅、虚怀若谷,一定是个值得深交的翩翩君子。

      阿婵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观察她。
      “殿下?”

      雪清河微微颔首,随后解开身上的大氅,披在她的身上,“如若不嫌弃。”

      嗯……这太子也是个妙人。
      “多谢。”

      大氅里的温度从阿婵的肩膀传递到了全身,上面雪松的气息和她身上的梅香交融在一起,闻着感觉更加清冽了。

      “久闻其名,幸今如愿。”
      他和他同父异母的兄弟雪崩长得有几分像,不过相比雪崩眉眼间的攻击性,雪清河的容貌显得更温和,具有极强的迷惑力和吸引力。
      “今夜的晚宴很无趣吗?让阿婵姑娘这么早就离宴了?”

      “嗯,无聊。”

      对他这个只一面之识的皇子也如此心直口快?
      “阿婵姑娘当真性情之人,既是乏味无聊,不如同去观棋赏茗?”
      雪清河的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磨娑了一下。

      “难道殿下?”

      “宫廷中大大小小的宴会,我自小不知参加了多少次。”雪清河淡淡回答,“久在樊笼,我也难得自然。”

      “是吗?那……殿下又如何确定我对殿下不是曲意逢迎?”岂料,阿婵不为所动,“说不定我心里正痛骂殿下呢。”
      雪清河的形象太完美了,“欲显刘备之长厚而似伪,状诸葛亮之多智而近妖”,阿婵对这种一向是敬而远之、不想多周旋的。

      “殿下,其实我也戴着面具,而且对着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面具。”

      所以……真意也好,敷衍也罢,她作为同类,心如明镜。

      雪清河眼中一闪,盯着她的脸怔怔分辨几秒,低头笑出了声。
      “是清河僭越了。”

      雪清河将手背到身后,脸上的笑容依然亲善宽厚。
      “阿婵姑娘请不要误解了清河,纵然清河有意结交,也必然先征求姑娘的意见,而非强求逼迫。”

      “殿下君子之风,”阿婵哈哈道,“我等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雪清河听出来了她的谢绝之意。
      所以任自己多少柔情,左右不过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吗?

      “那阿婵便告辞了,殿下,今后有机会再会,衣服之后会送还。”
      她抱起厚重的裙摆,踩到露台之上,轻盈地一跃而下,银色的蓬裙在夜色层层绽开,宛如风摇玉树,雪裹琼苞,美得令人心惊。

      雪清河久久站在原地,垂眼看着楼下的她走远,表情藏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晦涩不明。

      晚宴还有很久才会结束,阿婵也不能在皇宫随心所欲地行动,她心里想着菊斗罗和武魂殿的事,走到喷泉坐下,一个人影出现在视线中,背着明光,从宫殿的方向。
      沉默清癯,锋芒不露,介于少年与成年之间的气质万里挑一,正是唐三。

      “阿婵你出来了。”不是疑问的语气,代表他一直在等她。
        
       “很多人在找你。”唐三注意到她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大氅,脚步微顿,说道。

      她嗯了一声,问他淋到雨吗。
        
       唐三摇摇头,没说真话。
       开始她说让他出来下,他直接就出来了。下雨头发湿了一点,没什么,反正那种场合,他不习惯,至于跳舞,前世生在唐门,今世长在乡野,他也不会。
        
      “那要不要尝尝这个,”阿婵指指她手上的酒,对他笑道,“度数不高,喝一壶也只有一点醉意。”
        
      唐三有点意外,她从哪里拿到的酒,因为他从来不知道她会喝酒,也是这时,他才发现她的嘴唇比平时更红了点,水润鲜丽,有点像刚刚宴会蛋糕顶部的那种红心柚的水果。

      强迫自己转移视线,他默默接过她手里的酒,浅浅抿了一口。
       他也不喝酒,但他闻过那种劣质酒的气味,完全不像他现在喝的这种,有种青梅的酸甜,然后还混合着青柑的独特果香,喝下只微微有点醺意。

      原来她口中吐出的气息是这种青梅香。
       唐三若有所思地品味着,随后又饮下一口。
        
       “万籁生山,习习秋风。且饮佳酿,月波同泄。三哥,喜不喜欢秋天?”
        
       谈不上喜不喜欢,他没想过。唐三坐下,表情认真地反问她喜欢什么季节。
       
       没有什么价值的问题,可这两个说话的小孩似乎此刻都不这么觉得。
        
      “我其实想问你,三哥,”说着,阿婵换了个更轻松惬意的坐姿,面对他,问道,“听说有你父亲的消息了?毕业后你是打算去找他吗?”

      唐三一顿,默默捞起那角不小心掉进水中的裙纱,心里一边组织语言,一边思考她对自己与武魂殿的事知道了多少。

      而在他想好答案的时候,阿婵却已直击重点: “三哥,你家真的和武魂殿有仇?”

      别无他法,唐三只能点头,“是。”

      她支着下巴,面对着他的方向出了会神。

      唐三知道阿婵性子其实偏冷,尤其不笑的时候非常有距离感,像一潭静谧的湖水,游鱼来去,清风拂过,四季更,草木凋繁,湖水都只是湖水。

      “阿婵,”唐三被她看得有些焦灼了,心砰砰直跳,“你在想什么?”

      她还是欲言又止,唐三于是道:“我知道你一直的打算……我的家仇和你无关,所以我不会影响你的决定。”
      说完,他便垂下了眼,可阿婵还是看到了有一种沉重又脆弱的东西印在他那双眼睛里。

      “三哥,”她靠近了他,又把手穿到腰间,温温柔柔道:“先找到你的父亲问清当年的事再说,好么?”

      阿婵突然的拥抱打了唐三一个措手不及,只见他两只手僵在半空,始终不知该放哪里。
      而少女轻到像在他耳边细语的声音还在继续摩挲他的耳膜。

      “或许只是一场误会,有余地呢。”

      唐三想要说话,但她却像提前预料到一样,用一种轻抚他后背的方式压下了他的反对。
      一下又一下,从下到上,从最后一块尾骨慢慢往上,唐三能感受到八蛛魂骨在跟着她的抚摸而震颤不已。
      他想回抱又怕冒犯轻薄于她,最后只能握紧手掌,将手心那片轻薄的裙纱紧紧攥着,重复揉皱摩挲……

      “三哥,武魂殿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坏蛋,总还有一些不知情的、无辜的,当年的事是领导层的决策错误……”
      说着,阿婵推开他的肩膀,拉开他们的距离,望着他的眼睛。

      唐三的眼睛,温柔平静的时候就像天空、像汪洋大海,激动生气时又像燃烧纯粹的蓝色火焰,但此刻他望向她的眼睛却像雕琢过的蓝宝石,熠熠生辉、夺人心魄。
        
       他看着她,过了好久才声线颤抖道:“阿婵,我答应你,只要有余地,我不会站在你的对立面,让你难做。在我找到我的爸爸,得知当年的一切的真相前,我不会冲动,也不会错怪旁人。”
        
      唐三说完,看到她因为他的许诺终于露出了笑容,他的心里也如雨过天晴、潋滟方好。
      他还是喜欢看她笑,不管是开心的时候大笑,不满的嗔笑,嘲讽人发出的冷笑,每一种笑,眼波流转间尽是独特张热烈的自我意识,是迎雪绽放的红梅,天地之间唯她一点朱色的惊艳。

      终于,他情难自控,再一次抱上她。那一刻内心的激荡、感动和怜爱等等他形容不出的感受都糅合在一起,汇合成了一股狂流,将他的理智轰然冲垮。
        
      原谅他吧,如果只光看着她,会把他活活烧死的,他需要一块冰,一块天寒地冻的冰。
      唐三此刻只想抱着她,紧紧抱着她跑,一直跑,直到跑到天边,跑到她忍不住生气、打他、踢他为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呼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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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怎么会一天收藏涨了这么多,是不是有小天使为我写了推荐,好开心嘎嘎嘎嘎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