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Ｍｒ．郎》关珥

7、上下（2）

　　“赖账？我？哈哈，怎么可能？其实，我的意思是您看您事业这么成功，各方面都这么优秀，我一个小职员，恐怕还真帮不上什么忙，这样吧，我就以我为L&L的辛勤工作来回报，您看成吗？”当时头脑一热欠下的人情最近总是弄得我头痛，生怕他一个兴致勃勃让我去做些不可能完成的事，这也是我躲着他的一个原因。
　　“这样啊，可是我记得你的工作我是有付薪水的吧，好像还不低。”郎馥墨表情无奈。
　　“这个，呃••••••”我囧。拿着人家的毛爷爷，做着轻巧的工作，还想顺道还人家人情，这种行为稍稍有些耍赖跟二皮脸，我汗颜。这太不符合我的风格了，可是面对的是深不可测的郎馥墨，我有些发怵是可以理解的，自己在心里给自己台阶下。
　　“你放心，我绝不可能让你去杀人放火，不用急，总有一些事是非你不可的，到时你不要食言才好。”郎馥墨眼里盛了笑意，笃定地看着我。
　　“那当然，那当然。”我怀疑我此时的笑容就是传说中的狗腿，连连点头。工作了没多久，妥协和世俗倒是学了不少，心底里严重鄙视自己。还好他没有提到那本杂志的事，看来他日理万机的也没工夫关心普通人的文化精神生活，我暗暗舒了一口气。

　　“吴忧，有什么办法可以不去吗？”我着急，在郎馥墨眼皮底下，我一定会精神紧张、终日恍惚，岂不是被他吃定了？
　　吴忧惊，“不去！你傻啦？升职加薪呐，你还是史上第一个以职员的身份直接升为‘种子’的呢！为什么不去？”
　　“我怕压力太大长皱纹。”
　　吴忧喷笑，“拜托，你才多大？再说你又不想嫁豪门，你不会想吧？”她上下打量我，评估我的竞争力，“笑白，当‘种子’多好呀！自立自尊的女强人才是你人生前进的道路、努力的方向，豪门一入深似海呀，就让姐姐去折腾吧，你好好在土里等待破土发芽就好，再说‘种子’名单已经抄送各部门了，不可能改了，除非你表现的特别不好被下放到原职位，但是想再提升就很难了，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嫉妒恨你呢吗？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吴忧唐僧附体，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只需不管她，让她碎碎念个够就好，但是今天她还是蛮有建设性的，“表现不好，下放”我得好好想想怎么把握好这个度。
　　从洗手间里出来，迎着众人的注视目光，我抬头挺胸地坐到位置上。
　　“胡笑白，恭喜你啊，”任美丽晃动着腰肢扭到我的面前，“去到楼上好好干，虽然你来公司工作时间不长，但我早看出来你是有潜力的，不然郎总也不会让我一直关照你了，现在的年轻女孩跟我们那时不一样了，各个都既漂亮又有本事。”她这几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屋里的人刚好都能听见，说得我跟郎馥墨有什么猫腻似的，同事们都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耳朵可是都立着呢。
　　“这都要谢谢美丽姐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跟郎总只有几面之缘，但我真的觉得跟他很投缘，我想等接触时间长了我和他一定会成为好姐妹的。”你们都听说过郎馥墨的断袖之癖，这会儿又往我身上按绯闻，我偏不吃这个哑巴亏。
　　“呵呵，呵呵，”任美丽面上一嗔，无话可接，“加好好干吧，咯咯咯••••••”她晃动着38、28、38的美丽身躯扭了回去，最后那几声咂舌似的笑像股冷气从我左耳朵眼直冲进肺腑，经过十二指肠、大小肠、结肠，变成一股无声无味的气体消失在空气中••••••
　　L&L的办事效率飞快，上午确定的名单，下午就得去报道。郎馥墨的办公室在我们的楼上，种子部队驻扎在他的旁边，磨磨唧唧的整理了些东西，我英勇就义般的迈着沉重步伐向上走去。十几个人的小团队，我是最后一个到的，所谓精英就是他们这样了吧，我还摸不清头脑时，人家已经热火朝天的开始工作了，看着他们忙碌有序的身影，我默默的鼓励自己：反正也不想在这儿长期驻扎，我就是一串门的。正茫然无措着，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男人主动招呼我。
　　“你是行政部的胡笑白吧？我是郎总的助理，孙睿，你可以叫我孙助理，不过我更喜欢漂亮女孩叫我睿哥。”他竟然边说话边冲我眨眼睛，再加上一头抿的一丝不苟的背头，我只感到恶寒不已，“种子”就这质素？
　　“孙助理，我刚到，不知我应该做些什么？”以前的胡笑白一定懒得跟这类型的人对话。
　　“你不是刚到，而是迟到，郎总已经给新一届的精英们开过会了，你知不知道效率就是生命，时间就是金钱啊？没关系，睿哥以后慢慢教你。郎总让你到了后去他办公室找他，好心提请你，郎总最恨人家迟到。”
　　“谢谢你，孙助理。”你知不知道我最恨人家娘娘腔，还想拍我肩膀，幸亏我反应够快。
　　刚到就单独训话，这算不算是下马威？找到总裁办公室，敲门，进去，这屋我倒是第一次来，里面很大，除了办公桌、文件隔板就是一套沙发，装饰品之类的东西不多，办公桌上面摆着几个造型特殊的模具，应该是设计的模型，整体造型干净利落，现代感十足，唯一跟这屋有些不搭的是墙上挂着一副毛笔字和一幅泼墨，看得出是名家手笔，可是都没有落款，八成是赝品，没想到年纪轻轻的郎馥墨还有这雅趣。
　　“如何，我这儿的装潢还入得了眼吧？”郎馥墨在办公桌后坐着，闲闲的问。
　　“还好，就是太空了，气派是有，稍嫌冷感。”环顾四周，我有问有答。
　　“你倒很有闲心，”郎馥墨失笑，“不如说说迟到的理由。”他翘起二郎腿，总裁气质凸显。
　　“我只是到的比大家晚而已，又没人通知我必须几时几刻到，这样也算迟到？”就知道他不会有那么好心给我升职加薪，无论怎样说他都要训我一顿才爽，还不如有理没理犟三分。
　　“果然是当过‘律师’的，希望这里不会埋没你的才能。你今天的行为在L&L就是迟到的一种，按照公司规定，将会扣除你的奖金，把你叫来是因为你是新人，想依你的态度从轻处理的，”郎馥墨手指轻轻敲打桌面，每一下都直击我脆弱的心房，“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他还配合语气无奈的摇摇头，摇的我悔不当初。
　　“郎总，我的意思是，这样不算迟到什么算，”我也知道转的太硬了，“您该批评就批评，我没任何异议，我保证不会有下次。”看在毛爷爷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一份奖金有好几个毛爷爷呢。
　　“你的意思是服从公司处理了。”见过他那么多次都是嘻嘻哈哈的，这么严肃的话题跟语气还是第一次，我还真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
　　“当然，当然。”我陪笑道，近来身体里的狗腿细胞一再被激活，真是人在屋檐下，腰不能直，头不敢抬。
　　“好，既然没有异议，就按公司章程扣除部分奖金，你可以出去了。”郎馥墨满脸笑意的看着我咬牙切齿地离开他的办公室。
　　好你个满肚子黑墨水的郎馥墨，你耍我呢是吧，我一定得离他远远的才能保证人财两全，否则每天被他抢白几句，我不吐血也得内伤，就这么被你欺负住了我就不是胡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