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测试 88分，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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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数学，杨老师跟我们说，今天下午班会课要进行数学单元小测。
满分100分的小卷。
并且晚上拿回家判，判完后在家长群里发成绩。
“别啊！别发成绩行吗老师！”
“诶呀……”
“完了我啥也不会咋整！”
“嘿嘿嘿我也是！”
……
班里瞬间沸腾。
杨老师用力拍了拍讲桌：“干什么啊！上课呢，嚷什么啊！不想考出去。”
没人说话了。
杨老师又说：“只是一次小测而已，这有什么啊对吧？就是检验一下你这段时间学得怎么样。我们上个学期一直在上网课，现在的小测也是为了让你们快点儿适应初中生活，别拿它当小学似的——行了，我们开始讲新课……”
…………
因为我对班里同学还不太熟悉，不清楚每个人的水平，不过我还挺期待这次自己的成绩和名次的。
我也一直跟着老师的节奏走，一直听话。我认为我不会考得太差。
到下午，第一节班会课小测。
因为时间有限，只有一张正反面的卷子。
我写得很认真，时不时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想，这是我升初中以来的第一次小测，我要尽自己最大努力得更多分数，我每一题都做得很详细。草稿本不一会儿就被我写满了。
一节课后，收卷子了。
课间他们都在对答案，还有几个学习好的同学围着讲台，跟老师讨论题目。路珒也在里面。
我还是坐在座位上，没有人能跟我聊天，我也不太善于主动找别人。
大课间的时候，要出去做操。
大家一窝蜂地冲到楼下排队。
我在我的位置站好，路珒站到了我后面。我们中间应该还有一个人的，但是那个人今天请假了没来上学。
杨老师还没下来，队伍“叽叽喳喳”的。
我回头张望，路珒的其他朋友结伴上厕所去了。
路珒跟我对视上了，突然搭话道：“诶对了，我看起来是不是……嗯…不太好相处啊？”
我属实是被问懵了，她为什么这么问？是有人这么说了？还是因为看出来了我对面对她会有些许紧张与不自在？
“怎么会！不会的！”我慌乱地摇头。
“啊！那就好哈哈！”路珒温柔地笑笑。
我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路珒却没有正面回答我：“因为…嗯……我们玩得不是很好嘛！”
我更懵了，这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答非所问？她总是会让我认为她是一个蛮神奇、甚至说是奇怪的人。
她不经意间的一句话，总是能让我在意很久。
我先错开眼神，转过身。正好老师来了，体委带队往前走了。我小跑两步跟上。
或许…会不会只是她有点儿无聊，看我也挺无聊，就随意说两句话？
我确实很无聊，每时每刻都很无聊。
每次我一个人落单时，我会有一种无力感，只有没有好朋友，只有我是孤独的。这样的画面，我只在小说里看过，就是没想到，自己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但我又为什么没有办法很坦然地面对路珒？
可能因为她是班长吧。班长都很有威风，害怕也是正常。
我尽量让自己忘掉刚才这个“小插曲”。
………
晚上一直等到了九点半多，杨老师才判完卷子在群里发了成绩。是按照排名从高到低写的，名字后面注了成绩。只写了及格的，也就是60分及以上的。
还发了一句话：“对以上同学进行表扬”。
“88分。”妈妈先看了成绩，冷不丁地来一句。
给我整得很紧张。88分？是在一个什么样的水平？在第几名？不会很靠下吧？
我接过妈妈的手机，我的前面只有一，二，三…三个人！？
我是第四名！前三个人都上90分了，分别是路珒，牛天安，李妍熙。
路珒是第一，96分。
我的后面，就是大批的七、八十分的了。
及格的人我数了一下，一共是19人。我们班一共41人，有22人不及格。
其实我还算可以的了！88分，第四名！
妈妈轻声说：“还没考到90分呢。你什么时候能上90啊……到90稳定住就好了。”
我不敢吭声。
她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初中数学又不难，我那个同事的孩子，小名叫朵朵。人家初中的时候各科成绩都是班里第一第二的，结果现在到了高二，数学难度上来了，都不及格了，好多都听不懂。你现在连90分都上不了，到了高中怎么办？”
“但是我排在班里第四啊。”我回了一句。
“你还骄傲啊？对啊，你也说了是在班里，那到了年级呢？别说第四了，第四十都够呛吧，排得上名次吗？你的数学真的应该提升一下了——对了，小四门都听得懂吗？生物地理是不是有很多要背的东西？”
“对。”我没打算再争辩了。
妈妈已经躺在床上了，掖了掖被子：“那你要背啊，知道了没？”
“嗯。还没到十点你就睡觉了？”
“我早睡早起。”妈妈调好闹钟，把手机静音，闭上眼，“你也别睡太晚，到时候你关灯。”
“嗯。”我作业写完了，也不想学什么了，整理整理课本打算去洗漱。
我和妈妈睡在一个房间，房间里是上下床，我睡上面，妈妈在下床睡。
在卫生间都洗好后，也才十点半，还不太想睡。
我偷偷拿了本小说，躲在厕所角落里，坐在小凳子上看。
平时厕所清理的很干净，还会有洗衣液的淡香，我就这么在厕所看了四十多分钟，十一点半才回房间睡觉。
过了好几天，一直到这周四早上的第一节数学课，杨老师才把早早判完的测试小卷发下来订正。
“这是我们初中入学以来的第一次小测试，上学期呢，因为疫情缘故，大家在家里上课，学习也都学的稀里糊涂的是吧？看，这次的测试，都在群里看过及格同学的成绩了吧？满分100分，90分以上的才三个！这卷子不难的啊！及格的同学连一半都不到。也许你们还没有适应过来这种学校生活吧？在家一年懒散惯了吧？没关系，从现在开始，跟我认真学，认真听。知道了没？”
同学们还没来得及回答“知道”，她又紧接着说：“来啊，好好学习就从这卷子的第一题开始！看第一题计算题，一个正号，一个负号……”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被杨老师这顺畅又丝滑的连接逗笑了。
………
上午最后一节英语课，英语张老师戴着一胳膊的大金链子，银链子进来了。
她说她要听写单词，让我们在底下默写，让路珒到讲台上，默写到黑板上。
“你们要是不会写的，可以抬头看看班长的啊！”张老师说。
“第一个，successfully ，成功的。”张老师问，“它的词性是什么啊？”
“副词。”有几个人在下面小声回答。
路珒也顺便把词性写在了单词后面。
张老师看着路珒在黑板上写的内容：“害，你不用写词性了，让他们写就行。”
路珒轻快的声音扬起：“没事儿！还是给他们写上吧！”
“哈哈哈哈……看班长多好啊！”张老师喜笑颜开，眼睛乐成了一条缝，“我真喜欢班长！”
我的笔尖顿了顿。
后面这句话张老师开了个玩笑，却没想到班里一个比较爱说笑的男生接了话：“我也喜欢班长！”
听到这话，班里好多同学笑起来。
这句话不是真的，他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们班人都知道，这个男生人缘好，认识的人多，听说校内校外谈过好多女朋友，也没怎么认真过。
而且，如果他真的喜欢班长，也肯定不会当着老师的面说出来。
张老师见他这副随心所欲的样子，换了平时肯定要骂两句“怎么哪儿都有你”，“闭嘴”的，但是今天张老师也许是心情好，笑了笑糖塞过去：“哈哈哈哈…你喜欢什么啊喜欢，快闭嘴吧你！”
教室里笑成了一锅粥。
路珒听了之后也不会觉得尴尬或者不好意思，回过头也跟着笑：“哈哈哈哈……这话可不兴说啊！”
这样优秀的人，真的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怎么会不喜欢这样的人呢？
“行了行了，都别笑了，赶紧写！看人家班长在黑板上都写完了！”张老师催促道。
于是，这个英语课的“小玩笑”，也算是过去了。
……
中午，我把作业带回家了。想着中午多写一点儿，晚上就能少写一点儿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下午到了学校，看了下表，还有10分钟上课，我又拿出语文抄写本写作业。第一节是体育课，有两三个等不及的男生已经下楼打着闹着，等着大家了。
路珒和李妍熙、刘思琪刚从外面上完厕所，说笑着回到教室。
路珒路过我的座位时，停下看了看我，弯下腰，双手背后，眉眼弯弯的，像一个大人一样对我说：“诶呀，别写啦！要多去接触接触'大自然'啊”
我心中一紧，停下笔抬头看她：“但是我没事儿干啊…没人找我说话，我太无聊了。”
这是真话。
她看着我的眼睛：“那我来找你说话啊！只要你不嫌我烦就行！”
我总是觉得她的眼睛很漂亮，真诚又美好。
好像有什么东西直冲我的心脏，猛烈的，波荡起伏的，我感受着心脏的异常跳动。
为什么会这样呢？——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可能是得到了关怀。管它是真心的、还是虚伪的呢…我都觉得开心。
“下楼了下楼了！上课去了！”体委牛天安在讲台上大声喊。
“路珒，走啊！”刘思琪在教室门口喊她。
快点儿，路珒都跟我说要多接触大自然了，我也得跟路珒说点儿什么啊！
“谢谢”？“好的”？都不行，这样显得我太冷血了。
那我就想办法接近她——
“太好了！抱抱——”
我说着，双手环抱住她，脑袋微微靠前，贴在路珒的腰上。软乎乎的…好舒服。有淡淡的洗衣粉和阳光的香味。
她的手轻轻拍拍我的脑袋，像哄孩子似的。
过了一秒，我自觉地松开。起身打算收拾东西下楼上体育课。
路珒向刘思琪应了声，跟着刘思琪下去了。
我把作业本收进书包，把笔装进笔袋，推好椅子。跟着大多数同学们一起走下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测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