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飞花轻似梦》扁舟湖上行

3、第三章 大雨落幽燕，警察救美 丁雨薇也一

　　那年从五月三十号就开始下雨，连绵的雨一直持续到六一早上，出门时雨还在下，幼儿园要搞什么活动，丁雨薇不到七点，向往常一样骑自行车送女儿到幼儿园。看五岁岁的女儿捌过幼儿园的楼梯，她才重新穿好雨披系好扣子，骑车子出幼儿园。在刚捌过幼儿门口的小公路来到雁山路上时，雨比来时更大了，风夹杂着雨点成串成串的雨打在脸上，睁不开眼，雨水顺着雨披沿直往下淌，有些睁不开眼，只感觉到雨披被什么勾了一下，她就重重地被摔倒在路岩石上。
　　刑警队在西城，钟岩很少来这边，内勤小杨在雁山路父母家住，打电话要他绕个弯捎上他。钟岩了解这个才分来不到俩月的警校高才生，他绝不是因为下雨才要搭他的车。这不一上车就殷勤地塞钟岩嘴里一支点着的烟：“钟副队长，抽两口，我顺老爸的一支笔”，说着把另一盒没折开的放钟岩裤袋里。
　　钟岩一把掐灭，从窗口扔了出去，瞪了小杨一眼，“有Ｐ放，你小子不会无事献殷勤”。
　　“知我者钟副队长也”，小杨嘻皮笑脸地转着珠子，“你说，我一大老爷们，上了五年警校，我他妈却干这女人的活儿，传出去还叫我有啥脸在同学面前混？”
　　钟岩喜欢这个新来的部下，因为那绝对自己年轻时的翻版，虽然自己才三十岁。小杨聪明有一身过硬的身手，加以历练绝对一好刑警。但他从不在他面前表露出对他的欣赏，因为这孩子太骄傲，活脱脱就五年前的自己。他对自己目前顶一生孩子的女人的缺做内勤很不满意，天天闹情绪，和钟岩当年一样，认为大男人持枪千里追逃犯，那才是刑警本色。
　　看钟岩不语，小杨偷偷瞥了他一眼说：“你跟咱队长说说，调我到一线去”。
　　“有话自己说去”。
　　“谁不知道咱们队长年纪大了，要走二线了，将来这队长的位置还不是你的，你说让谁到一线，他能不答应？”
　　小杨狡诘地笑着。
　　“你小小年纪，那点儿小聪明就只琢磨这些个乌七八糟了，好好干，再和我磨叽这个就给我滚下车去”钟岩狠狠地瞪了小杨一眼，随用抓起毛巾撺挡风玻璃。
　　他看到一辆红黄相间夏利出租车勾着半边大红色的雨衣急弛而去，另半边雨衣跌落在路边，自行车被扔出一边：“去，看看怎么回事？”
　　小杨敏捷地一下跳了下去，一把扶起半跪在地上的丁雨薇：“大姐，没事吧？”
　　丁雨薇在小杨的搀扶下，硬撑着站起来，感觉到右膝盖处钻心的疼，不由地弯下腰呻吟着，风刮掉了她的雨披帽子，雨水顺着她的前额往下滴，她弯着腰虚弱地朝小杨说谢谢。
　　那么熟悉场景，弯着腰，额头上疼得渗出细密的汗珠儿，站地走廊上等着挂吊瓶，额头上钟岩的眼前迅速闪过这样的画面，来不及多想，他从左边跳下去，绕过车子，几步奔到路边。
　　“看来伤得不轻”，小杨见钟岩跳了过来，“要不要送医院？”
　　在他们说话的空儿，似曾相识的声音让丁雨薇再一次抬起了头。
　　钟岩看着面前因疼痛马上就要倒下去的女人，雨披被扯得还有一少半，帽子被风吹得早卷一边，前额的发丝上上缀着雨珠儿，在小杨的搀扶下勉强站着，他吃惊地说不出话来，这个他认为永远都消失了的女人，竟然在这样一个雨天跌落在他的眼前。他懵了，呆呆地站着，足有半分钟，才惊喜地大声喊道：“是你？”
　　“你好？”丁雨薇也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和她比赛的男孩儿。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你去开车门，我来……”，他吩咐同样呆住了的小杨，因为他从来都没见这位年轻的刑警副队长这么失态过。
　　“不用太麻烦你们……”
　　他瞪了她一眼，啥也没说，轻轻横抱起她，几步跨入车内，把她稳稳地放在后车座上。小杨发动车子，调头向西城医院方向飞奔而去。
　　钟岩扶着雨薇的身子，让她靠后座上，轻轻帮她脱掉滴水的半截雨披：“小杨打电话给交警，让他们拦住那个红黄相间的带雨披的出租车，说着扔给小杨自己的手机，“号码在里面”。
　　雨薇的深灰色牛仔右膝盖处破了，全是雨水，正往外渗暗红色的血，钟岩半蹲着，抓过车后的软垫放她腿下，把她的右腿抬高，
　　“没事儿，我自己来？”她咬着牙硬撑着，感觉很痛。
　　“你会吗？钟岩又瞪了雨薇一眼，眼前的这个男孩人和滴水时笑嘻嘻的男孩儿好象两个人。
　　那个在老家门诊和她比赛的男孩儿，那个讲一口流利普通话的男孩儿，那个转身后又回头问她明天还来吗的男孩儿……丁雨薇的膝盖要裂开一样的疼，思绪因为惊吓一团混乱，眼前的钟岩让更让她发懵，头开始炸开一样疼痛，她闭着眼睛，感觉自己要飘到云里去了。
　　“小杨扔过那条擦玻璃的旧毛巾，钟岩头也没抬接着给扔了回去，“有毒你不知道？他用力撕了下雨薇的破了的边缘，撕不动，他掏出剪指刀，迅速剪掉那些碎布，脱下自己的白衬衣，果断地撕下一只没湿的袖子，扯成布条，轻轻扎在她大腿中部。
　　因为钟岩他们警官的身份，来医院后他们直接进了手术室，清创，缝后，包扎伤口，半小时后，丁雨薇，挂吊瓶的手轻点心着门框，另一只手自己举着吊瓶，一瘸一捌出来了。
　　医生告诉门口的钟岩和小杨，说缝了十三针，但没伤着骨头，滴几点水消消炎，很快就会长好，如果你们家属愿意拍片就去，不拍也没关系。没啥大问题。小杨接过医生递过的单子，蹬蹬跑下楼交费去了。这个机灵的小男孩儿看出钟岩和这个女人关系非同一般，他没有再问要不要去医院这样的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