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等待》彼岸晴

9、第 9 章

　　“我说上车。”就是要激起他的怒气，她才高兴吗？他压低声音说。
　　童夕听后，吓得缩了下肩。她立刻坐上后座。
　　路在符言面前蜿蜒伸展。时不时的鸟鸣从两旁的树丛唱起。忽然车轮辗到小石块，单车晃动了下。吓得童夕抱住符言的腰，待车子稳下来后，她才发现。她立马放开手。她，怎么可以这样。羞死了。
　　感觉她放开手，符言不知怎的，竟有些失落。“抱好。摔下去可没人理你。”这样的话自然而然的从他的口出来。
　　她羞红了两颊，双手放在他的腰侧，却没有抱着他。突然他抓过她的右手圈住他的腰。“另一只手也圈好。”前面的人似乎有些生气地说。她只好双手都抱住了。他的腰背好结实，腰间一点赘肉也没，而且好宽阔，不像学校那些油头粉脸的胖男生。靠得这样近，她可以闻到他衬衫的肥皂香。
　　“你刚才在唱什么歌？”倏忽前面的人没来由地甩来问话。
　　“没有啊。我没有在唱歌。”矢口否认。他怎么会听到。她可是出了名的五音不全啊，朋友和家人常开玩笑的说她唱歌歌声像鸭子的悲鸣。臭大了。
　　“有。别怀疑我的双耳。”否认？当他是聋子？
　　“没有。你听的是鸟叫啦。”
　　“鸟叫的好听得多。……喂！”符言被狠狠地掐了腰一下。单车不稳也就晃了起来，好在他及时稳住车头，车也继续向前进。
　　“哈哈，司机注意专心驾驶。”嘲笑她。哼哼。童夕在他背后咯咯笑起来。
　　“哈，原来你一点不胆小嘛！”他还是可以挖苦她的。望着前方的星眸，溢满了笑意。很特别的女生，看过她安静温柔的一面，现在看到她调皮活泼的一面，让他不禁愉悦了起来。仿佛她调皮可爱的这一面，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一个人拥有似的。他偷偷把这当做他的专属秘密。
　　其实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他并不排斥这样的想法。当初她的靠近，她的关心，她的柔软敲开了他坚固的城墙。她就好像淡淡的白玉兰香气，在不经意间，弥漫了他荒芜的世界。她的胆小怯弱也让他的保护欲膨胀了起来。于是他有了好多次破例：他的车后座坐上第一个女生，他第一次在课堂上为一个女生发出警告，整理吵闹的课堂，他第一次为一个女生打架，他第一次亲吻女生……好多好多的第一次，而那个在所有第一次中的女主角，她的名字都叫做童夕。
　　“继续唱。”他突然认真地说。
　　“呃，”怎么就认真起来了，“我五音不全。”她想含糊过去，可是她等了好久，他还是很安静，根本不搭理她。“好啦。唱就唱。可，可是你不准笑我哦。”她看着旁边不断后退的景色，咿咿哦哦地唱了起来。
　　“童夕，早啊！”黎素在学校门口跟童夕打招呼。她看她的眼神带了点疑惑及惊讶。
　　听到声音，童夕从符言身后探出头来。“早啊，黎素。”她下了车走到黎素身边，给了她一个羞涩的微笑。
　　“喂，童夕。”符言在她背后叫住她。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在过去的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他不是不叫她，就只是喊她“喂”，好像这就是她的名字似的。童夕不禁开心起来。转过身来，嘴边绽开了连她都不知道的甜美的笑。
　　符言把挂在车头的早餐塞到她的手里。她看了看早餐，然后疑惑的眼光对上他略显别扭的双眸。“不是说还没吃早餐。”
　　“可是我有在学校订早餐。”刚才经过早餐店，他就进去买了一包早餐出来。她还以为他也没吃早餐，又吃不惯学校的，所以自己买呢。想不到他是买给她的。
　　“学校的有营养！？”这不是问句，是否定句，带着很重的怒意，好像他被它荼毒了好久似的。“走了。”说完，还没等她回应就蹬车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头上缠着绷带，是了“下次小心点。”她不说别打架，别耍流氓之类的，她只会要他小心些。因为她好像明白他，好像他就在活着另一个她。他越走越远，没有回应她。直到他拐进大楼。一张像是偷到鱼吃的猫的得意脸容猛地贴近童夕，她惊愕得向后仰，“干干干嘛？”
　　“你，你，你什么时候跟他那样好的？”嘻嘻嘻，黎素双手抱胸，像是审判犯人，“别跟我装傻，呃，最好老实交待，还可以饶你不死。”童夕一句都还没回，她就在一旁说过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