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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掉入陷阱 “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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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疯子。”女人大喊,“我要进去找我娃儿,他就在地下室里。”
院长很快就出来了,她立刻将女人扶起加以安慰。
“大姐,我是德善堂的院长,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女人抓住她的手就要往里冲,“你是院长,你快带我进去找我娃儿。”
院长看着年纪轻轻,却是个练家子,一个常年做粗活的女人愣是没将她拉动半分。
她脸上的笑意依旧,“大姐,德善堂里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你的孩子怎么会在这里。”
女人不依不饶,依旧用力扯着她的胳膊。
“我的娃儿就在地下室。”
院长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会知道地下室,“大姐,德善堂没有地下室。”
“有,一定有。”女人用尽全力咆哮着。
院长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她转头眼神狠厉,身后的男人吓得打了个寒颤,立刻低下了头。
“大姐,你先回去,这里的孩子都登记在册,我会仔细查一遍。”
女人突然勾起唇角,凌乱而又苍白的脸上扬起一股诡异的微笑。
阴森的笑意令院长心里发毛,后背一紧。
果然,当她分神之际,女人手腕一转,手中的刀子立刻抵在了她的喉咙。
“你……做什么?”
女人沉默,目光决绝,用刀子逼着她朝里头移动。
宗言一看不好,这院长看似受制于人,可她身上没有一丝黑气,她在演戏。
他根本无法提醒女人当心,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掉进陷阱。
女人挟持院长进了德善堂,她手中的刀往院长的喉咙逼近了一分,低声威胁道:“带我去地下室。”
院长身子一僵,赶紧附和道:“好,都按你说的办,你别冲动。”
几个大汉对二人虎视眈眈,却碍于女人手上的刀子不敢靠近。
院长给其中一个男人递了个眼色,男人沉重的步伐顿时轻了几分。
宗言漂浮在他们上方不停绕圈,他知道地下室的位置,而此刻的院长却带着女人朝后山的方向走。
他不知道后山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但是他肯定那里就是女人的地狱,女人完了。
他们穿过黑暗的长廊,斑驳的墙壁滴滴答答,每一滴都好像一记沉重的棒槌狠狠击打着女人的心。
地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大大小小的铁桶,凡人看不出异常,可四周围绕着的浓郁的黑气却骗不过宗言,这里头不知藏了多少罪恶。
穿过长廊,依旧黑气缭绕。
明明是炎热的夏季,宗言却见女人打了个哆嗦。
“地下室在哪里?”女人失去了耐心,刀口随之划破了院长白嫩的皮肤。
男人心头一惊,蠢蠢欲动,被院长凌厉的眼神劝退。
“就在这里,不过开关是指纹锁,只有我能开 ,你往后退几步,我这就开门。”
女人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四处打量着,“这里什么都没有。”
“大门隐蔽外人看不出,我这就开门。”
女人将信将疑,不过她还是按照院长的指示后退了几步。
突然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嘎达一声,几乎同一时间,她的身后嗖的一声飞出一支箭,瞬间穿透了女人的身体。
女人吃痛,面容扭曲,院长趁机夺过短刀一个过肩摔将女人狠狠摔在地上。
伤上加伤,女人口吐鲜血,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反抗之力。
院长居高临下,戏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笑话。
女人奄奄一息,她用尽全力昂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着恨意,翻涌着不甘与怨毒。
“院长。”男人上前,立刻递上一方洁白的帕子。
院长接过帕子,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随后塞进了女人的口中。
“带下去,上次不是有客人想要体验不一样的吗?别让她死了。”
“是。”男人挥手,身后的几个保镖立刻上前将女人拖了下去。
一条长长的血路触目惊心。
宗言看着一切无能为力,即使烈日高悬,黑气如同猛兽一般将女人吞没,这样下去女人必定化为厉鬼,他只能博一把,他用尽全力吸食着女人身上的黑气。
后院,男人垂下头,等着自己的审判。
院长用女人那把短刀在他脸上割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顺着脸颊流下。
男人吃痛,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院长将短刀递到男人手中,她弯起嘴角,那抹笑意比后院的阴风更加渗人。
“这是第一次,看在你过往的衷心,我保你一回,若有下次,我也保不住你。”
男人听罢,立刻跪下连磕三个响头,“多谢院长大人,多谢院长大人。”
高跟鞋啪嗒啪嗒渐行渐远,许久,男人才敢抬起头,他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眼神狠厉。
宗言隐隐觉得四周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是怨灵亦或是恶鬼。
黑气能够滋养他,相反,他也是恶灵的大补之物。
凡人的梦是黑白结界,也是他的护身符,眼下在这个黑气肆虐的德善堂,他的所作所为无疑是自寻死路。
周围恶灵四起,他们全都贪婪地朝宗言逼近。
千钧一发之际,他进入了女人的梦境,他似乎听见恶灵的咆哮,可惜无论多么凶残的恶鬼也无法进入这道结界。
梦里,宗言没有见到女人的身影,只见到翻涌的黑气,是熟悉的味道,全是女人的怨气。
宗言不敢耽误。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宗言从女人的梦中弹出。
女人已经被绑在十字架上,她的脸上身上全都湿透了,滴滴答答,混着血液流了一地。
那支箭依旧插在她的身体上,她浑身抽搐奄奄一息。
护工放下水桶,转身从身后的铁箱拿出一只针筒,抽了一小瓶透明液体。
她麻利地在女人的胳膊打了一针不知名药物,而后咣当一声,是铁门锁上的声音。
宗言明白原来刚才女人晕过去了,他才能进入女人的梦境,他豁出命吸食女人的黑气是为了自己,而女人却无意中救了他。
不知怎的,宗言那冰冷坚硬如石的心似乎又跳动了一下。
入夜,江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立刻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