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开经纪公司》柚榕

20、第九步，装神弄鬼 在接下来的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叶怀芠尝试了各种祭品与祭礼的组合，并经历了——
　　以玉帛为祭品时，玉环碎裂，锦帛自燃。（卫柏舟的解释：玉环在雕琢时就让师傅做出了裂痕，自燃则是白磷弄的把戏。）
　　焚烧祭品时，火点燃了，却一直烧不着祭品。（卫柏舟演示了一遍：皂液与酒精混合点燃就是这个效果。）
　　悬挂祭品时，明明系得很紧了，但祭品仍会掉下来。（这题严子铭会：打平结的时候稍微调换一下主副绳的位置就好，看似死结实则活结，东西一重就拴不住。）

　　总之，以上一系列看似神异，实为科学小实验的把戏，把叶怀芠彻底唬住了。
　　终于找到了“正确的”祭祀方式后，叶怀芠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求这个求那个，潜伏在他身边的邹万方，则每日把对神的请求送到卫柏舟那里去。

　　“这人在发什么疯？”卫柏舟看着邹万方送来的消息，有些无语，“直接跟神要五百万两银子？就算真有神能做到，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变出银子放在他眼前吧。”
　　蒲文恕舒舒服服地歪在踏上，一边吃点心一边点评道：“他为了买这个神像花了那么多钱呢，这会儿想要回来倒也正常。”

　　“总之就是想要天降横财呗。”花时玥思考了一会儿总结道，“这倒是可以操作。”
　　“那么我们岂不是还得把拿出来的钱再送回去！”郑叔桐大惊，他辛辛苦苦写了那么久的帖子才最终换来了这六百多万两银子，他可不愿意就这么还五百两回去。

　　“笨！”卫柏舟本来摇着扇子，听了这话，啪地合上扇子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怎么可能完全满足他的要求，那只会助长他的野心，得吊着他，让他有点儿收获，但又焦虑，这才能骗他给出更多的祭品。”
　　“哦......”郑叔桐揉着脑袋，“所以到底怎么才能给他天降横财？他没有什么投资，好像也不赌钱，不然这倒是可以操作一下。”

　　卫柏舟见所有人都看着她：“别光看着我呀，我也想不出来，这是咱们风云楼的第二个案子，所以才大家一起集思广益得做，以后咱们风云楼开遍赵朝，还能每个案子都指望着我吗？”
　　卫柏舟的眼光扫过去，除了蒲文恕，其他人都多少露出了一些愧疚的神色。

　　其他人努力思考着，蒲文恕则和卫柏舟相视一笑——这一出是她们两个提前商量好了的，主要是觉得最近其他人都在脑力劳动这件事情上有些偷懒，遇到问题就眼巴巴地看着卫柏舟，也不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以合适的方式回应叶怀芠天马行空的愿望，对他们来说算是恰到好处的锻炼。

　　严子铭先提了一个出来：“我记得叶家每天都会派人外出采买，要不然去他家常去的店家，就说以后叶怀芠家里的东西都记账，不用他们付了。”
　　这都用不着卫柏舟反驳，荀惟就已经摇了摇头：“不妥，这太容易被发现了，叶怀芠一查就能知道，知道是叶家做的也就罢了，万一开始怀疑神像的真实性，就不好办了。”

　　荀悦紧接着也想到了一个：“叶怀芠家中的小厮或者侍女有没有不知父母的？我们可以假扮他们的父母亲人，感谢收留了他们的主家，给一笔感谢费。”
　　荀惟仍然觉得不妥：“他们的家庭情况，很难查证，即使邹师弟亲自去问，他们也不一定会说实话，而且，能拿得出几百万两银子做感谢费的，一定是我朝有名有姓的人，很难假装。”
　　荀悦不服：“也未必要拿几百万两啊，出个一万两白银，这种小商人应该还挺多的吧。”
　　“那怎么能叫天降横财呢，叶怀芠都不一定能意识到这是神像在回应他的愿望。”两人又快要吵起来了。

　　“这个方法保留，你们继续。”卫柏舟制止了他们的争吵，并示意其他人继续想想，还有没有更好的主意。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郑叔桐有些不耐烦了：“既然是天降横财，咱们干脆直接往他院子里头扔金块算了......”
　　卫柏舟瞪了他一眼，郑叔桐讪讪地缩回去了。

　　不过，他的话倒是给了荀惟灵感：“从天上来不行的话，从地里来呢？”话说了一半，他又有些不自信地看向卫柏舟。
　　卫柏舟鼓励道：“接着说。”
　　“我记得，有些地方会发现纯天然的金块，形态多变，称作狗头金，我们可以伪造一些金块，趁着夜色埋进叶怀芠的庄园里，庄园里的佃户发现后肯定会上报的，到时候，他若是大张旗鼓地继续翻找，说不定还能让叶怀苁听到风声，从侧面增加他对神像的信任。”

　　花时玥也出声了：“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我这段时间与叶怀苁通信，他始终不相信神像的真实性，觉得要么是我在胡说，要么就是叶怀芠被忽悠傻了。”

　　卫柏舟笑着点了点头：“不错，这件事就交给荀惟去办吧，这里的人随便你使唤。”
　　荀惟很高兴地领命去了，其他人见事情了结，也各自散去了，只留下卫柏舟和蒲文恕。
　　蒲文恕笑着说道：“我就说你杞人忧天吧，他们几个又一个比一个聪明，你看，这主意不是和你想的一模一样吗。”
　　“谁忧了？我可是很相信我的师弟师妹们的。”卫柏舟嘴硬道。
　　蒲文恕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再和她拌嘴，继续吃她的糕点去了。

　　制作假的狗头金，难度不高；把假的狗头金埋进庄园里，趁着夜色也很顺利；万万没想到，卡在了庄头向叶怀芠汇报的那一步。
　　荀惟都有些抓狂了，因为庄头自己把挖出来的狗头金给昧下了！

　　荀惟本来还指望着，只要挖出来的狗头金太多，庄头就不敢私自扣留，但实际上，他们放一个，庄头就扣一个，他们连续三四个晚上，不停地往地里埋，可惜一点用都没有。
　　另一边，邹万方还在不停地催促，叶怀芠有些不耐烦了。

　　荀悦最近都没力气和她哥吵架了，实在是每晚都要熬夜挖坑埋金子，太伤神了。
　　“那个该死的庄头！”她现在所有的力气都留着骂这个人了，“他怎么能胆子这么大，我们这些日子埋下去的金子，大概得值个十几万两银子了，这么多钱都敢昧下，胆子也太大了。”

　　荀惟知道抱怨没什么用处，得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此事说来也不难，只要让这个消息传到叶怀芠耳朵里就行了，但邹万方这些日子一直得留在叶怀芠身边，没理由知道庄子上的消息，到底怎么才能不露痕迹地让叶怀芠知道呢......

　　“你在纠结什么？”卫柏舟好气又好笑得看着他，“这话当然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来说了，让神像去告诉他就好了。”
　　荀惟恍然大悟，兴奋地去布置了。

　　于是，第二天，叶怀芠就发现，自己奉上的祭品，竟然再次出现了自燃的迹象。
　　他立刻就慌了，向董二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找的方法应该是对的吧。”
　　邹万方也忧心忡忡地说道：“没有道理啊，之前这么做也没出过问题。”

　　“神该不会是对我不满了吧，我也没做过什么啊。”叶怀芠急得团团转。
　　邹万方赶紧安抚道：“主子莫急，我们明天再试试。”
　　叶怀芠勉强镇静下来：“好，明天再试试。”

　　再过一天，祭品孩纸自燃了。
　　这下，叶怀芠彻底慌了：“完了完了，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对，竟让神发怒了。”
　　“主子！主子不要慌，主子这些天一直专心祭神，神即使有不满，也一定不是冲着主子去的，主子要不彻查一下家里其他人吧，万一是他们惹怒了神呢！”

　　叶怀芠再次被带着走了：“你说得对，董二，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务必查出到底是谁坏了我的好事。”
　　“是，主子。”邹万方领命而去。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顺理成章了。
　　董二非常迅速地查出庄头的小动作，也成功引导叶怀芠认定了，庄园里的狗头金是神迹，而且，祭品自燃是因为他被神认为太贪婪了，明明已经实现了他的愿望，却还继续索求。

　　如果事情只发展到这一步，只能说，一切还在卫柏舟的预料之中。

　　“你们怎么拿回来的！”卫柏舟大惊。
　　郑叔桐得以地叉腰：“那当然是我的功劳了，我让邹师兄给叶怀芠吹耳边风，说要想让神平息怒火，不如把神赐作为祭品送过去，然后我们再偷偷把金子运出来，一来就损失了一点加工费，二来能进一步震慑也坏为，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蒲文恕叹为观止：“真不错，能想到这一招，你们算是出师啦！”
　　卫柏舟也很高兴，倒不是说这个招数有多高明，而是他们不再只是听从自己的命令做事了，开始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了。

　　叶怀芠这边的问题算是解决完了，接下来，就得想办法，让叶怀苁也相信这个神仙之说了，这个任务，也落到了荀惟的头上。
　　有了之前的经验，他和郑叔桐一合计，就让邹万方撺掇着叶怀芠，诅咒了一把叶怀苁。

　　这个任务对一群演过土匪的人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郑叔桐甚至有点可惜：“唉，当初要是没把那些用来伪装土匪的衣服烧掉就好了，还能再用一次。”
　　卫柏舟制止了他们，毕竟，直接冲上去把人揍一顿，虽然方便，但实在是有些刻意了。

　　不能使用暴力手段，那就得想法子制造“意外”了。
　　荀惟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想出的法子，居然是偷偷潜入叶怀苁的卧室，把拔步床的门框和卧房的门槛都加高了一层。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半吊子古代人，卫柏舟都想不出来这么刁钻的主意。

　　加高的门槛不负所望，成功让睡眼惺忪的叶怀苁在出门时狠狠地摔了一跤，跌断了右腿。
　　这个诡计的妙处在于，只要换门槛的当时没有被逮住，后续几乎不可能意识到，这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不过，还是得让叶怀苁知道，这是某种意义上的人祸。
　　“不可能！”叶怀苁一点都不信，“鬼神之说不过是无稽之谈，你怎么报上这种消息。”
　　“主子，不能不信啊。”他的属下倒是深信不疑，“是守那个院子的小厮无意中听到叶怀芠正在对您实施诅咒，又在醉酒后无意说出，实在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啊。”

　　叶怀苁略微动摇了一些，但他的心底还是非常怀疑：“叶怀英的本事我知道的，若说她只是靠这神像才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我绝对不信。”
　　“主子，花小姐传回来的消息也不是神像无所不能，也没有贬低叶家主的能力，但她从商这么多年，一次错误的决策都没有，难道不值得怀疑是借助了鬼神之力吗！”

　　叶怀苁又动摇了一些，他的属下趁热打铁：“主子，我还探听到，叶怀芠也诅咒了叶家主，咱们只要稍等上几日，看看叶家主会不会出事，不就能验证它是否真的神异了吗。”
　　“你说得对，我们且再等上几日。”原本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终于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