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破冰 前楼的比赛 ...
-
“这么多人？应该没有打扰到大家吧？”兰推门而入，故作惊讶地问到。
罗正欲表达不快，却看到兰身后又有两人跟着走进会议室。两人西装笔挺，打扮得颇为讲究，再看兰也是明显刻意收拾过的模样，罗只能暂且咽下不满，起身相迎。
“这两位是德诗珠宝的陈总和木总，”兰笑着向罗介绍到，“我今天邀请两位来商谈让我们紫江城的选手们参与德诗品牌推广的事情，我正想着要找你呢，这不正巧遇上了。”
“陈总你好、木总你好，我是紫江城的负责人罗，今天是赶紧趁着休赛和我们几个选手们开个讨论会呢。”罗伸手致意，他满身的戾气已尽数收敛，就连额上的横纹都显得亲和起来。
几人寒暄一番后，兰又引着两位客人认识在场的选手们，应和往来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开始瓦解，场面生硬地转向了其乐融融。
洛打招呼时，手心冒出的冷汗仍未完全消散，这种感觉依然提醒着他几分钟前那生死一线的场面。警戒解除后巨大的疲惫浸没了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近乎要无法站立，却依旧强撑着笑脸，送走了兰和她的客人，也目送着罗陪同离去。
“嗐，”不知是是谁长叹一声，十皇们这才彻底放松下来，齐齐瘫坐在椅子上。
四位塔尖选手也没有急着离开，对面这十个人在她们眼中突然变得有趣起来。
南图率先开口说到：“你们刚刚那个架势，还以为你们不害怕呢。”
“怎么可能。”星河低声回到。
“我很好奇，兰是给了你们什么样的好处，才值得你们这么坚定？”一天清冷的声音响起，她语调平淡，双眼却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十皇们，似乎想要看穿什么一般。
“我也好奇，”冬染反问，“罗那么直白地讨厌你们，你们为什么还要处处配合他？”
作为首当其冲直面危险的人，冬染说话的瞬间，十皇们都扭头向她看了过来，她们也有些担心冬染现在的状态，但至少在表面上看来，冬染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方便问一下你们和罗之间的事吗？他为什么会对你们意见那么大呢？”明心提问到。
长桌两侧的双方意识到，对于彼此，她们都有很多好奇，只是一直没有能面对面交流的契机。
“原因很多，但最主要的，是我们送走了他最看好的五人组，”无应笑道，“在一场以生死做赌的比赛里。”
“生死做赌？”明心不由皱眉，“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如果那场比赛我们输了，你们也不可能见到我们了。”无应说的轻巧，好像这不过是过往无数日常琐事中的一件罢了。
却让对面的十皇们心头一紧。
经过今天的事，她们不会再觉得这只是一个玩笑。
“可是比赛需要五个人，你们为什么是四个人呢？”轻絮也忍不住说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
“噗，”一瞬间四位塔尖选手默契地相视而笑，最后是薪鸣带着几分骄傲地回到：“因为我们就是四打五赢的。”
“牛哇。”羽椰脱口而出。
生死战、四打五、获胜，就凭这几个关键词已经足够十皇打破之前所有的刻板印象了。
毕竟任由这些年搞流量搞饭圈有多轰轰烈烈，那条最根本的信条依然深植于每位职业选手心中——电子竞技、实力至上。
“我们的辅助叫郁，他是个很好的人，不过在游戏上确实毫无天赋，也不像我们一样是罗训练出来的人，”既然说到这了，南图便继续解释到，“郁在飞光楼时和我们住在一起，那时候我们还被洗脑得很严重，是郁让我们意识到实力是我们自身的价值，而我们也没有一定要听从于谁的义务。”
他说起这些时，板正的眉眼开始松动，又渐渐带上了笑意。
“不过其实在紫江城呆了一阵后，我们那批人里很多人的想法都发生了转变，有人选择在前楼摆烂，但我们不行，我们需要排进前十拿到组队的资格，才能把郁带出来，罗当然是不允许我们和一个外人这么亲密，所以才有了那场生死对局。”
“说到底还是罗看好的那群家伙太菜了，罗能针对我们，却改变不了实力的差距。”薪鸣颇为得意地总结到，那场胜利仍让他意犹未尽。
“难得听到你说出这么带脑子的话。”一天淡淡吐槽到。
“哈哈。”长桌两侧不约而同地传来轻微的笑声。
“你们真的很了不起。”轻絮诚恳地说到。
“冬染，”无应的目光锁向冬染，“你站起来的时候，没想过她们有可能和你的想法不同吗？”
突然听到一个应该陌生的人笃定地喊出自己的ID，冬染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但她也清楚，现在在和自己说话的人ID是无应，她们都认识彼此。
于是冬染摇头，“我们一定会步调一致，我只是率先给出了自认为正确的选择，我觉得你们应该能理解这种感受吧。”
最后一句，来自于刚刚的交谈中，冬染重新对塔尖选手们建立的印象。
“是，”无应心领神会，她又道：“你们的团结还真是赖皮啊，罗大概也根本没想到还能这样，是因为兰给你们的底气吗？”
“这是一部分原因，和兰合作也是我们主动的选择，我们有必须要维护住这份合作的理由，只是抱歉不方便透露。”明心答到。
他也在同时告诉冬染，她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短暂地交流后，十皇们的心情也平复许多，便商量着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欸，你们，”无应站起来大声喊到，“前楼的比赛对你们而言很无聊吧，要不要和我们打一场？”
正准备出门的几人停下脚步，有些惊讶地看向无应。
“明天晚上，几位应该没什么安排吧？”无应补充到。
“这不会是生死局吧？”轻絮笑到。
“我们要你们的命干什么，”无应摊手，“我是想做个直播活动，来吗？”
十皇们望向彼此，然后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答案——何乐不为？
“没问题，”明心代表大家表态，“具体要怎么安排？”
“晚点我们让各楼的管理把具体安排转达给你们，不过需要你们借一个辅助给我们了。”
“可以。”甜橙直接回到。
十皇们再次转身向外走，不同的是，这次大家都多了几分期待。
“这茶还是我从陛下那讨过来些的，平时也只偶尔喝一次，喝了几个月还剩这么多，今天正好和陈总木总一起品鉴一下。”
兰边说着边用茶夹将沸水烫过的客杯依次排开，她目光瞥过两位客人身后半磨砂的玻璃，看见模糊的一群人影经过，于是心下了然，那十个人应该是暂且安全了。
罗熟练地单手捏起盖碗，清亮的茶汤缓缓注入公道杯中，他提杯分茶，说到：“今天我也是跟着两位沾光了。”
“好香，”陈总叹到，“这喝着像是B县的薄山翠青，但口感上要更加清甜丝滑些。”
“好茶果然还是需要懂的人来喝才行，毕竟也是皇室贡品，我听说是专门挑了土质最适宜的地方，单独隔了茶园出来培养的，”兰笑到。
“能喝上这一杯也是我的荣幸了，多谢多谢。”
“今天也正好遇上罗总了，不然我还得单独去和他商量呢，”兰将话题引回正轨，“因为我了解到，目前为止我们紫江城绝大部分的商品代言或者推广都是放在我们四位塔尖选手身上的，德诗这次决定找两位新人也是让我挺惊讶的。”
“他们要找谁？”罗问到。
“三山和惠羽，”兰回答，“所以我想还是需要让你知道一下，毕竟罗总培养出来的四位塔尖选手现在也是我们紫江城的对外门面了。”
“我觉得这是很好的事，说明我们紫江城一批接着一批的选手都在蓬勃发展，”罗转向两位客人说到，“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德诗定下人选的考量是怎样的，毕竟恕我直言，这一批新选手里最出挑的应该也不是这两位吧。”
说完，罗意有所指地看了兰一眼。
“哈哈，我们挑人还是以适合为先嘛，当然也要考虑预算和成本，而且三山惠羽这两位最近也算风波不断，但话说回来这样关注度不也高吗？综合考虑下来，我们觉得把她们两位定为这次推广的第一人选。”陈总解释到。
“德诗的新系列的主题是野兽，所以她们最开始想找的就是两个打野选手，”兰补充到，“不过我们1号楼的管理，也就是惠羽的管理，跟我反馈过惠羽现在很介意和三山一同出现，我们这边也是需要考虑选手的意愿。”
“我们这次拍摄的报酬对于紫江城的选手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当然如果选手不愿意合作那我们也不好强求。”陈总道。
“三山那边应该是没问题的，想来陈总也了解她最近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惠羽那边我也会让她的管理去争取，但是我个人也想推荐两个人选，也是刚刚在会议室见过面的两位打野选手，羽椰和浅白。这两位和三山在实力和长相上其实都更加匹配，羽椰选手在挑战赛那天已经一战成名，浅白虽然人气上略逊一筹，但两位刚刚见过他本人，应该也知道他的长相确实出众。”兰缓缓道。
“兰小姐对她们还真是上心。”罗冷不丁插到。
“我很喜欢她们十个，也从不隐藏我的想法，”兰抿嘴一笑，“而且培养有价值的新人，也是紫江城的发展所必须的，不是吗？”
“是，”罗给自己再添一杯茶，又顺手将两位客人的空茶杯满上，“这一届、下一届都需要兰小姐多多操心了。”
“本就是我职责所在，我自然会尽力而为。”
“不瞒两位，”陈总适时打断了两人的唇枪舌剑，“这次新系列的目标群体和德诗主线产品的受众不太一样，我们打算做一个更加年轻化的尝试，所以这次整体的预算上比起之前还是少了一些，兰小姐推荐的两位选手我们不是没有考虑过，但这两位的报酬要求肯定也会更高，说到底是我们担心预算不能匹配。”
“陈总，我和罗总都很看重紫江城新人发展的机会，这是有利于我们双方的合作，既然是合作，怎么能只让你们单方面付出呢，我们完全可以把这次合作换成更加互惠互利的模式，我们不仅能提供更优秀的人选，在后续宣传推广上也能提供经费帮助，把这次合作做得更加彻底，您觉得呢？”兰问。
“我想您下午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可以详细聊聊......”
茶凉了，罗重新添了些热水，却发现其余几人的茶杯仍是满的，大概是忙着交谈去了。
他于是默默地给自己倒上。
晚饭后，空明第四次敲响了阿陆的房门，却依旧无人应答。
早上发的消息到现在都没有收到阿陆的回复，人也一直不在房间里，空明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阿陆去了哪里并不难猜，只是让空明难以想象的是，阿陆竟然会在那个赌场里从早呆到晚，忙到连回她一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甚至还不知道她今晚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她们曾经最全情投入地准备挑战赛的那一周，都没有到这种地步。
这个紫江城里很多人在赌，那些每天和空明路过的、对视的、并肩作战的人，至少在表面上，空明并没有观察出她们有什么异样，并且她会去试图探究这些，还是因为察觉到了十皇们反常的态度。
她本身，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特别注意的事，直到此刻切身感受到了阿陆的变化。
她不知道这个变化会带来什么、会导致什么，但泠泠和星河的警告似乎都在告诉她，这种变坏必然会引发某种糟糕的后果。
该去阻止阿陆吗？
可是又要怎么去阻止呢？凭她没办法准确描述的感觉吗？
又过了坐立难安的几个小时，阿陆依旧没有回到前楼，以至于空明敲门时都只能无奈地苦笑了。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到底打算在那个赌场呆多久。”放下敲门的手，空明有几分生气地对说到。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破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