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亭下窟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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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想的美！”
陆子峥声音有些不稳，气急败坏道：“别的条件随便你提，除了这个！”
岑溪道：“那我要知道，岑与墨是谁，还有关于他的事情。”
先前的条件只是个铺垫，弄清楚这个问题，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岑与墨……
岑溪微微眯了眯眼睛，算上秘境里那些聒噪的声音，一天之内，他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用这个名字叫他，但这些奇怪的事情让岑溪很难不怀疑自己和这个叫岑与墨的家伙之间的关系，他的直觉告诉他，岑与墨的事情于他而言非常重要。
像是不小心弄丢了什么珍贵的东西，过了很久以后不由自主地在身边搜寻着有关它的记忆。
这次陆子筝没有任何犹豫，道：“成交。”
话音一落，他又顿了顿，道：“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个故事罢了，我要有什么心理准备？”
岑溪目的达到，随意地伸了个懒腰，道：“你要我帮你干什么，事先声明，太危险和违法的事我不干。”
“帮我找个东西。”
“什么东西？”
陆子筝的声音难得正经，道：
“我的本体。”
岑溪一时没反应过来，道：“你本体不就在这？”
“或者说，你也觉得你这壳子丑，想换一个？”
陆子筝一噎，半晌才叹了口气，道：
“事情比较复杂，总之，因为一些原因，我跟一群道貌岸然的傻叉打了一架，被阴了一把，不过我运气比较好，逃出来一点灵识，就是本体不知道被他们藏哪儿了，但昨天晚上”
他稍微停了一下，道：“我感受到了它的位置，就在这里不远。”
“既然离这里不远，你自己去取不就好了，非得折腾我？”
岑溪有些疑惑。
陆子筝呵呵道：“托那群假惺惺的王八蛋的福，我现在连人形都化不了，不然你当我想找你帮忙。”
岑溪微微蹙眉，道：“我不知道你的本体在哪，你又不能动，难不成你要我扛着把琴过去？”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自有办法。”
……
半夜十二点，小树林中一片黑暗，深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猫叫，听着叫人直起鸡皮疙瘩，地面上的缝隙依旧大张着，像一只深不见底的眼睛幽幽地注视着一切。
一道手电的光突然出现在黑暗中，来回扫射着，纤长的身影缓缓走近，翻过护栏，在凉亭边停下脚步，似是在喃喃自语，声音清亮：“你确定是这里？”
另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他身上传出：“我的感应不会出错，就在这个洞下面。”
清亮的声音道：“下面还挺深的，怎么下去？”
低沉的声音：“直接跳，不会有事。”
来人撇撇嘴，清亮的声音道：“勉强信你一回，出事了找你算账。”
说着，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到缝隙边缘，将手电关掉塞进口袋里，从洞口跃下。
这深夜出现在凉亭旁，自言自语的不是别人，正是岑溪。
而从他身上传出的低沉声音，便是暂时附灵在一只小不倒翁身上的陆子峥。
陆子峥所说的办法便是附灵，将一缕灵识附在物体之上，然后由岑溪随身带着。
岑溪在乐器室内翻了半天，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翻出一个木制的不倒翁。
样式是最常见的圆头圆脑的福娃娃，瓜皮帽对襟袄，身上颜料已经开始褪色，部分地方露出了木头的纹路，顶上不知怎么被磕了一个小小的凹坑，看起来喜感十足。
陆子峥一开始是极为抗拒的：
“我才不要附在这个丑东西上面！你随便拿个笛子啊箫啊什么的不成吗？再不济用埙也行啊！”
但岑溪还记着陆子峥之前遛他耍的事儿，铁了心要报复回来，故意拿了这么个样子埋汰的不倒翁，势必要恶心恶心这人。
他一手拿着巴掌大的小不倒翁，抛了抛，恶劣地笑着，眉眼潋滟张扬：“反正就这么一个寄体，你爱用不用。”
最后，在岑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说（威逼）下，陆子峥才不情不愿地应了，古筝周围溢出一道道灵力，在上方缓缓凝出一小团淡紫色灵光，然后火箭似地窜进不倒翁里。
附灵到不倒翁身上以后，陆子峥就不出声了，偏生岑溪故意逗他，喋喋不休地问着诸如“你用的是灵力还是妖力”“你们妖怪都是怎么修炼的”等各种问题，陆子峥全程装死，只偶尔闷闷地冒出几个字应他。
岑溪来时穿着件纯黑色的连帽外套，背后用白色涂鸦字体印着“Morden Light”的字样，某个陆姓不倒翁就被他随意地塞在外套右侧的口袋里。
极速下坠中，岑溪几乎睁不开眼睛，只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大概过了十余秒，或者是几分钟，他感到半空中似乎有什么似水泡般轻轻破裂，而后石壁上逐渐出现一颗颗光点，随着他的不断下坠，光点也越来越密集，星星点点的亮在黑暗中，如同一片星空。
下坠的势头开始渐渐减弱，大约又过了几分钟，岑溪的双脚才缓缓触到了地面。
不等岑溪站稳，他右侧衣袋里就传出“yue——”的一声。
他迅速将手伸进衣服口袋，两指捏着不倒翁的脑袋将它提了出来。
原本笑眯眯的福娃娃此时眉眼耷拉着，嘴巴大张，看上去活像一个“囧”字，时不时发出几声干呕，虽然知道陆子峥现在是灵体，吐不出什么东西，岑溪还是嫌弃得不行，差点没撒手给它扔了，想了想，他默默地将捏着不倒翁的那只手挪远了些。
陆子峥好半天才缓过来那股晕劲儿，岑溪往下跳时敞着衣服拉链，下坠时两侧的衣摆被风吹得到处乱舞，他在衣兜里也跟着被甩来甩去，像坐着过山车来了几十个360度大转弯，脑浆都差点被摇匀。
如果他现在这个木头身子有脑浆的话。
岑溪听着不倒翁里传出的干呕声渐渐平息，才收回手，将小不倒翁放在左手手心里，打量起周围来。
他们现在正在一个长宽约莫十米的空间内，头顶上的隧洞在他们落下的时候就已经合上，取而代之的是石板铺成的天花板，四面墙各有着一扇石门，上面雕着的图案许是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无法辨认，只能感受到那股岁月沉淀而出的厚重古老的气息。
墙面和地板似乎都是石质的，却不是寻常石板的灰青或是褐色，反倒呈现出微黄的玉色，被人用纤细而流畅的线条雕出了大片大片的繁复花纹，一个个纯金色的凤首错落地自墙面上探出，喙里衔着点点光亮，将这不大的一点儿地方照得亮如白昼。
很亮，很豪华，很刺眼。
入眼一片灿金色和白色，岑溪忍不住伸手捂了捂眼睛，良久才适应了这几乎要把人亮瞎眼的光亮，一边吐槽着建造者的审美一边向墙边走去，走近了才发现凤首喙里衔着的是一颗颗圆润饱满的珠子，在黑暗中发出温润柔和的光。
“我的天，谁这么大手笔，搞这么多夜明珠?”
陆子峥好容易止住了呕意，也注意到凤首里衔着的东西，诧异道：“这鸟头好像也不是贴金，是纯金实心的。”
岑溪试探地伸出右手在凤首嘴里抠了抠，一颗珠子脱了下来，滚落在手心里，他捻着珠子放在眼前端详了会儿，转了两圈:“这玩意儿很值钱？”
他又端详了下手上的珠子：“不就是石头吗？只是会发光而已。”
“什么石头，别拿石头侮辱它，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多稀有！”
陆子峥十分激动，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这东西只有蜃境那边才出产，那帮奸商还搞什么限量，说什么物以稀为贵，流入市场的少之又少，就算是成色最差的，也能卖个百金，还有价无市！”
“墙上镶的这些都品质上乘，价格怎么也在千金以上吧？我们……我当初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也没见过这种把夜明珠当蜡烛用的……”
“快快快，我们把这些都抠下来带回去，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成色也不错……”
小不倒翁在手心里左摇右晃，木头身子里飘出几根细长的淡紫色灵光，一边“叽叽喳喳”说着，一边操控着灵光在墙上圈出几个圈来示意岑溪，叹道：“可惜没有乾坤袋，不然我们可以全部装走，现在只能挑着成色好的能拿几颗拿几颗……”
“闭嘴。”
岑溪眼睛闭了又闭，最终忍无可忍，出声打断陆子筝喋喋不休的念叨，把手里拿着的珠子往左手心一抛，把不倒翁撞了个倒仰：
“就这一颗，爱要不要。”
陆子筝稳住身体，灵力幻化出两条短短的手臂，抱紧快要滚开的珠子，还想再努力一下：“真的不多抠几颗吗？这可都价值连城啊。”
岑溪没忍住赏他一记白眼：“怎么，东西不找了？”
陆子筝“嘿嘿”两声，依旧抱着珠子不撒手，勉强收了心，阖眸仔细感应了一番以后，几道灵光飘来，组合成一个箭头的形状，指着某个方向：“在这边。”
岑溪顺着箭头所指的方向走去，停在了石门前，试着伸手推了推，厚重的石门却纹丝不动。
他收回手道：“这怎么打不开？”
陆子筝道：“哪有这么容易就让你打开，能这么大手笔的人会没钱造几个机关防盗？”
“在周围找找看，应该有开门的机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亭下窟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