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絮州之歌 行为偏僻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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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级赛最后一场以史莱克学院唐三对抗神风学院风笑天的胜利结束。
史莱克学院在晋级赛取得了十四战全胜的好成绩，名声首屈一指。
全大陆魂师学院作为魂师界最盛大的魂师大赛，吸引的不只是魂师们的关注，从皇室、贵族到平民，每一个天斗城的民众都将这场大赛当成了最盛大的节日。
当初开幕式办得那么热闹，闭幕式自然也不会差。
上午阅兵、马车游行，万民蒙诏、普天同庆；晚上万家灯光满帝都，香车宝辇溢满街。
“阿婵……你在听吗？”
“听了。”
“奥斯卡你随便给她选就行了，她不缺。”
戴沐白有意说话恶心她，但阿婵懒得跟他斗嘴，身后房间里传来女孩子们的铃铃笑声，是小舞她们在做着最后的晚会准备，阿婵扫了眼奥斯卡怀里各季的鲜花，抽出一根不起眼、妆点的狗尾巴草。
见她拿了这个，奥斯卡的动作肉眼可见地一滞。
戴沐白眉毛微皱，“你也要选这个？”
其他女孩簪在发间的花，小舞的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荣荣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竹青淡白梨花面，轻盈杨柳腰。美丽的妆面和容颜相得益彰。
“奥斯卡他一个男的不正经惯了就算，你呢……打算把它插在头上？”
“这不是挺好看的。” 阿婵看着奥斯卡胸前的绿绒毛胸花道。
“想要吗？”
戴沐白按住奥斯卡的手，“你也跟她闹。”
奥斯卡笑了笑，不过也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今晚皇宫的晚会以“百花争明媚，莫负好春光”作为主题，邀请了所有在晋级赛取得好成绩的队伍，明为饯行庆功，封爵加冕，其实是天斗高层的招聘会。
史莱克的大家也都换下身上一年四季款式都大差不差的衣服，穿了宫廷定制的非常正式、华丽的礼服，女生们不用多说，就是戴沐白这几个男生们也都做了造型。
皮鞋、领结、马甲及其一丝不苟的头发……哪里看得出在乡野打滚的半点影子。
戴沐白看着她身上的裙子， “雪崩送你的？这么寒碜？很普通的料子。”
要是戴沐白不说，阿婵都忘了还有这茬。她回忆起雪崩对她的纠缠：
“《蓝色多瑙河》和《第二圆曲舞》是本皇子最喜欢的曲子，到时会作为开场舞和最后的结束舞……什么意思，你答应其他人了？谁！不行！你要和我一起跳！你是我钦点的首相，不站在我的身边还站谁身边……”
任雪崩如何控诉指责，阿婵都没答应他，那套过于高调的衣裙、首饰都以他的名义捐给了教会，现在身上这件是由宫廷统一提供的礼服。
阿婵觉得他又想说一些很无聊的话，不客气堵他话道：“眼红是吗？戴老大。”
奥斯卡一点都不怕打，学着她的语气，贱兮兮复读，激得戴沐白捏得拳头直作响。
最后阿婵选了梅花。那满枝梅花凝上薄薄的晶莹剔透的冰衣，不损花色，人也香腮似雪，光彩照人。
也是，最配阿婵的只能是红梅。
和女孩们不同，男孩们的花都别在胸前。
戴沐白是一枝白玫瑰，高洁郁香。
——我足以与你相配。
没话可说，这很戴沐白。
三支狗尾巴捻在一起，编成的可爱小巧胸花，奥斯卡的选择别出心裁。
“狗尾巴草，这还是我们村的村花呢。”
——暗恋，为你冲锋陷阵，为你乘风破浪，我会保护你，至死方休。
马红俊挑了很久，最后还是在小伙伴的催促下，千挑万选抽出了一支嘉兰百合。
“婵姐，你觉得好看吗？”
嘉兰百合的花语是，等待爱情，虽败犹荣。
阿婵点头，马红俊于是得意道：“那就这朵了，像我的火焰一样漂亮。”
唐三手里的蓝色鸢尾花，很像他这个人。
宿命中的游离、破碎的激情，精致的美丽却易碎且易逝。充满矛盾感的一种花。
“三哥，你笑什么。”阿婵问他。
“没有。”
虽然唐三掩了嘴，眼睛却暴露了他此时在忍笑。他走近几步，明知故问道：“你在编什么？”
“就小奥那个，”阿婵是个手残党，她无奈地把手里的乱成一团的狗尾巴绒球，给唐三，“看着挺容易的。”
唐三伸手，“我试试。”
“你会？”
“会。”
应该和做暗器差不多吧，唐三想。
＊
宫廷舞会上，名贵娇艳的鲜花点染其间不可数计，华丽炫目的礼服令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闪烁星辰一般的光辉。
大厅里频繁走动的都是一些贵族臣吏、名流贵胄。战魂师对于这种场面，是应付不来的，甚至久了还会觉得很不自在。
史莱克算来得晚的一支了，他们当中只有戴沐白、朱竹清两个人对宫廷的华丽不为所动，其他人多多少少有被一路的景象震撼到。
宴会还要等国王带着皇室一行人到后才能开始，大厅里现在演出的是一些时新的民间诗曲，比如《尼伯龙根之歌》，就是一部用中古语写的英雄史诗，全诗共19歌，1008节，95行。
史诗分上下两部，上部凝练了从天地创生到诸神之境所有的神祇传说，下部源于史实记载的英雄人物功绩，抒情色彩浓重的民歌体裁，更是让它被誉为本世纪流传最广、影响最大的作品。
尤其最后一歌最脍炙人口。
讲的是北荒臭名昭著的鼠城，一块战后割据之地，因为上世纪遗留的历史问题，所以不受任何一方国家管辖，久而久之藏污纳垢，便成为了一片牛鬼蛇神的聚集之所。半年前，这人间地狱突然来了一位不知底细的玄衣侠客，头戴幕蓠。从侠客离开之日，大陆上少了一个穷苦险恶的老鼠城，多了一个宛若新生的絮州，多了满絮州的柳姓人家。
于是这人也成了人们口口相传的柳客——柳絮，无人知晓幕蓠之下长相如何，年岁如何、实力又到底如何，北荒大雪之下一介玄色孤影成为絮州人对于柳絮的唯一剪影。
“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骨，若非瑞雪兆丰年，何时絮满天地间。”
有人将谱曲编曲赏析了个彻底，说到其中文学造诣，更是赞不绝口。只不过在说到歌中所歌之人时，以他为首的几人，表现出的态度皆是不以为然——柳絮这人目无法纪、为所欲为，用江湖毒瘤这些骂名都是轻的，哼，这样的贼人也配歌颂！
跟他们这些大人不同，学院的孩子涉世未深，不懂其中利益牵扯，心里只有一个大侠梦，自是很向往柳絮的行事，言语中都一心想为柳客正名。
而阿婵无意加入两派的辩驳，逢人问到，只说此人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
要评价柳絮，这一句确实勉强贴合。
“好一个‘那管世人诽谤’！”
这个声音，荣荣是熟悉的，霎时只见她笑靥如花，扑进了来人的怀里。
“剑爷爷！骨头爷爷！”
“小公主，你只抱你剑爷爷吗？”
真没想到，这声名在外的剑骨斗罗，也有争宠吃醋的一面。
荣荣又怎么会厚此薄彼，她从剑斗罗的怀里抬起头，甜甜拉着古榕的手撒娇道：“骨头爷爷，荣荣好想你们，你们有看我们的比赛吗？”
“看了，”尘心摸摸她的头，“你的几位伙伴表现令人印象深刻，想来你这一年也大有长进。”
荣荣很骄傲，虽然她至今还没上场，但夸队友就是在夸她。她为两位爷爷介绍自己的几位队友。说到阿婵，她突然想到，“爸爸呢？上次阿婵不在，我还没向他介绍阿婵呢。”
剑骨还没开口，荣荣已经猜到，“爸爸是被太子请走了吧？难怪两位爷爷会在一起。”不然一般都要留一位爷爷守在爸爸身边的。
于是荣荣失望地叹了口气，转头对阿婵道：“好可惜，阿婵。”她真的很希望爸爸可以见到阿婵。
“总有机会的。”
“这样，阿婵，”荣荣有了好点子，原本低落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要不等魂师大赛一结束，你和大家一起到我家做客吧？”
这样她不信还能错过。
不知道为什么，荣荣总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爸爸一定会说服阿婵加入七宝琉璃宗……
荣荣的眼睛是晴空的颜色，当她将视线投射在一个人身上时，琉璃般瞳孔折射出的情感既透亮又纯粹。
在对阿婵的时候，就是满心的向往倾慕，女为悦己者容的珍重。
剑骨斗罗都对这样的小公主感到有些惊讶，史莱克的两年荣荣确实改变了很多，不仅是在修炼上的勤勉，心性上也成熟了很多，但见她如此热忱珍视，还是第一次。
他们重新审视起这位初出茅庐的少年天才。
“你方才对于柳客的评价，”尘心嘴角微扬，“倒是新颖独到。”
那句“行为偏僻性乖张”，应该说一针见血、一言中的。
古榕比了女孩与自己的身高，越发觉得柳絮那妮子，不定就跟这帮小孩一样年纪。
只是他们见了自己是绝不敢造次，敬畏崇拜溢于言表的，而那妮子……没大没小，一点就炸，恶语相向都是常有的。
一想，又觉得不像了。
那妮子怎么可能还是个乳臭未干的魂师学生。
“别抬高那小没良心的了，”古榕愤愤道，“用完就跑的家伙，当得起这个评价？”
唐三是第二次听这两位长者说到柳絮这人了。
原来这传闻中来无影去无踪、“身如飘絮、并无依附”的柳客，与七宝琉璃宗也有不浅的渊源……
不过唐三来说，管他是哪个宗，只要不是武魂殿的，就跟他没太大的关系。
一写到唐三的回合，就卡。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絮州之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