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入梦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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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站 善意恶行6
深夜的梦是短篇，凌晨的梦是长篇。
——《红辣椒》红辣椒
我终于可以开始疯狂玩电影梗了！
——铭乐
在彺曜臣紧闭双眼的这段时间内都发生了什么？
莲花在继续生长，它的根须在自由地拓展疆土，根须像在替代血管，一切的养分都在疯狂地输送至还未盛开的花苞。
厉鬼的头变小了，彺曜臣还在蹒跚向着许山中走去。
他每敲击一次结实的墙壁，花苞都会长大一点；他每向目的地走一步，属于一个孩子的头就会变小一点。
走在途中，莲花盛开了，它开得太美太大了，已经代替了厉鬼原来的头，无人看见萎缩在粉色花瓣下的，那个瘦小的女孩。
被视为圣洁、美丽化身的莲花，五浊恶世而不染卓的莲花。
为何开得如此妖艳，为何你以血为染，以肉为身。
它释放出幽香，香气又变成了雾气，环绕在彺曜臣脚底，逐渐地，形成了又一朵莲花。
两朵莲花都跟着彺曜臣，等到厉鬼再也发出声音后，这些香气就会代替厉鬼影响着彺曜臣听觉，勾起他心中最愧疚的那一面。
它们都跟着彺曜臣，只要他一睁开眼睛，只要他一进入梦境。他就会加入死者的行列，成为阴界永远的顾客。
阴界欢迎一切到来。
彺曜臣睁开了双眼，他看见了莲花，如鲜血般殷红，美丽到妖艳的莲花虚影。
以及，在莲花虚影后向他奔跑而来的许山中。
他想要抓住他，想要救他。
仅仅几步之遥。
彺曜臣：他应该是想帮我遮住眼睛，哈，可惜他来晚了，看他灰尘和血到处都是，比我还要狼狈呢。
这一刻，彺曜臣诡异地觉得现在的他们是平等的。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彺曜臣终于看清了许山中脸上的表情。
不再有掩饰性的商业微笑，不再像个高深莫测的无名道士，不再是开始狩猎的凶恶野兽。
他现在像个惊慌失措，无助的孩子。
‘他就是个无措的，和他差不多大的人嘛。’
‘应该是同龄人吧，好像比我要小，去掉冷酷滤镜，好像和我差不多帅啊。哈，他真该看看现在的表情，真是……’
“真是对不起啊。”他脱口而出。
‘我应该是，没救了吧……，希望这个人，别太愧疚，啊，突然好想回家啊。’
‘还没气昏老妹，还没给大姐把关，没成为律师。’
‘还没有给妈妈与继父的结婚纪念礼物。’
‘我还不想死啊。’
莲花开始合上花瓣，彺曜臣也开始闭上双眼。
在这个阴界中第的三个客人看到这里不屑道：“很快，彺曜臣就会在酉时后彻底脑死亡，在睡梦中，度过自己最后的时间。所谓变数，不值一提。”她不再关心这里，便离开了。
但，所谓改变，是互相的。
许山中听到这句话时，他在脑内闪回了一些不愿回想的记忆，有一位值得用一生去铭记的人在临死前也是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对不起啊。”
就因为我救不了你们所以道歉？
许山中：“少开玩笑了，本人敬谢不敏！”这是诅咒绝不是道歉！
许山中狠狠地用双手拍击彺曜臣的双脸，他无视莲花的精神污染，无视阴阳盘死局的启示，以一个凡人对命运怒吼：“彺曜臣！
你还没输！”
七个字，彺曜臣短暂地从黑暗中清醒了，也明白了一切。
这四个字的含义是：直面厉鬼，他赢，则活；他输，则死。
他仍有一线生机！
他紧紧抓住了口袋里的护身符。
‘既然仍有机会，那就来吧。’这次，他不再清醒，沉沦于厉鬼编织的梦境。
这只属于一个凡人的战斗，开始了。
距离酉时，还有1小时25分13秒。
现实。
一位初中生在为手机充电时，一时没有把手机拿好，手机从她手中脱出，摔在了地上。
“（哔——），有没有碎屏啊。”当她拿起手机时，手机屏幕上却显示的不是刚刚换的cp，而是他们一家人，母亲、继父、大姐、哥哥以及她在北欧旅行的合照。
手机屏幕的一部分碎掉了。
“啊啊啊，得换手机屏……”少女看着这张合照开始沉默。
因为碎掉的位置正好是她哥哥的头部，整个部位都有裂痕。
手机屏的这些裂痕在这张合照上，显得触目惊心。
“老哥？”
她不再管什么手机换屏，急忙拨通哥哥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
女孩不浪费时间，换了一个可以帮她的人。
“喂，小愁？”
“泰哥，帮我去一趟老哥的大学，我怀疑他出事了。”
“叮，您的母亲大人发来Qp消息。”手机发来不间断提示音。
Qp消息显示：“你哥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之后又冒出来一条Wx消息：“老弟他人呢。”
一条未接来电：辛巴（新爸）。
阴界。
许山中看着昏迷不醒的彺曜臣，他十分懊恼。
“当初就该直接带他去灵警那儿的，这样说不定有其他方法。”
入梦鬼，入梦鬼，偏偏是这种摸不着，打不到，所有符纸都没用的厉鬼。
快想想，许山中，师傅给你的《厉鬼录》孤本上都写了什么。
入梦鬼，凡遭入梦者，必死无疑。
“不是这种其他书上的错误开场白。”
是……
是……
我想起来了。
师傅说过他也曾被入梦鬼入梦，所以他为《厉鬼录》多撰写了破解方法，还整改过全文，我记得全文是。
入梦鬼，阴阳调和者不入，神形合一者不入，若身无煞气，则高枕无忧。凡遭入梦者，历问心苦，历求道苦，历无常苦，历屠刀苦，苦海皆渡，方能化险为夷。
问心苦，求道苦，无常苦，屠刀苦。
师傅，你多写点有用的啊。
等等，那朵莲花也是其中一苦？那种看一眼就是精神污染的玩意儿？
“看来之后得通知胡局，如果我失败了。胡局的“灵火”可能就是最后的补救方法。”
但在那之前，我必须守着他。
梦境。（这里是梦，各位懂了吗）
我是彺曜臣，北冰洋的气候在北半球的夏季依旧寒冷，虽然我并不住在冰岛，而是北极中心。
为了不会冻死在这世界最大的动土之中，我必须每天认真工作。
这是我今天的工作，帮着爱上了企鹅的北极熊与他的海豹太太打离婚官司。
“这位白熊先生，我得说，鉴于您和您的妻子，威德尔海豹女士在婚约前签下的一夫一妻制食物分享契约，我很难帮助您打赢这场官司。”
“哦啊哦啊吼吼。”
“稍安勿躁，先生，我也是拿着您给的子弹虾和沙丁鱼的，即使您已经出柜了黄眉企鹅先生，我也会让她，您的太太闭嘴。”
唉，不知道嫁给巴西富豪的姐姐怎么样了，自从地球与火星人建立盟友的5周年大会之后，就很难再见到她了。
和他这个要做双面商业间还要做律师的人简直是天差地别。
应该是坐上巴西足球火箭去了月球定居了吧。
回到北极人类独居冰屋后，彺曜臣打开蓝鲸电视，看见了自己的妹妹在魁地奇残奥会——金星杯比赛中，最终拿下了地球中国队与火星（火星语）队的最后一场金飞侠。
地球中国队胜利！
耶！
他为这个在仙女座外星人入侵战争为地球而战，战后本因为缺失现实稳定复原因子而被迫退休，最后加入魁地奇成为找球手的妹妹而感到骄傲。
不知道去开普勒新基地定居的母亲和继父怎么样了，虽然他们是植入了星际人工智能辅助脑补芯片，从此不想闲下来，但真希望不要再添加一个弟弟妹妹，就算有，也希望是自然繁殖，不是人工打印。
比起我这个表面上是个北极中心小律所的所长，背地里是传奇双面商业间谍——极昼的依旧呆在地球的凡人要好的多。
唉，据商业小道消息，亚特兰蒂斯北极分部的大西洋人很快就要对北极发动四大洋统一战争，看来，以后的律师工作，难做喽。
彺曜臣按照今日预定打了个电话：“喂，威德尔海豹，我已经按照计划，让黄眉企鹅先生提供了北极熊的骚扰证明，他一定会进动物监狱，很快您的北冰洋磷虾商业的帝国就会您在规划下在整个北冰洋崛起！”
“（海豹语）。”
“哪里，我还得多谢您的赏识。”
摆了几句场面话后，通话结束。
彺曜臣换了另一个手机：“黄眉企鹅老兄，看我说得吧，他们两夫妻早已不和，现在是时候让南极企鹅集团攻入北冰洋了。”
“（企鹅语）。”
“放心，作为一位专业商业间谍，给与能提供最多沙丁鱼的客户是我的荣幸。”
一样，摆了几句有的没的客套话后，通话结束。
彺曜臣发出了句很酷的“哼”。
哈哈哈，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南极企鹅集团肯定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招募更多员工，这样解决了南极大量企鹅裁员问题，也解决了北冰洋磷虾商业的垄断。
我有在好好做您给与的使命，前传奇双面商业间谍——永夜，格陵兰鲨女士。
天堂，鲨鱼小姐给了他一个“good job”。
突然一颗导弹坠落，砸毁了彺曜臣的冰屋，导弹上写着——莱克斯与韦恩企业。
哄！一阵爆炸响起，居然是对北极生物靶向武器。
因为在北极住太久被默认成北极野人，武器对彺曜臣也有效。
“可恶，居然因为一个意外失去事业。”
不行，我得告诉我的妻子，我爱他。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彺曜臣？”
彺曜臣确恁在原地，他的妻子是谁？
“许山中，我爱你，永别了。”
许山中是谁？
我的妻子？
不对，他是谁？
自从地球进入全生物开智时代，人类遍及银河系以来，我应该是——单身。
我是应该是
——彺曜臣，是北上R大，法律专业大三生，今年22，梦想是为了对妹妹的承诺成为一名可以维护正义的律师。
我在……
他想起来。
“彺曜臣，你还没输！”
我在梦里！
我还活着！
阴界。
许山中联系完灵警局长之后，发现彺曜臣的护身符开始发光。
彺曜臣从原来青白的脸色变得有红润色泽起来。
‘看来，事情开始有好转了。’
“许山中，我爱你！永别了。”然后彺曜臣从口中冒出这么一句话。
很喜欢道士说的一句话：“啊？”
恭喜从出生开始就没有收到过表白的许山中收到人生中第一次表白。
虽然表白的那个昏迷不醒，被表白的那个，可能也不会太当回事。
现实。
一位身穿黑T的高大男人进入R大。
“曜臣应该在宿舍吧。”
他喃喃自语道。
“肯定没事的。”
梦境。
胡编乱造的表层被突破了。
随着表层意识的破碎，彺曜臣开始进入更深的梦境。
只是——
彺曜臣：这个印着广告的陨石是认真的吗，还是《2012》？还有，用得着从恐怖片变成灾难片《天地大碰撞》吗。
轰！
天崩地裂，北半球被直接撕裂，整个虚伪的地球像泡沫一样。
他轻轻地碰了一下大气层，地球炸开了。
吥。
彺曜臣睁开双眼，在他眼前的，是老家的场景。
彺曜臣从记忆中陌生的故乡中醒来。
现在，又是什么剧本？
离酉时还有，1小时15分09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入梦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