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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一百零一章 外忧内患 故渊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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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渊说完,就从怀中拿出枚玉制印章,方竹佶莫名觉得熟悉,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拿在手中翻看刻面,栩栩如生的龙头让他蹙起眉头。
在床上的陆玖见方竹佶不说话,开口道:“是什么东西?”
方竹佶道:“一枚有龙头刻面的印章。”
陆玖偏头看向方竹佶所在的位置,露出稍显诧异的神情,从怀中摸索出陆长鹰给的印章,微微举起,“这个?”
方竹佶接过他手中的印章,一模一样的龙头与材质,讶异道:“这怎么来的?”
“陆长鹰说这是杀害义父的人留下的。”
方竹佶若有所思,摸索着手上印章道:“都是鬼市。”
陆玖:“我印象中,义父从未与鬼市有关联。”
方竹佶沉吟:“没有关联,那为什么又要杀了陆首领,鬼市请我们去,只是为了容家宝库里的东西吗?”还有这枚印章,在此之前,在哪儿见过呢?难道是咒术还没完全解开,还是说自己忽略了什么。
模糊的场景从方竹佶脑中一闪而过,正要仔细想想,之前派去抓药的侍女在外求见。
方竹佶索性先把印章收好。
老道:“好了,费脑子的事情先停一停,治病为先。”
故渊把侍女送来的药放在老道手边,方竹佶扶着陆玖坐起,涂满药的绷带一圈圈缠绕在眼睛上,凉意让陆玖灼热的眼舒服不少,方竹佶把药碗递到他面前,陆玖闻到药味几不可闻皱了皱眉头,并不接过,方竹佶放下汤碗对身边众人道:“大家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可以。”
故渊应声,方竹佶起身扶着老道离开房内。
房门再度被关起,方竹佶将蜜饯放在陆玖手边,“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喝?”
陆玖:“吃药丸不行吗?”
方竹佶摇了摇头,想起来他暂时看不到,舀了一勺汤药送到他嘴边,“捏着鼻子喝就不会苦了。”
药味直冲陆玖鼻腔,眉头也皱的更紧,方竹佶保持着把汤勺抵在他嘴边的姿势,“蜜饯就在一边。”
“知道了,知道了,我喝就是了。”
陆玖妥协,缓慢伸出手,方竹佶把药碗放在他手上,扶着他的手把药碗送到嘴边,陆玖屏住呼吸一口喝干吞下的瞬间方竹佶塞着蜜饯进他嘴里。
放开呼吸的一瞬间苦药与甜相互交融,方竹佶注意着陆玖的脸色,见他没有任何不适,这才说道:“还有一碗。”
“还有?!”
陆玖难以置信说完,就感觉到温热出现在手上,方竹佶道:“喝吧。”
陆玖无奈地笑了,捧着药碗喝完屏气,待方竹佶把蜜饯塞进自己嘴巴里才呼出气,嚼着蜜饯,下意识把碗放下,方竹佶赶忙把手放在他的碗底之下,陆玖稍微把碗抬起来些,方竹佶把手收回去,给他嘴里塞了块蜜饯,由着他自己把碗放下,陆玖一连试了几次才把碗稳稳放下。
方竹佶格外捧场道:“厉害。”
陆玖眉毛挑了挑,算是回应,撑着身体站起来道:“我想出去走走。”说着就伸出手,凭着方竹佶的声音所在,摸索着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之上。
方竹佶本担心他因为眼睛看不到而烦心自弃,而今见他这般淡然自若,倒显得他多虑了。
“怎么不走?”
陆玖见方竹佶不动开口询问,方竹佶这才挪动脚步,边走边说:“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有一年我中了一种比这还要凶的毒,眼睛看不到也就罢了,全身上下大部分骨头也被打断动弹不得,幸得有一名老汉救了我,修养了整整一年,能动是能动,但眼睛还是看不到,后面我听闻有一种草药可治眼睛,托老汉去找,这才慢慢好起来,我这耳力就是从那时练的。”
陆玖说起过往有些唏嘘,方竹佶冷声道:“真该死。”
陆玖接着说道,“他们确实该死。我好了之后就找到了他们,他们以为我死了,见到我活像见了鬼,我本想让他们这辈子都尝尝与我一样的苦痛。”
“所以你把他们杀了。”
“嗯,一刀毙命。”
方竹佶心道:太便宜他们了。
方竹佶腿脚不好,走得慢,正好合了陆玖现在的状况,二人走在这深宫之中,方竹佶听着陆玖说着过往的事,专注地看着他,鲜活洒脱,心中的腐朽缓缓开出花来。
陆玖停下了说话,“怎么不说说你自己,我回到大漠之后,为什么不再给我送信了。”
这件事一直是陆玖心里的结,他一定要从方竹佶这里得到答案。
方竹佶沉默片刻说道:“你走之后没多久,我就因为病痛而昏迷了很长一段时日,即便醒来了也起不来身,握不住笔,我本想请师父为我代写,那时陆叔叔送来了一封信告知师父,你身上的咒术已经起效,已经不再记得往事。”
说到这里,方竹佶长出了一口气,“其实我还有些庆幸。”
陆玖怀疑自己听到的,停下步子不满问道:“不用给我写信是庆幸?”
方竹佶赶紧摸了两下他的头说:“不是,我庆幸的是。”说到这里的方竹佶顿了顿,神情变得复杂,:“就连我自己都难以接受当时的窘迫,若是要写信告知你,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在陆玖心中生出的小小不满因为他的话而消失无踪,忽然说道:“风闲来了。”
站在不远处的风闲吃了一惊,他自认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知陆玖是如何发现的他。
方竹佶摆了摆手,示意风闲离开,风闲转身离去,陆玖道:“不问问他?”
“不必了,之前我让他给宝儿送些书,想必是宝儿想找我,过会儿再过去。”方竹佶说谎不眨眼,陆玖像是笑了笑,“这点小事还让风闲去吗?”
方竹佶眸子闪了闪,心中知道陆玖可能觉察到了什么,便老实道:“不仅是送书的事,我软禁宁王的事情传了出去,各路诸侯似有异动,我让风闲将信件送去,晚些与大臣们和安宁商议。”
陆玖有些紧绷的脸这才舒缓了些,“嗯。”
要处理的事务全都搬到了陆玖的房里,方竹佶专心致志处理事务,陆玖虽眼睛看不到,可他自得其乐,让人送了一只竹笛来,坐在院子里吹着玩,吹累了便练刀,自己玩到日落西山才停歇。
方竹佶哄着陆玖吃完药,念了会儿书给他听,见他已经熟睡,天色也差不多,便离开房中。
风闲与故渊早在御书房内等候,宝儿身穿皇袍跟着安宁一起前来,宝儿见了方竹佶眼前一亮,“安哥哥”三个字还未出口,就被安宁看出,她提醒道:“宝儿。”
方竹佶行礼道:“参见陛下。”
宝儿照着安宁之前教给自己的礼仪,伸出手说道:“摄政王请起。”
方竹佶这才直起身,沉长书与沉和等人也依次来到,他们行了礼,逐一坐下,方竹佶才对大臣们说道:“叫各位来,是因为各地诸侯听闻了宁王被软禁的消息,探子得了消息之后,连夜快马加鞭送入宫来。”
影子们遍布各地,就是为了今日方竹佶执掌大权时的不备之需。
安宁从宽袖中拿出风闲今天送来的信,沉和率先接过,信中写,诸侯们点兵,蠢蠢欲动,慕长戈说:“我们昨日才将宁王软禁,这些人的消息是不是得来的太快了?”
沉长书道:“不错,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方竹佶道:“要么就是我们中有奸细,在第一时间通风报信,要么就是有人早早就预料到我们的行动。”
安宁道:“就算是第一时间通风报信,也不可能这么快,我倒觉得是第二种可能,有人早早就预料到我们的行动。”
沉和道:“那这人岂不是神人,我们何时将这件事做完都能预料的一分不差,而且诸侯们都如此听他的命令,这普天之下,除了宁王,还能有谁?”
一直听他们说话的宝儿道:“可是为什么不是宁王?”
方竹佶笑着看向宝儿,“宝儿怎么看?”
宝儿看着方竹佶说道:“宝儿觉得,是宁王早就跟他们一起准备好了的。”
方竹佶满意道:“嗯,宝儿的意思是,宁王与他们有一种暗号,如果某天宁王与他们不再用这个暗号,就说明宁王出事了。”
宝儿赶紧道:“宝儿也觉得是这样!”
安宁看着宝儿的目光怜爱又满意,沉和沉吟道:“臣觉得陛下说得对,宁王老谋深算,肯定早有准备,可我好奇的是,宁王用什么说服他们出兵的呢?”
沉长书道:“点兵的诸侯有三位,他们与宁王关系甚好,当年宫中内乱他们也未必没有出力,新皇登基,掌权者换了,害怕被清算,这条贼船不上也得上。”
若是战火燃起,势必会让还在观望的诸侯心有动荡,京师能用的兵力将领也并不多,打起来也根本不占优势,而新帝登基在朝中并无可用之人,这皇位怕是又要重新回到宁王手中。
方竹佶轻敲着桌面,沉声说:“风闲,故渊,你们把宁王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