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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这个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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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倒是写得不错,不过这几年的恐怖片能立项就几乎没有不魔改的,要是主角智商强行下线,说不定连你也要跟着挨骂。”回到酒店,郑屿快速浏览了林晓发来的文章链接。
“我现在能接主角的作品还不多,琴姐的意思是有的演总比空档强,先和导演编剧接触一下再定吧。”林晓口上应着,心里却并没有放弃这个剧本的想法。
两个人没有继续针对这件事情争论下去,郑屿把中午看到的新闻当成闲话说了一嘴,再打开娱乐新闻版面时却发现上午的新闻热度已经降下去了,《职场圆舞曲》的女二号已经被替换成了江淼同公司的另一个酱油小花。
“大佬的动作够快啊,老房子着火的真爱就是不一样。”郑屿嗤笑一声。
“南荣荣是差了点运气,按说以她的能力和条件不该被江淼压一头的。”林晓在之前的“家里蹲”期间除了经典作品,也刷了不少当下热度还算高的剧和电影,抛开私人恩怨,南荣荣的确是新生代女演员里还算不错的。
“多少人最后没能出头都只是因为差了点运气,得罪了那样的人,她只能坐一段时间的冷板凳了,具体什么时候结束,就要看她的心气到底能支撑她走到哪一步了。”郑屿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心里盘算着王琴加入自家演艺公司的事敲定之后,自己就能给林晓多喂点优质资源了,所以现在就随他喜欢好了,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嗯……”林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他也希望每个人都能获得与实力相称的回报,因为这意味着自己也能依靠自身努力站上理想的舞台,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有“以德报怨”的滥好人情节,相反,他甚至乐于见到之前给自己使过绊子的两个人倒点无伤大雅的小霉。
“那就这么定了,荣荣先跟我们回公司,刚好我最近联系了一个话剧团,你先去跟一段时间,把你说话吞字的毛病好好改改。”宋雨拍了拍南荣荣的肩膀。
“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有点不靠谱,既然是那样的事为什么不早说,我和他不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要是被倒打一耙岂不是得不偿失。”不知道为什么,安睿言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
“这个不是问题,难不成只有你一个人和他不对付不成,如果连这一步都没想好,我看林琅也别费这个心来对付自己的大哥了。”宋心显然对安睿言的担心不以为意,“等会儿让司机送你回片场,好好把戏拍完,营销友情的文案等会发到你们两个的邮箱,按照时间发,别再节外生枝了。”
正如宋心所料,安睿言的电话挂断时,秦沛正有些忐忑地坐在林家兄妹对面,缩着脖子,头几乎要扎进眼前的咖啡杯里。
“这件事情没有我来做的必要吧,你们花点钱,找那些人去说。”秦沛苦笑,“说得比我可信多了,能立刻给林晓‘定罪’,现在我不想再做当年那样的事情了。”
“一回生二回熟,这种事情就是要半真半假才可信。”林瑱精致的甲片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杯子,语气中半是威胁半是引诱,“上次的事算你倒霉,可这次是一定不会有什么闪失的,你说一个业务上的助理,和一个亦步亦趋,事事都要她提拔扶持的师弟下属,季琳会喜欢哪一个?”
林琅觉得这种玩弄心机的手段有些眼熟,好像是奶奶惯用的,在他小的时候,林家曾经遇到过一次危机,当时他的一个叔祖自以为养出了一个堪称人中龙凤的儿子,于是便发动了一群同族人联名上书,想趁林欧月和林牧则母子不和的档口分权。这段如今在他人口中被描述得如同山雨欲来的故事,在林琅的记忆中并不算清晰,只记得就连当时年幼的自己都感受到了一丝危机,所以在奶奶牵着他的小手逐家走访,不断开出不同的条件最终瓦解了那个利益联盟的过程中,他表现得安静又乖巧,在事情平息之后,林欧月甚至因此奖励了他一盒酥糖。这种不健康的零食,小时候的林琅几乎没有机会吃到,那一盒带着浓厚奶香的酥糖他陆陆续续地吃了一个月。
长大后,林琅才逐渐明白,自己在这件事情中发挥的作用并没有其他人传说的那样重要,那些虎视眈眈的老东西才不会因为一个乳臭未干的所谓继承人就偃旗息鼓,与其说带上他是为了震慑了那些人,不如说奶奶是在为自己鼓劲儿——眼下的困难和当年新寡时的那场风波比起来都算不了什么,而她也不再需要把希望寄托在一团未成形的血肉上。
现在回想起来,林琅都还记得那盒酥糖的美味,以至于他现在都偏爱甜食。此外,他在看到林瑱有意无意地展现出和祖母相似的心性时,都会对妹妹因为母亲的溺爱在学业上不能更进一步感到遗憾,简单的头脑让她那些缺少谋略的雷厉风行变成了带点小聪明的发狠耍横。但是另一方面,他又不能拒绝自己内向想要满足妹妹一切无脑要求的想法。
“你只需要说你该说的话。”随着年龄的增长,林琅已经逐渐有了家族掌门人的气质。
和他们作对没什么好处。对话进行到最后,秦沛的心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研究所的职位不是每年都有,恭喜你。”季琳举起酒杯和秦沛碰了一下。
两层单薄的玻璃碰在一起,发出类似于嗡鸣的叮当声,鲜红的酒液轻轻晃动,头顶那两盏惨白色的日光灯都有了些朦胧的意味,让秦沛暂时忘了他们只是坐在一间公寓的吧台前,季琳身上穿的也只是一件已经有些褪色的家居服,房间里一片狼藉。
“那只是一份工作,师姐开启新的人生更值得祝贺。”秦沛的声音带着些没有来由的沙哑,视线也有些模糊,他用力地挤了挤眼睛,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向前凑了过去,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季琳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我把流产的病历丢到他眼前,他才终于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房子归我,昨天他父母来砸了一通东西,总算是走了。”说完,竟像松了一口气似的,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秦沛听她说完又愣了一会儿,没想明白究竟是单纯的埋怨还是委婉又彻底的拒绝,但他心里清楚的是,即使是已经恢复单身的季琳,眼下也是不容自己越界的。最后他的嘴唇在季琳已经许久没有修剪过,已经长得有些凌乱的眉毛上落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之后,两个人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喝酒,构想两人各自虚幻又美好的事业前景。
“如果她知道我准备干什么,还会和我一起喝这杯酒吗?”秦沛已经习惯了设想一切都被自己努力搞砸的结果,正如此刻像是故意要破坏眼下的和谐气氛,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盛熠参加的综艺节目这一轮的网投结果并没有像人们料想的那样,一开始就拉开明显的距离。相反,最初的几个小时里他的票数还保持着微弱的领先,直到几波集中的刷票过后,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才算稳定下来,始终保持着几百票的差额。
“一天的五票都投上了,听几遍就得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调,一张嘴都快唱出来了。”郑屿听了一路的单曲循环,一回酒店连鞋都没换,就一头扎进了枕头里,但是盛熠的声音还是在前奏过后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
“他说自己现在好像那种陪闺密通宵吐槽男人,转天就看到秀恩爱朋友圈的大冤种。所以说如果我们不给他刷播放量的话,就要绝交。”林晓刚卸完妆,正往脸颊上拍打爽肤水。过了一会儿,又正色道,“不过他这次写得真不错,就这样内定结果有点可惜了。”
“比赛的结果不一定是最终的结果,不然他也不会写得这么用心。”既然枕头挡不住歌声,郑屿干脆翻身平躺过来。
“他是真的喜欢音乐。”林晓也不是违心夸赞好友,眼下的圈子里,不少人都打着在别的领域圈够了粉就去演戏的算盘,所以这几年的剧里隔三差五地就会出现几个顶着美男人设的演技尴尬的丑男,偏偏之前筛选出来的那些忠实粉丝还不知疲倦地带着洗脑包四处捂嘴。
天下苦丑男久矣。
相比之下,盛熠这样外形条件过关,还能坚持自己做音乐的想法的人,就显得难能可贵了。
这一轮的题目和新农村的建设有关,两支歌曲的风格却截然不同。如果抛开综艺节目的娱乐背景,和盛熠竞争的女选手给出的作品算得上一首品质中上的主旋律歌曲,歌词主题鲜明,再配上她本身就偏民族的唱法,不少人都在评论里调侃:“别人都是去参加节目,争取晋级资格,只有我们欧女士是文工团下乡慰问演出。”
尽管所有人都反感生活中无处不在的规训和说教,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的观众对欧洁的天然好感,正是因为她的工作经历能够让他们为自己关注的娱乐节目脑补出一个官方认可的印章,就连欧洁的工作室都背地里给“上交国家的声音”这个词条的热度加了几把火。
盛熠的做法就有些取巧了,他先是在和当地的老孃孃闲聊时得知当地的创世传说中有一位掌管农业播种的女神。之后,他又从县志里看到,几百年前当地的一个县令默默发展农业,最终却因为治理洪水得力,在前往府城述职途中,被邻县几个窃位素餐的同僚联手在驿站中毒杀,当时的王朝已经行至末年,皇帝却难得地清醒了一回,下令严查此案,一切水落石出之后又是一系列的追悼加封,并且亲笔写下“玉壶冰心”四个大字,牌坊至今仍立在田野间,年年见春风青麦。
于是盛熠便把这些故事和自己亲眼所见的乡村生活融合在一起,写成了这一轮作品的歌词,但毕竟创作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个星期,谱曲时只能从自己的素材库里挑了几段略作改动,如果不深究歌词的含义的话,就只是一首平平无奇的古风歌曲,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短板但也算不上亮眼,所以输给欧洁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他是我入行后的第一个好朋友,不想他输得太多罢了。”说着,林晓关掉了正在外放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