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开经纪公司》柚榕

19、第八步，万事俱备 拍卖会第二

　　拍卖会第二天，卫柏舟一大早就跑去找了叶怀英。
　　“叶姐！”卫柏舟一点不客气地坐在了正在用早饭的叶怀英对面，示意侍女给她再拿一套碗筷来，“猜猜我那假神像卖了多少钱。”

　　叶怀英先是吩咐了侍女，让厨房把同样的早饭再上一份，再回过头来答道：“你这么高兴，那大约是坑了叶怀芠不少钱了，五百万两？”
　　卫柏舟非常得意地摆手：“那可不止，我卖出了整整六百五十万两银子的价格！”

　　“这么高？”这下连叶怀英都震惊了，“叶怀芠家里的人口比叶怀苍多些，开销也大，我记得，他存在钱庄里的银子，总共也就六百八十万两左右吧。”
　　卫柏舟知道的数字比叶怀英还精准一些，毕竟她有一个卧底在叶怀芠府上的师弟：“六百八十七万两，昨天拍卖会，在场的其他人都是托，本来是想把他的钱也给掏空的。”

　　这时候早饭也上来了，叶怀英捧着一杯豆浆，陪着卫柏舟吃，问她：“那怎么没接着往上喊了？”
　　卫柏舟搛了一小块发糕，慢慢吃着：“邹万方在下头拼命给我打手势，估摸着叶怀芠应该到底线了，再往上喊，他可能就会换别的法子，比如强抢了。”

　　卫柏舟无奈道：“虽然此局最终的目的是把神像送到他手里，但是，能薅一点是一点嘛，他们几个没钱了，搞事情的余地也就小了。”
　　叶怀英点头赞同道：“如今你要开风云楼，到处都要用钱，能得这么一笔进项也好。”
　　卫柏舟也是这么想的，她兴致勃勃地和叶怀英讨论了起来：“如今想来，我大概可以在赵朝十二行省的省城外加京城，一共十三城，同一天开业，你想想，这得是多么大的壮举呀！到时候根本不用费力宣传，自然就能客来如云。”

　　叶怀英不得不给她泼一盆冷水：“如今你钱倒是够用了，可人够用吗？”
　　卫柏舟一下子愣住了，她还没来得及考虑这个问题——在昨天之前，她都以北渭城为据点，慢慢扩张到其他城市，如今要她一下子找出十三个能总管各地区风云楼的人，还真有些困难。

　　卫柏舟一下子就有些泄气了：“不够用，而且我也不想把这些事情交给外聘的掌柜管。”
　　叶怀英上手给她舀了一碗粥，安抚道：“你第一次做生意，本来就不宜一次性铺得太开，不要急，我会帮你的。”

　　郑叔桐昨晚和叶怀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边拿了银票，神清气爽，另一边忙活了一晚上，城里城外得绕了四五圈，今天凌晨才把神像送到了叶怀芠府上。
　　折腾了大半个月，终于取得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叶怀芠的心里却并不畅快：
　　一来，他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几乎被掏空了，如果神像并不能如预期一般发挥作用，他就再无可能斗赢叶怀英了；
　　二来，他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如何像神像祈祷！

　　他最得力的下属，董二，再次站了出来：“主子，这既然是上古神像，想来也一定要用上古时期的祭祀方法，小人已经派人去搜集古书了，此法能被叶家先祖找到一次，就一定能被主子您再得到一次。”
　　对于叶怀芠来说，董二最近越来越得力好用了，他非常赞赏地拍了拍董二的肩膀：“你能想在主子前头，说明真正把主子放在了心上，下去吧，你会得到应有的奖赏的。”

　　董二顺从地退下了，按照叶怀芠的要求，加大了搜寻力度，派了更多的人出门探查。
　　如此一来，叶怀芠家里的人手竟然显得有些不够用了：夜袭博古轩的时候被捉住了十来个，分出了很大一部分看守神像，外派出去了不少......
　　伺候老爷夫人等各位主子的人是动不了的，无奈之下，董二只好抽调了负责软禁看管花家姑姑的人手。

　　这一动，就让叶怀苁找到了破绽。
　　“看守的人突然减少了？”叶怀苁放下账簿问道。
　　“是的，主子。”下属回答道，“原本那个院子是三班人马轮换，每队都是十二个人，把那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如今只有两半人了，而且每一班只有三个人，一个守院门，一个守内门，还有一个在院子里巡视。”

　　叶怀苁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不应该啊，最近没听说他派了人出门......”
　　下属答道：“小人探查后发现，叶怀芠的主院的人手增加了许多，几乎是往常的三四倍，不知道是为什么。”

　　叶怀苁沉思了一会儿：大概，叶怀芠已经得到了叶家的那个东西，那个他至今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下属继续说道：“另外，董二这些日子派了许多人出去，四处寻觅古籍。”

　　叶怀苁这下有点懵了：“寻觅古籍？最近有哪位大人，或者世家贵族要办喜事吗？”
　　这话问得奇怪，下属努力回想了一番，答道：“据小人所知，鲁大人这个月二十四要办六十大寿的宴会，韦大人的夫人，六月初四正好五十大寿，再者就是柳家了，长房长孙六月十一要办百日宴，除此之外就没了。”

　　叶怀苁的迷惑更深了，他原本以为，叶怀芠搜罗古籍是为了送礼，但是，据他所知，这三家里，没有哪一家的主人是喜好古籍的，所以，他到底在找什么？

　　叶怀苁把这些迷思扔到脑后，吩咐道：“不管这些了，如今，当务之急还是把花家姑姑弄出来，从花时玥那儿搞清楚，叶怀芠那么急着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下属领命而去：“是，主子，我这就安排人，今天晚上就行动。”
　　“去吧，别失手。”

　　与此同时，邹万方正在疯狂给卫柏舟递小纸条抱怨，每一条的意思都差不多：叶怀苁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现在还不来劫人？他每天都只安排一丁点儿人取看守院子，时间长了肯定会被叶怀芠发现的！
　　卫柏舟对此也没什么办法，叶怀苁这个人，虽然智力也高不到哪里去，但比他的两个堂哥还是要强一些的，她确实没找到机会在他身边安插人。

　　当晚，邹万方敏锐地意识到有人闯进了院子，放了迷烟。他屏住呼吸，并没有中招，而后悄悄地出了门，跟上了这群人，很快就发现，他们是奔着花家姑姑的院子去的。
　　终于来了！
　　等了好几日，才等到了预想中的人，邹万方此刻甚至觉得有些感动。

　　他在屋顶上埋伏好，看着来人把睡眼朦胧的花家姑姑直接从房间里拉出来，几乎是一副绑架的样子，忍不住冷笑。
　　叶家主的这三个堂兄弟，面上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背地里干的都是偷鸡摸狗的事，不过这也不干他的事，他如今监视这群人，也不过是怕他们发现神像。

　　这东西是必须留在叶怀芠手里的，卫柏舟怀疑叶怀苁已经发现了叶怀芠的异动，这才要求邹万方盯紧来人，在制造机会让他们带走花家姑姑的同时，还得保护好神像。
　　万一叶怀苁动了心思，想要看看叶怀芠到底从叶家弄了个什么东西出来，邹万方就得出手拦下他们，不过，这样做有暴露的风险，他还是希望不要走到这一步。

　　不过他们没有给邹万方添麻烦，连看都没往主院看一眼，抓了人就走了。
　　邹万方目送他们离开，随后立刻去了叶家，告诉卫柏舟这个消息，再找花时玥补了一下易容，就到了服侍叶怀芠起床的时间。

　　一见到叶怀芠，他就先跪下请罪了：“主子，小人无能，昨天晚上，有人以熏倒了花家姑姑院子里的守卫，把她劫走了，小人也是今天早上取查看时才发现的，请主子责罚。”
　　叶怀芠先是怒上心头，但转念一想，花时玥告诉了他神像的存在，又确认了叶怀英夫妇把神像放进博古轩是为了让自己的后代即使不继承家主之位，也能受神像庇佑，不过她怎么也打听不出来像神像请求庇护的仪式，如今也没什么用了。

　　既然花时玥身上榨取不了更多的价值了，那么，花家姑姑也就没有用了，其实他大概能猜到，花家姑姑应该是叶怀苁或者叶怀苍劫走的。
　　哦，叶怀苍如今自顾不暇，那大概率是叶怀苁了。
　　叶怀芠叹了一口气：“算了，你也尽力了，你不说我也知道，如今各处都要用人，花家姑姑那边的人手自然有些不足，左右我们已经拿到了神像，花时玥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用了。”

　　董二感激地叩头：“多谢主子。主子，我还有一事禀报，我这几日搜集了不少古代的祭祀礼仪，已经整理成册了，请主子过目。”
　　叶怀芠的注意力一下子就从花家姑姑被劫这件事情上移走了，他激动地站了起来：“拿过来给我看看。”

　　“是，主子。”董二起身，从身后人的手中接过册子，双手奉给叶怀芠。
　　叶怀芠竟然有些近乡情更怯的感觉，深呼吸平复了一阵自己激动的心情，接过册子。

　　另一边，叶怀苁家中。
　　“姑姑，你受苦了。”看到花家姑姑后，叶怀苁疾步迎了上去，拉着她十分动情地说道，“大哥实在是太过了，就算要供养长辈，也要以长辈的意见为主啊，怎么能自作主张就把您接过去呢。”

　　花家姑姑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本是要哭诉的，但她从那些把她带出来的人身上看到了熟悉的气质，叶怀芠家中，负责看守她的人的气质。
　　她面对自己的外甥，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回自己家里去，小玥再叶家也住了许久了，她有家有母亲，在表姐家常住不合礼法，我也要打扫打扫，把她接回来了。”

　　长达近一个月的软禁，竟让这个势力愚蠢的人稍微清醒了些，她意识到，叶家主和堂兄弟之间的斗法，不是她一个势单力薄的寡母可以掺和的。
　　花家姑姑居然有了退出的想法，但是，叶怀苁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他非常温和，但不容拒绝地说：“姑姑受累了，我已经替您收拾好了院子，我让下人扶您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