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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兄长也能是夫君13 谢祯诉真心 ...

  •   见了谁?!
      怜婳猛地抬头,正好对上谢溱静静看着自己的黑眸,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似的,把所有秘密都攥在旋涡中,下意识地心头一紧,只觉有些发虚。
      “太子哥哥怎么突然问我这个?今日宴席来了那么多人,我又哪里算得过来呀?”
      姑娘家熟悉的娇嗔响在耳边,明明还是与之前无二的口吻,谢溱却没法儿松懈,甚至是有些心慌。
      她果然有事瞒着自己。
      身为储君,他多的是手段,上到朝廷百官,下到民间俗事,想知道些什么不过费点功夫罢了,旁的只是不想查,而不是查不到。
      怜婳与东宫关系密切,保不齐会有心思险恶之人蓄意接近,她外出皆有丫鬟太监跟着,但也无需将所有事由一一上报,这是谢溱特意吩咐过的。
      婳婳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却也是他如珠似宝养大的妹妹,并非诏狱中的刑犯,委实不该用那些个烦人的招数对待。
      但,凡事不能一棒子打死,说到底都是一码归一码的。
      要说今日没什么,谢溱不信。
      眼见着怜婳因自己的沉默越发神色不安,谢溱没有再多问,而是面色温和地点了点头,似是已经信了这番说辞,唯有那双沉沉的黑眸藏匿着山雨欲来的伪装冷静。
      婳婳,孤不在你身边多安插人,是因为你什么都与孤说,可你若要与孤生疏,亦或是偷偷有了秘密,那可怪不得孤了。
      ……
      叮当给出的任务时间很快就到了。
      不管之后怎样,怜婳只要把剧情线圆完就可以功成身退,偏偏谢溱这段时间盯得很紧,她想做点什么都有些难。
      这两日,怜婳提心吊胆的,生怕谢溱又像那次用膳时突然来一句叫她慌张到不知如何应付的话,毕竟只有亲身相处了才能知道谢溱这人有多难搞,能否糊弄他全看他乐不乐意。
      虽然谢溱没再多问,但也不能就这么掉以轻心。
      “姑娘,殿下前头传了话回来,说是有事耽搁了,约摸得晚膳后才能回东宫。”
      细碎的珠帘被轻轻掀开,秋玟将刚送来的新裁裙裳小心放至软榻,同时把适才得着的消息转述给正坐在桌旁百无聊赖的怜婳。
      闻言,怜婳猛地抬头。
      不回来?
      那可太好了。
      借口她早就有了,只是少个出门的缺口而已。
      “备车。”
      ……
      一辆华贵马车在酒楼门口停下,水墨折扇轻轻挑起车帘,谢祯往外瞥了眼,随即敛起衣袍,踩着内监恭敬弯折的脊背缓缓走下,姿态从容。
      宫中的一纸赐婚诏书似乎打开了某些局面,毕竟东宫那边还是毫无动静,没人猜得透帝王的心思,故而渐渐蠢蠢欲动的部分朝臣都开始有意无意地联系谢祯,只为了之后多些保住荣华富贵的筹码。
      至高无上的位子哪个不想要?
      同国公府的姻亲果真大有裨益,有人主动献殷勤,谢祯自然不会还如以往那般拿着乔将其拒之门外,哪怕一块不起眼的破土碎石也能在水患时堵住一个口子。
      衣袂扬起,谢祯随指引进了包厢,此番他赴约,明面上不过是几人聚在一块儿观新戏,任谁都不能挑出什么错来。
      酒楼外,大概过一炷香的功夫,怜婳小心地顺着放好的脚踏被秋玟扶下马车,才落了地便急急朝里走。
      剧情的力量是强大的,只要是符合剧情线的内容,只要怜婳到了固定地点,只要保持住她的人设,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触发关键节点,根本无需去费尽心思巧遇。
      “姑娘莫急,才开场一会儿呢,可得注意脚下。”
      新戏上演,多的是来捧场的,不提前安排的话很难有个舒适座儿,可也没有什么是权势买不到的东西。
      听戏是怜婳一贯的爱好,虽是一时兴起,但在谢溱灌输的一切要以她意愿为先的指令下,东宫早有人先了几步过来将包厢位置定好,以免姑娘到了受累。
      今儿给送来的新裁裙裳是水蓝色的,走动间,裙摆似揉碎了一汪春溪,漾开层层浅浅波纹,秋玟给配了条系在腰间的素白绫带,衬得怜婳身姿纤柔,像朵月下临水而立的幽兰一般,鬓边几缕碎发随风轻扬,眉眼间也染了些许娇俏。
      这样一个娉娉婷婷的身影正好被坐在窗边的谢祯收入眼底。
      白玉茶盏被轻搁下,看着几日来偶尔会想起的姑娘,他捻了捻手指,面上端着的笑意仍旧不变,唤来随从低低吩咐了几句,直到得了具体的禀报才起身往门外去,并微抬手止住了同行官员几欲脱口而出的问询。
      他改主意了。
      谢溱的把柄是要的。
      人,他同样也要。
      ……
      房门叩了三声,怜婳也没当回事,只觉是酒楼小厮来送些热乎茶点,继续撑着下颌看着戏,这边秋玟却与外头长身而立的男子撞了个面对面。
      “姑娘……”
      “嗯?”
      怜婳没回头,嘴上倒是下意识应了声,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底下咿咿呀呀的伶人吸引,分不出旁的心神。
      直到身侧有一道阴影笼罩,伴着陌生又隐约在哪儿闻过的淡淡檀香,怜婳抬眸,惊讶地张了张唇,显然,她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见过殿下。”
      这边的礼才行一半,便被谢祯虚虚扶住了手肘。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周全。”
      此言刚落,垂首站在几步之外的秋玟忍不住皱紧了眉,这话实在暧昧不清,被旁人听着可不得了,还当是姑娘与三皇子有什么首尾呢,他们又哪来的你我之间?
      怜婳不晓得秋玟心中是怎样的惊涛骇浪,只觉得谢祯的视线莫名灼热,灼热到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与几位大人小聚,碰巧看着了你,所以想过来打声招呼。”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解释了谢祯为何会出现在这儿,也打消了怜婳摆在脸上的疑虑,但一位皇子专门过来只为问候一声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至少秋玟还是放不下心,警惕地盯着人。
      身后的目光刺在背上实在无法忽视,谢祯有些不满,转身看过去,并未开口,但压迫感逐渐外放,暗含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秋玟,你先出去吧。”
      见她欲又开口,怜婳赶紧抬手小幅度地挥了挥,伴着乖巧的抿嘴笑,而秋玟向来抵抗不了自己这样,什么都会答应的。
      事实确是如此,秋玟明知不妥,可也没法真叫姑娘为难,只得退到门外她听不见的地方,但还是悄悄给门留了些许缝隙。
      谢祯收回目光,显然是默许了这般行径,转而重新盯着怜婳,眸色专注。
      “上回宫宴时与你说的的每一句话皆出自肺腑,但我还不知你意,心中多有辗转。”
      “择日不如撞日,此番巧遇,我便想来问清楚。”
      “我是心悦你的,婳婳对我又是如何呢?”
      连着三句话砸下来,砸得怜婳头晕目眩的,这实在是叫她猝不及防,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嘴唇喏喏,慌张的模样让谢祯莫名心头一软。
      “你别叫我婳婳。”
      即便思绪再混乱,怜婳还是先纠正了他的称呼,自己也不知为何,而谢祯只当是姑娘羞涩,并未说应不应的。
      “上回你说你不喜欢余姐姐,转身却要娶余姐姐,现在同我说心悦喜欢,未免太过荒谬。”
      再怎样也是被已故方太傅宠着、在谢溱掌心里捧着长大的姑娘,吃的用的无一不金贵,她没太多想,就理所应当地认为男子有了正妻便什么都结束了。
      可怜婳忽略了一个本质上的问题。
      谢溱的后院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莺莺燕燕,之前也没有纳过通房侍妾,最多只有一个怜婳日日在东宫里玩闹捣乱。
      可谢祯不是。
      谢祯早在皇子该晓事时便应了安排,虽不好女色,但后院里该有的二三人也还是有的。
      他自然不会觉得哪里荒谬,仍旧是那副温润君子模样,闻言不过轻轻挽唇笑了笑,或许是女儿家吃味罢了,他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该哄的却也还是得哄。
      “那不过是父皇的旨意,要是能够,我也想以正妻之礼娶你入府,可天子令不敢辞,抗旨不遵是大罪。你莫要气恼,世间多是貌合神离的夫妻,尊敬有余,心悦不足,我娶余家姑娘,却无意她,也不代表我不喜欢你、在戏弄你。”
      “倘若如此,我便不会特意来寻你说这些,我现在站在这儿,恰恰表明了是我放不下你,不想让我的心意随着世俗那一纸无法推拒的婚约湮灭消散。”
      “之前每每见到你,你都在皇兄身边,旁人一概不看,可你不知道的是,我已经看了你许久。我原以为我们二人没有缘分,便想着不打扰你,可那回春猎有了交集,我再也止不住心中的念,每想起来都多次庆幸我救下了你、保护了你。而今我想试试看,主动多迈几步能不能换来你我相守的好结局。”
      怜婳长这么大,最多只看一些由谢溱把控过的话本子,或者是些不出格的排戏,又何时有过能听如此直白的话的机会,从表明心意到期许未来,环环相扣,无一疏漏。
      被一个生得如清风俊朗的男子盯着说出这些话,叫怜婳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她的心跳得有些快,几近说不出话来。
      之前想不通,就像一团找不出头的绕乱的线,可自己现在的反应与安宁姐姐说过的很像,他还救过自己。
      大抵,或许,她也是喜欢他的吧?
      “我、我可能也、但我……。”
      可能也什么被含含糊糊略过去了没有明说,但在当下,不会再有别的意思,谢祯垂眸看去甚至能看到她的耳尖红润,像先前藩邦进贡的、品质上好的玛瑙石。
      他忽而有些手痒,默默压下这点微不足道的莫名悸动,再次缓声开口,像极了诱哄羊羔的狼,轻轻抛出另一个诱饵。
      姑娘家的顾虑无非就那么一二,情爱和地位,他可以再多费些心力,多扔一些筹码保障。
      “若你也同我一般,我愿向父皇请旨封你为侧妃,在吉时以明黄喜轿迎你进门,许你尊荣体面。”
      明黄喜轿,是正妃的婚仪规制,从来都不是侧妃的。
      谢祯这般安排,也是在打国公府的脸,显然是想用行动压过名头,用妻礼代妾礼,字里行间皆是为她打算,多有情真意切。
      怜婳定定地看着眼前人,满脸惊讶,随后似是忽然回了神,急忙躲闪着眼神低下头,颇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不知道,我要再想想。”
      “无妨,我只是想与你说清楚上回没说完的心意,一字一句都是我的仔细斟酌,并不是在逼你做决定,我也希望你之后不要因此避着我。”
      “好吗?”
      话音落罢,谢祯捏着折扇稍稍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目光柔缓地落在她面上,只安安静静立在原地等着回应,周身气场尽数收敛,神色平和无半分逼仄。
      “……好。”
      【恭喜宿主,剧情线任务完成。】
      ……
      马车稳稳向回东宫的路行进,随侍的秋玟满心担忧,欲言又止,可她眼中呆呆看着手中茶盏的怜婳实则是与叮当暗暗交流。
      怜婳很少在外面做时找系统的,可这真的不太对啊!
      【好像有问题吧,剧情线里我不就是个连玉牒都没入的妾嘛,怎么现在又可能是侧妃了,他有必要吗?】
      虽然侧妃也是妾,但在等级森严的古代可是两码事,一阶一位都差得远了去的。
      就刚刚来看,男主这嘴皮子功夫实在了得,心眼子也跟窟窿似的,原主会被迷糊住真是情理之中,英雄救美、默默等待、按旨娶妻、心有所属,都是好听的桥段。
      不过是利用,还说得自己仿佛是个痴心等待的好儿郎。
      她这朵小合欢在仙界修炼时听了太多太多负心人的故事,谢祯骗不到怜婳,但骗个纯善天真的方姑娘再简单不过,摆明了能把人唬得一愣一愣,可花心思骗到这地步又委实多余,连请封侧妃都说出来了。
      至于找叮当?
      它同样有点懵了,剧情线为什么从男主这儿开始偏离了,婳婳说的是其中一点,他提出让她入府做妾也都是后面的剧情任务啊,提前这么多是何意味?!
      叮当不解,但作为一个合格的统,是不能让宿主担心的,小问题不用急,大问题急也没用,实在不行它去打述职报告。
      【可能是看你不好把控,想让你尽快上钩?没事没事,我们静观其变,静观其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兄长也能是夫君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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