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输液室初相见 ...
-
丁雨薇跟随男老公亚飞回乡下过年，也可能是老家太冷的缘故，她犯了旧病，由陪着去村子里一家社区服务门疹去滴水。亚飞扶她上楼时，她已疼得直不起腰来，大过年的，二楼上二十几张床铺满满的躺满了输液的人，连过道上的连椅上也坐得满满的，亚飞去找护士对药，丁雨薇弯着腰，紧锁着眉头扫了一下连椅上满满的人。
钟莹，你起来下，边儿上吃去，一个挂着吊瓶的男孩儿，身高一米八左右，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眼睛不是很大，但很有神，三十左右岁，平头，看上去很帅气。
一只手递给那个叫钟莹的蛋黄派，边往连椅边上靠了靠，示意意丁雨薇坐下。
谢谢，不用了，一会儿就挂上了，我站会儿就行，丁雨薇勉强冲男孩儿笑笑，额头上疼得冒出有豆大的汗珠儿。
人家不用嘛！ 钟莹边吃蛋黄挲边吸着酸奶连忙又挤那个男孩儿边上坐下。
跟护士过来，丁雨薇滴上水，亚飞扶雨薇在一刚起针的床位上躺下。
哎，她也感冒？她闭着眼，疲惫地躺着，听见过道上的男孩儿和亚飞说话。
不，老毛病，一犯就疼成这样，亚飞坐在雨薇床头，摆弄着手机游戏，你呢？
哦，感冒发烧。
滴上水疼痛缓解，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朦胧中听见有人在喊，护士，护士，没药了。
听到护士走过去，这不还有吗|？再滴滴，不然浪费。
哦。
她躺着，瞥见是连椅上那个男孩儿不知道啥时跑到墙角的床位上去了，那个喝酸奶的女孩在帮他盖被子，哦，那个男孩儿呦喝什么？
没药呢，亚飞低低地贴着她耳边说
现在的男孩子本事就大，看人家那漂亮媳儿，丁雨薇脸贴着亚非拉飞的脸，不象你，笨……看人家多亲密。
那是小孩子，亚飞笑着拧了一下丁雨薇的脸，低头继续玩手机游戏。
不知道过了多久，丁雨薇只是感觉脑子混沌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听到那个男孩儿又在喊。
护士，护士，没了没了……
呵呵，还有，滴完再换”护士笑道，急什么，要上班去吗？
不滴这个了，快给我换瓶，滴得太慢了？
不慢呀，你看不到一小时，都一大瓶了。
可是她比我来得晚，都滴完一瓶了，她躺着，依然闭着眼，听到男孩儿在和护士。
谁，滴完一瓶了，护士和言笑道。
那边，就那边，卫生间门口那个，丁雨薇不由得睁开眼，顺着声音转向男孩儿的方向，正看到男孩儿半探着上身，手指向她这边。
呵呵，她的药和你不一样？护士耐心解释道，病也不一样。
不行，再给我开快些，男孩儿探起身伸手欲再去拨输液线的开关。护士没办法，又给他开快了些，太快了，你胳膊会受不了？
没事，快些就行
你怎么不听护士的话？。
丁雨薇听到女孩子在轻声埋怨男孩儿，不由得向那边瞥了一眼，喝酸奶的女孩子在给他掖被角
丁雨薇，用没挂吊瓶的那只手，轻轻缀了一下全神贯注玩游戏的亚飞，低声道，哎听到没，墙角那个男孩儿是在和我比赛么？
嗯，亚飞头也没抬答应道
瞎嗯什么，你知道我说啥了？
那个小孩子在和你比赛？
哼，原来你不聋呀？丁雨薇捶了亚飞一拳，我胳膊冰凉，帮我拿个灌个热水瓶去，亚飞这才放下手机去了护士室。拿来瓶子轻轻放在她的手底下。这病隔三岔五月犯一回，她习惯了滴上水就睡觉，一会儿又迷糊了。
直到护士来起针，她才醒来。他们走时，丁雨薇瞥见男孩儿还没滴完。
第二天怕人还是很多，丁雨薇特意赶早去抢了个靠窗的床位，亚飞依然坐在床角玩手机游戏。第一瓶刚滴下脖颈一点儿，她就迷糊着了。
今天这么早，滴多少了？丁雨薇听到男孩儿气喘吁吁，好象刚从楼梯上跑过上来。
哦，快一瓶了
好些了吗？
还行，比昨天好？
看你媳妇昨天疼得不行
嗯，老毛病，没事儿，你还滴啊？
迷迷糊糊听到亚飞在和人说话。
还滴，哎护士，快帮我对药，丁雨薇睁开眼，看到昨天那男孩儿站在她床边，和亚飞在说话边让招呼护士结药。看到丁雨薇醒来，那男孩儿冲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丁雨薇也轻轻一笑。
快过来，好了，护士叫男孩儿，男孩儿绕过雨薇的床还到了昨天的地儿。
那小女孩子没来呢？丁雨薇和亚飞说话。
那不在那儿
你认识他？
不认识，呵呵，陪人滴水太闷，太无聊？
好啊，你敢说陪我滴水太闷，你很好？丁雨薇洋装生气，转过头背对着亚飞。
好，不闷，你快睡吧，睡着滴得快，亚飞陪笑着。
你就巴不得我快睡，你好玩游戏。
因为身体的缘故，她总是滴水，习惯了的一挂上吊瓶上就睡，可能睡了十几分钟，就被男孩儿的声音吵醒了，因为满屋子里人就他一人讲普通话。
护士，护士，快过来，
怎么了？护士似乎习惯了那男孩儿滴一上午水叫她十遍。
鼓针了，男孩儿笑着，丁雨薇能感觉到他鲜花盛开的笑容绽开了一病房，看，都肿成大包了。
不让开得太快，你非得快，这可好，还得重打，再受一遍疼。护士笑着教育男孩儿
没事，打这支手，快，男孩儿象火烧着了尾巴的猴子。
好了，再不能开快了，再鼓了还打第三遍。丁雨薇不由自主地朝男孩儿那边看去，护士打完针，把开关往下按了按，叮嘱男孩儿，转身去给别人换瓶，护士刚一转身，男孩儿就偷偷把开关往上提。听到没？就是不听话，丁雨薇看到到喝酸奶的女孩子在低声埋怨，边打了一下男孩儿提开关的手。丁雨薇笑了，转过头，继续眯着。
你们滴多少了？
第二瓶了，亚飞眼不离手机，手不停地摁键。
我要不是鼓针也赶上你们了
呵呵……
雨薇听到男孩儿和亚飞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说话，雨薇轻轻扯了下亚飞的衣角，就知道说话，都没了，亚飞去叫护士，护士来换瓶。
哎护士，为什么我的一分钟只滴四十五滴，她的是六十呢？
药的浓度不一样，针管也不一样粗，护士笑着和男孩儿解释。
亚飞，帮我关一下，你摸，胳膊冰凉……
那天，丁雨薇迷迷糊糊听到男孩儿滴完了，经过她的床前，兴高采烈地和亚飞说，还没滴完哪？那语气仿佛是说，我可滴到你们前头了，雨薇闭着眼都能感觉到男孩儿得胜的将军样的模样，一脸的自豪与得意。
第三天，家里来了客人，女儿也闹着要和亚飞玩儿，雨薇就一个人先去的，她上楼时九点多了，一进门，看到床位满满的走廊上全是陪小孩子滴水的大人，坐着小撑子。她四顾着想找个地儿。
来这边吧，这位阿姨马上就走，顺着声音望去，那男孩儿半倚着向她挥手，脸上带有磁力的微笑，并排着男孩儿床的是一个阿姨正在起针。
她笑笑，绕过众人，走过去。在男孩儿的床头边上等那位起针的阿姨倒床位。
今儿怎么才来？男孩儿扭过头笑着扫了雨薇一眼，边用手机打游戏。
哦，家里有事儿，雨薇冲男孩儿一笑。
阿姨站起来，雨薇过去整理床铺。
我都滴一瓶了，男孩儿在雨薇身后低语，雨薇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哎，反过来，把被子倒过来铺。
哦，谢谢，雨薇回头看男孩儿，边倒过被子。
对，就这样！男孩儿赞许地笑笑。
护士来挂瓶，把男孩儿的架子往中间一拖，今天你们用一个，人太多不够了。
雨薇抹了下袖子伸出左手。
手镯会碍事，鼓针，男孩儿低着头眼描着手机，一只手擘历啪啦摁，边提醒雨薇，手机里传出游戏胜利的声音。
对，打右手，护士边给雨薇打，这和男孩儿说，你特精神，帮她看着瓶儿，她爱睡觉。
没问题！男孩儿眼没离开手机屏幕，朗声接口道。
雨薇一会就迷糊了，眼睁不开。睡意很浓。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男孩儿又在叫护士，声音没以前的大。可能隔太近吧。
护士，麻烦你过来一下？
又怎么了？护士笑着过来。
呶|帮她调下，她的太快，打破昨天的记录了，一分钟六十七滴了，这样灌还了得？
就你事儿多，操心事”雨薇听到女孩子低声嗔怪男孩儿。
咱学雷锋，闲着也闲着，闷，是吧？
我这不陪你吗？女孩好象很不耐烦道。
雨薇醒了，继续闭着眼。
把我的开快些？
够快了，你干嘛呢？女孩子好象打了男孩儿一下。
管我呢，我愿意，开大些，别动手动脚的，没一会儿老实？男孩儿声音很低，但不容质疑。
哼！女孩子的声音变得很尖.。
管这管那的，喝你的酸奶去。
雨薇翻了下身，睁了下眼，又闭上，一会儿又睡意袭来。一会儿又听到女孩子甜甜地在和男孩儿低声搭讪，哥哥，我玩会儿行吗？
不行，给，吃东西？
丁雨薇听着他们低语一会又睡着了，直到被那个男孩儿和女孩子大声吵醒。
以后，少往家里带那些娇怪，看着烦……
你……不识好人心，那是时髦……
妖怪是时髦？搞不懂你们
说那么难听？你到底感觉咋样？
啥感觉？没感觉
你——
那上次那个呢？
烦不烦？我的事你少管，以后？
不可理喻！
行了，求你了，让我安生点吧？我头疼！
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又发烧了？女孩子好象去摸男孩儿的头。
拿开手？男孩儿好象很烦。
你……”女孩子好象气噎，陪你滴水，你怎么这样？
谁让你陪？还不是你非要追着来？
你，不识好人心，看我不告诉妈去，女孩子的声音有些哽咽。
就会打小报告。
阿姨快，她的瓶子有血，一个小孩子尖声叫着，雨薇睁开眼，看到血已涌上开关以上了。
护士，快过来，回血了？男孩儿大声喊着，边吩咐女孩子，快过去，帮她把瓶子举高一些。
看到雨薇几乎要半坐起来，男孩儿从床上，跳下来，想过来摁雨薇输架扯着够不着，快躺下，高了回得厉害。
哎，你的也挣断，会再鼓针的，坐下。女孩子高举着吊瓶，忙把男孩儿摁坐下。
鼓了也不用你管，就你，叨叨叨叨的，这回你得意了吧？男孩儿一把推开女孩子。
你，神经病！女孩子气得哭了，跑着走了。看大家都往这边看，
护士跑过来挤压了半天，就是不滴了，只有一点儿了，拔掉另打吧？
嗯，我睡着了没看到，雨薇低声解释道，其实刚才她醒了，只听男孩儿和女孩子拌嘴了忘了瓶子的事。
对不起，是我没看好，男孩儿象犯了错一样对护士解释。
摁好，不然青了明儿没法打了，护士处理完，叮嘱雨薇，回过头冲男孩儿说，你这专职看瓶的，看得血冒了一管子。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护士拿药去，男孩儿坐在床边，一个迭声向雨薇道歉，好象回血了，真是他的过错。
没事，以前我睡着了常这样，真的没事。雨薇坐在床上，淡淡地笑着。
都青了，看？男孩儿的目光停留在雨薇脸上，示意雨薇看自己的手，疼吗？
呵，不要紧，不疼。
你太太？她跑了？雨薇低着头，躲开男孩儿的视线，目光落在男孩儿的视线这外，不知道为什么和男孩儿这样说。
哈哈，那是我妹妹。
雨薇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
护士抓两个瓶子分别给男孩儿换上，又雨薇打上。开玩笑道，这回不用比了，一样快了，都最后一瓶了，这回可得看好了。
我保证！男孩儿举起右手向护士发誓。
雨薇笑了，那天男孩儿和雨薇一前一后几乎同时滴完。雨薇在楼下台阶上推车子弯着腰开锁，余光中瞥见人行道上，男孩儿站一辆半新的桑塔那边上，正打开开门，弯腰要进去，忽然又关上门，折回来，好象忘了拿什么东西似的，经过她身边站住了，似乎在思考什么，她以为碍了他的路，往这上靠了靠她推车子要走，他忽然来了句，你明天还来吗？
雨薇点点头，不解地看了看他，他再没说什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尔后大步迈下台阶，开车飞弛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输液室初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