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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我在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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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剧组先在一处旧医院遗址拍戏,拍的是发现遗体的剧情,楚青虞只有一个镜头,后面转场才拍到他的主场。李飞岚出去玩了一圈,一个人觉得无聊,后面直接跑到片场来看他。
戏在室外,剧组搭了临时休息间,后勤组支了个碳炉,休息时楚青虞就过去烤火,李飞岚围在炉子边,看到他来给他让了点地方。
楚青虞看他身上薄薄的衣服,“怎么不多穿点?”
“没带衣服,谁想到这么冷。”
楚青虞笑:“你说气候差不多,不知道这边什么温度?”
“没想起来嘛。”李飞岚道,“等会结束我们去吃火锅吧?好想吃点热乎的。”
“嗯。”
最后一场是最重要的戏,主角刑警是张铭生父亲的朋友,一次来家拜访时,提到最近发生的案子,张铭生的态度稍显奇怪,让他心里种下了种子,后来在凶案现场偶然发现张铭生,种子便发芽,后面逐渐成长,直到撞了个现行之后。
破落的巷子里,张铭生要行凶时被人发现,慌张逃跑,而刑警恰好在附近,一番追逐之后突然喊出了张铭生的名字,前面的身影停顿了一瞬,继续逃跑,但也彻底暴露。
重点是后面的单人戏份,剧本上只写张铭生逃到了没人的地方,蹲在一棵树墩后喘气,在想着什么,目光比天色还暗,他就坐了很久,后面他起身回家。回家之后他又被他的父亲训了一顿,他还像平时一样一声不吭,后面夜里,他摸了把刀。
剧本虽然没写,却是复杂的戏,导演把楚青虞叫过去讲了半天,开拍时两个机位,导演在监视器后头,三百六十度地看,琢磨。
地上有积雪,楚青虞就在雪里蹲了半天,起来时小腿往下整个麻了,还冷,李飞岚过来扶他,跟他说:“哥,这个角色会不会影响你以后的形象?”
“什么?”
“反派呀,变态大坏蛋。”
“这怎么了?”
“刚刚我听唐臻的助理说,这种角色演得深了以后会被人定性,都找你演大坏蛋。”
“那至少不怕没角色演了。”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换衣服时既安突然过来,看了眼李飞岚,没说话,楚青虞理了理围巾,问:“什么事?”
“先生在等您。”
楚青虞顿了下,去看手机,果然有新消息。一旁的既安借着良好的视力看见一根纤细的手指敲着屏幕,发送之后就收起来,然后跟他说:“先去吃饭。”
他迟疑,最后选择了听话。
李飞岚早挑好了地方,说是本地风评最好的火锅店,落在一条旧街上,道路不宽,两旁植着高大的树,枝丫光秃秃的。
店里几乎满座,人声和热气绕在一起,喧闹鼎沸,点了单后,李飞岚说:“哥,要不要叫你的助理一起来吃?他一个人在外面怪孤单的。”
“你去叫他试试。”
李飞岚去了,五分钟后才回来,一个人,顶着张郁闷的脸,还不时朝外面看一眼。
楚青虞明知故问:“怎么样?”
“他在想什么?好像叫他一起吃饭是引他犯罪一样,差点要跪地上了。”
楚青虞哈哈笑。
这顿饭吃了很久,李飞岚话比豆子还多,天南到海北,天上鸟到水里鱼,什么都能扯一通。吃过后他看着楚青虞面前的餐盘,“哥,你都没吃什么。”
“太晚了,吃多了睡觉不舒服。”
李飞岚摸摸自己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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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虞推开房门时,里头灯亮着,走廊尽头的安保人员松散地歪在椅子里打瞌睡,没一点尽职的样子。
他进门,脱掉外套,准备去洗澡。
壁灯沿着墙角徐徐散开模糊的光亮,窗边的沙发上,男人起身走过来,黑色的高定西装像道浓郁的影子,把看似平和的脸也衬出迫人的味道。
他垂着眼睛,干燥的手掌抚上楚青虞的脸,近似耳边低喃:“回来得好晚,和谁一起吃的饭?”
“既安没有向你报告?”楚青虞闻见细微的松木香,本该是好闻的,但他不喜欢。
“我想听你说,也许他看到的和你心里想的不一样。”
“我心里想的重要吗?”
“重要,告诉我。”
“我什么也没想,就像你听到的一样。”
“可你为了他让我等了两个小时。”盛度脸上没有明显神情,“我在你心里,还不如他?”
楚青虞听得莞尔:“你们怎么相提并论?”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盛度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正常的,指腹慢慢从他唇上碾过去,“我等你这么久,你只会说令我伤心的话。该怎么办呢。”
楚青虞:“我去洗澡。”
他刚转身就被人抓着,盛度看他的目光像是疑惑,“只有这时候顺从我?”
楚青虞回以同样的不解。
替身游戏么,盛度想从他身上得到的也不就这些?虽然他不明白一张虚假的皮囊到底有什么意义,但这也是唯一的答案了。
沉默持续了会儿,楚青虞推开人。
酒店只有淋浴,这让他想泡泡脚的念头没能实现,只能多淋会热水,又洗了头发,前前后后用了不少时间,出来时不防跟倚在墙边的男人打了个照面。
盛度淡淡地看着他,好像已经维持了同个姿势很久。
房间并不宽敞,尤其浴室前面,狭窄逼仄,楚青虞走过去,接了杯温水来喝。
脚步声朝他而来,一双坚实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他,声音贴在他耳侧。
“我刚刚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
这世上有两种人绝不会觉得自己有错,一是高高在上惯于掌控一切者,二是傲慢者,楚青虞觉得盛度两个都占,所以想不出是什么会让他反思。
“我喜欢你顺从,但又总觉得不满意。为什么。”自言自语一般的好奇。
楚青虞心道,能因为替身而满足才不正常。
盛度继续道:“我想了又想,觉得或许是我对你宽松了。”
宽松?楚青虞没听明白这两个字,他不过是跟别人吃个饭,这叫宽松?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我能给的条件,可没有包括我的自由。”
自由是基本人权,这又不是什么奴隶社会。
他看不到盛度的脸,只能感受到抱着自己的力道松了下,随后又收紧,耳边的呼吸和缓深沉,贴着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着。
一直没有说话,楚青虞怕这人又想出什么离谱的东西,不耐地动了动:“不做吗?”
盛度没反应,过了会儿才说:“没有保险套。”
“……”
在这件事上盛度比孟衔州注重安全得多,从来不会Bareback,楚青虞觉得这是个好习惯,他想盛度应该不会在这个天寒地冻的夜里去买保险套,他当然也不会。
他在心底称赞了下这个好习惯,随后就要挣脱,酒店的床这么挤,当然一个人睡更好。
可他没有挣开,脖颈上落下一串湿黏的吻,唇移到耳后时,以商量的语气:“换个方式吧。”
楚青虞自始至终都没能转过身来。
腿笔直修长,没什么脂肪,锻炼了一段时间后肌肉线条显出,浅浅的形状,秀气漂亮。骨架也纤薄,曲着手臂时肩胛骨耸起一块,像断了的蝴蝶翼,轻轻颤动着。
楚青虞向来信奉你情我愿,双方都享受,这种方式不是他的喜好,难免敷衍起来。
盛度在他耳边沉着声音提醒,他没反应,不期然得到的不再是劝说,而是故意的动作。
盛度这个人惯常秉着温柔的面具,不合心意时也不会怎么改变,但底子下绝不让步,楚青虞只能在忍受不了时踮起脚,同时并拢,盛度感受到他的顺从,抚上他颤抖的背脊,轻声哄了他一句。
楚青虞闭着眼,牙关锁着,房间内略高的温度在他身上浇出一层热汗,若有若无的气味堵着他的呼吸,让他产生了些晕眩。
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一松,人变轻了,他还在发愣着,皮肤又被重重磨了几下。
盛度额头贴上他的肩,呼出的气灼热黏稠,楚青虞不舒服地动了动,盛度放开了,却是将他转过来,同他接吻。
慵懒的,柔和的,沉静的。
楚青虞心不在焉地配合着,无意抬起眼睫时,看见一张投入的脸。
当那双眼睛睁开时,里面不是平常的温柔从容,因为背着光,晦暗无比。
“如果我想要你的全部自由呢。”
声音轻快,仿佛说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
“没有可能。”楚青虞说,“你拿来威胁我的东西,可不值得我付出这种代价。
他可以牺牲一些自己的意愿,但自由是为人的根本,没有什么拥有与之相提并论的价值。
盛度表情没什么变化,重新吻上他,一点一点轻舔。
楚青虞被吻了一阵,腿缝传来什么东西缓缓往下流动的触感,他看了眼,立刻皱眉。
称赞早了,盛度跟孟衔州这俩就是一路货色。
盛度跟着他的视线看了看,一言不发,又要来吻,他扭头躲开,夹着不满睨了眼:“我要去洗澡,脏死了。”
他把内裤脱了,扔进了垃圾桶里,去浴室冲洗。
快十一点,楚青虞开始犯困,出来时就问:“你什么时候走?”
盛度不答,反问他:“有烟么?”
“你抽烟?”楚青虞瞥了眼靠坐在桌台上的男人,衬衫外系着纯色领带,一条腿撑着地毯,另一条随意地曲着,皮鞋温润细腻,表面衣冠楚楚模样,朝他微笑。
“偶尔。”
“没有。”楚青虞不是好奇,而是疑惑,因为他从来没在盛度身上闻到过烟草味。
他爬上床,捞过被子就睡,也不管人。
不多久,床边陷了些,一双温热的手伸进他脖子,将什么扣上,胸口皮肤碰触到细细的凉意。
楚青虞睁开眼。
“礼物。”盛度道。
锁骨下银色链条氤氲着柔光,其中镶着颗森林绿的宝石,深邃贵气。
楚青虞又闭上眼。
“不喜欢?”
“……”
“你喜欢什么?我重新准备。”
楚青虞翻了个身,背对着人,“喜欢睡觉。”
盛度笑了笑:“不吵你了。好梦。”
他坐了片刻,拿过放在一边的外套,出了门。
“帮我做件事。”他对着电话另一边的人说道,“尽快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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