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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卷 “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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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
“你说温悯是不是背着我,自己在家偷偷学啊。”
贺喻洲:……
“她有必要背着你?”
“……”
“放心好了,高二十一班有你,大家都很安心。”
路过的高松听到这话,停下来,点点头,表示认同。
“谢谢你,考试侠。”
他拍拍张子翔的肩,张子翔回头勾过高松的脖子。
“胖儿,来,篮球场单挑。”
高松笑了,“行啊,你这小身板还敢来挑衅我。”
“你把眼睛给老子瞪大了,你爹我可是浑身肌肉。”
他俩在这推拉打闹间,黎烬也来了。
“早啊。”
张子翔看到他,打了声招呼。
“早。”
高安瞥了一眼黎烬,没再和张子翔闹,默不作声走了。
黎烬注意到了,也没在意。
倒是贺喻洲看着胖子急着离开的背影,半晌没说话。
“诶,温悯!”
温悯单肩挎着书包,一手啃着包子,从教室后门懒懒走进,张子翔炸药桶一样,声音提高。
“我还以为你今天也不来。”
温悯走到座位边,黎烬的腿岔坐着,占据了她的空间。
她拿膝盖不轻不重地顶了一记他的大腿,黎烬收了腿坐正,她这才放下书包坐下。
“想你爹了?关心我来不来。”
温悯受他和贺喻洲每天的爹儿文学熏陶,话不过脑,接的顺畅。
黎烬听了,看她一眼,又看看张子翔。
张子翔的重点倒是找的出人意料,精彩绝伦。
“谁想你了,少自恋了。”
他撅起下嘴唇,一副你少自恋的表情。
温悯真想拿本书盖他脸上。
贺喻洲这时转过头来。
“温悯,这是昨天发的试卷,你赶紧看两眼,我们的都写了交上去了,今天上课要讲。”
他说。
“好。”
又补了句:“谢谢洲洲。”
再看张子翔,表情一下就变了。
呵。
恶心张子翔还不简单,从贺喻洲入手。
手臂被人点了两下,温悯扭头。
黎烬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抬起,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温悯会意,眼珠都没转,竖起本英语课本就开始埋头苦读。
张子翔见状浑身一激灵,赶紧转过身也开始读书。
窗外,只有那颗长得高壮的梧桐树和偶尔传来的蝉鸣鸟叫,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早读下课,班上稀稀拉拉倒了一大片,都想趁着几分钟的课间补会儿觉。
温悯睡神的名号昨天刚从班里传开,这会儿却是少见的几个没倒的。
她一只手拿着贺喻洲给的试卷,另一只手转着笔,心里默默过了一遍题目。
很认真,很专注。
就是效率有点低。
题目她认真看了,但是看完脑袋是空的,那些字句在脑海中连贯不起来,她很难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起来。
不该是这样的。
她皱皱眉,重新看一遍,强逼着自己去拼凑题目的意思。
黎烬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要和试卷打一架吗?”
温悯头都没抬,一巴掌拍过去,捂住他的嘴吧,不让他出声。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手心,痒痒热热的,温悯全然没有反应,眼睛还停留在题目上,看得认真。
黎烬也不动了,安静等她思考。
过了几秒,温悯收回手,手心放在他的衣服上抹了两下,折了试卷放在一边,趴下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不出一点不对劲。
谁也看不出来,温悯埋在自己的臂弯,那双渐渐灰暗的眼睛。
怎么回事啊,温悯。
越来越差劲。
一颗心不断下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外界的声音对于她来说嘈杂到难以入耳。书上简单的字句,她嚼了又嚼,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含义。很多东西在她的眼中开始变得零散,破碎,她好像很难再对什么提起兴趣。
左耳突然被塞了只耳机。
“I had a friend reach out and tell me,
I've got allot up on my plate,
I told her don't you ever worry,
You got me when times are grey.”
沙哑的男声略带丧气,透过丝丝电流传到温悯的耳朵。
“搞什么,安慰人倒是选旋律首轻快点的啊。”
温悯吐槽,被手臂挡了大半的嘟囔声让人难以辨清她说了什么,只隐约听到几个零散的字眼。
“什么?”
黎烬没听清,侧着耳朵凑近了点。
温悯把头从臂弯里抬起,转过脸。
“我说……”
猝不及防,温悯的鼻尖擦过黎烬的侧脸,未说完的话都咽在了肚子里。
温热的触感带来的热意,从鼻尖一直蔓延到耳根。
黎烬下意识转过脸看她。
温悯被吓了一跳,急忙要挪开距离。
但因为速度太快,没控制好,失去了平衡,腰身整个往后倒。
好在黎烬反应快,腿往前伸一步,跨过三八线,抵在桌腿借力,手则伸出去揽回温悯的腰,往自己的方向靠,好让她找回平衡。
“你俩搁这儿演偶像剧呢。”
张子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头,看着眼前劲爆的画面,一脸一言难尽。
黎烬确认温悯坐好了之后,松开手,没说话。
温悯也没理他,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张子翔那。
被抚过的后背好像被烫了一个洞,隐隐还有扩大的趋势。
张子翔不甘于被忽视,觉得自己的直觉准的可怕。
“他第一天来,我就觉得你俩不对劲。”
他一手指着黎烬,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张子翔,你吵什么呢?”
张子翔这个大喇叭终于引来了前排同学的不满,有人正义发声。
民愤是很可怕的,吵人睡觉是极不道德的。
于是张子翔闭嘴了,但是转过头,又坚持不懈地和贺喻洲小声蛐蛐,贺喻洲也烦,狠推开他,转了个身继续睡。
过了两秒,又抬头。
张子翔撇头,“切。”
贺喻洲一只手搭到鼻梁,摘下眼镜,又趴下了。
……
……
“黎烬,有人找。”
坐在门口的同学突然喊了句。
温悯从那种莫名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愣了一下,黎烬刚来一天,就有外班的来找了?
她看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长头发的女生,身形高挑,长相清秀,看着就是很受欢迎的那种。她和黎烬面对面站着,说了几句话。
温悯收回视线,没太在意,低着脑袋继续看试卷。
耳机里已经换了首歌,舒缓的音乐拂过脑海,让温悯渐渐静下心来。
黎烬没聊几句就回教室了,到座位坐下,看到温悯换了张试卷,此时正沉浸在数学题里,漂亮的手指带着笔尖在演算纸上写着,思路逐渐清晰,眼睛也越来越亮,明明就安安静静坐在那,却漂亮得耀眼。
黎烬看了眼演算纸,是第17题,她的步骤写得很漂亮。
温悯算完收笔,看了眼自己写的东西,心情好了不少。
数学,一个伟大的学科。
转过头发现黎烬已经回来了,她拿笔帽戳戳演算纸。
“这道题你怎么写的?”
数学题只有一个正确答案,但走到正确答案的路径有很多,温悯乐于去寻找那条最短线段。
“洛一下。”
“洛必达法则?王建言不让用的,容易一不小心名‘洛’孙山,你交上去的试卷不会就用了吧?”
黎烬点点头。
“提前为你默哀。”
温悯放下笔,双手合十,神情悲悯。
“……”
黎烬突然把手伸到温悯耳边,温悯躲了一下。
他手一顿,挑眉,接着贴到温悯耳边,把耳机拿了回来。
修长的手指捏着耳机的两侧,放回了耳机仓。
“谢谢你,但我想拿回自己的耳机。”
温悯唾弃了自己一秒,还好上课铃响了,没给她留尴尬的时间。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王建言任教。只见他腋窝夹着一叠试卷,手捧着保温杯,戴着小蜜蜂慢慢走进教室。
“钱森,过来把试卷发下去。”
钱森是数学课代表,上前接过试卷。
在看到最顶上一张试卷时,动作僵了僵。
王建言清了清嗓子:
“这次数学试卷,写的最好的是黎烬同学,非常好,值得表扬,人家第一天来,成绩却这么突出,你们应该有点危机意识,啊,这张试卷,很多题,我都讲过的,不能说一摸一样,但考的知识点就那几个……”
试卷发回到黎烬手上,148分,翻到反面,果然是因为用了洛必达被扣了两分,估计是因为黎烬不清楚他的要求,所以手下留情了。
“黎烬牛啊。”
张子翔转过头,也看到了黎烬的试卷。
温悯也有点意外,因为黎烬新转来,大家都不了解他的基础,没想到在王建言的课上一鸣惊人了。
“这只是一个小测验,不是正式考试,还有个别同学缺席,你们真正的水平,下次月考就能体现出来了,这也是检验你们这一阶段的学习成果的最直接的方式,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对待。”
王建言看了后排一眼,继续说到。
每次上课前必来一番长篇大论,温悯就趁王建言讲话的间隙,拿过黎烬的试卷看。
“深藏不露啊,黎烬。”
“嗯,没准备藏着。”
黎烬语气平淡,双手环抱在胸前,像是只是在陈述事实。
“……”
温悯咬牙,在课桌下的腿动了,踩他一脚。
太装了。
正要收回脚,黎烬的腿往前一拨,挡住她的后路,另一条腿并上来,钳制住她,让她动弹不了。
“痛。”
温悯轻蹙眉,因为在上课,她压低了声音,细如猫叫。
黎烬以为她撞到膝盖上的旧伤了,手覆上去挡了挡,松了钳制。
温悯却一掌拍开他的手,再看过去,她的表情骄慢,得意着把腿收回自己的座位。
被骗了,她是左腿受的伤。
温悯眼珠转悠着,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他长臂一伸,突然绕过温悯的腰,抓住椅子边缘,猛地把她向自己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