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终于 干大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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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聪明个……”
沈宴安的额头被一片木头碎屑正中，强制堵住了话。
沈宴安被砸得有些恍惚，缓了好久才道：“谢三和元永万一没死，逃走了怎么办？！”
没等听到回答，他就被四面八方的凉水包裹。
跌进水中的瞬间，沈宴安打了个寒颤。楚庭箫不知何时已经昏了过去，但还是死死抱着他不松手。小哑巴会水，没有入水挣扎导致抽筋呛水的情况。
沈宴安猜他们三人掉进了地下的暗河。
也幸好爆炸的威力无比巨大，直接给地下也炸穿了，他们才能从压倒性的坍塌中捡回一条命。
沈宴安拼尽了此生最大的力气，终于和小哑巴一起将楚庭箫拖上了岸。
楚庭箫真真昏迷不醒，拖上岸后，被体型撑开，破裂的诡异着装都无足轻重了起来。
沈宴安双腿岔开半跪在楚庭箫的腰间，看见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开始不受控地流血，不禁慌乱了一瞬，伸手去拍他的脸颊。
他的声音有点打颤，应该是被河水冻的。
“楚庭箫？”
小哑巴乖乖坐在一旁看他们俩。
沈宴安心底一沉，刚准备再拍一下，身下的人猛地坐起，将他顶起来。紧接着，严严实实的拥抱完全罩住他。
“疼死我了。”楚庭箫龇牙咧嘴地靠在他的肩上，“这地下赌坊，炸了才好。来赌的人有几个是好东西？”
“元永和谢三怎么办？”沈宴安见他没事，放心下来，由他抱着。
“放心，没被压死的话，雪踪找得到他们俩。”楚庭箫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
“……”沈宴安不经意对上小哑巴天真的眼睛，立刻推开了楚庭箫，耳尖泛起淡淡的红，站了起来。
楚庭箫不满地抬头看他。
沈宴安装作没看到。
“你听得到人说话吗？”沈宴安蹲在小哑巴面前，摸了摸他的头。
小哑巴点头。
“会写字吗？叫什么名字？”沈宴安伸出手摊开在他面前，示意他写在他的手上。
小哑巴摇头。
楚庭箫捂着自己开裂的伤口，艰难地挪到他背后，抱怨道：“你怎么不关心我啊？我伤得很重，还被那群人吊起来灌水。”
沈宴安头也没回，单向后递出另一只手。
楚庭箫这才满意，牵住了那只手，十指相扣。
沈宴安愣了一下，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夜空中白鹰振翅，长唳一声。
楚庭箫拉着沈宴安道：“找到谢三他们了。”
沈宴安见小哑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温柔地道：“你先在此地等一会儿，我们去去就回。”
小哑巴乖乖点头。
楚庭箫伤得重，却不妨碍他跑得飞快。
沈宴安被他带着，很快就跑到了雪踪的下方。
谢容脖子开了个豁口，又遭爆炸波及，现在整个人半死不活地在地上往前爬，双腿都被炸没了。
元永倒是不在这里。
楚庭箫松开手，顺走了沈宴安的袖剑，信步走到谢容面前，挡住了他的路。
谢容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对上了一张与身材极度违和的脸。
“你……你是楚庭箫……”
谢容此时才猛然意识到。
他本来只是觉得“温公子”癖好特殊，但没想到，这位“温公子”癖好特殊到这种地步，楚庭箫这样的人也敢……
“你不能杀我……”谢容声音嘶哑，疯狂摇着头。
“是吗？我凭什么不能杀你？”楚庭箫挑眉，人畜无害地笑问。
谢容眼珠在剧烈颤抖，“我、叔父是阁老，我……表姐是皇后！你不能杀我！”
“锦衣卫何时还管这些？”楚庭箫讥讽道。
他懒得跟谢容废话，袖剑抵在他的后颈。
“你现在不能杀我！你私自杀朝廷官员，不上报朝廷，这不合规矩！”
“啊……好啰嗦。”楚庭箫揉了揉耳朵，烦道，“我以为这么久了，所有人都应该知道锦衣卫的一句话。”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楚庭箫干脆把谢容脑袋割了下来，提着他的头发，将表情狰狞人头举在面前，“你怎么还天真呢？”
沈宴安漠然地看着这一切，看他杀完才道：“元永极大可能已经逃了。”
“逃了也好，不逃还没理由抄王府。”楚庭箫将人头往上一抛。
雪踪精准叼住，飞走了。
沈宴安望向雪踪飞离的方向，“你让它将谢容的脑袋带哪儿去？”
“还能是哪儿？谢家呀。”楚庭箫用衣服擦干净袖剑，等没有血渍才还给沈宴安。
“你猜，谢仲深看见侄子的脑袋，会是什么表情？”楚庭箫亲昵地贴着他，“我其实更想拿去给皇后娘娘瞧瞧。”
沈宴安觉得，以楚庭箫丧心病狂的程度，还真有可能这么干。
“今日过后，就再也没有太平了。”楚庭箫趴在他的背上，没骨头一样想把全身重量都交给沈宴安。
沈宴安撑不住他，两人直直倒进了草地里。
楚庭箫眼疾手快地揽了他一下，所以他并未感受到痛感。
“沈大人，今日过后，你与我就再也不是清官了。准备好与我一起承受来日的唾骂了吗？”
楚庭箫的脸凑到沈宴安的面前，近在咫尺，一双粉色的瞳孔前所未有的认真。
沈宴安欣赏着他的眼睛，轻轻笑道：“却之不恭。”
楚庭箫一口血涌出来的时候，沈宴安的笑还在脸上绽放。直到楚庭箫脱力般靠入他的怀里，他的笑才一点一点散尽。
“楚庭箫？”沈宴安晃着他的肩。
没有应答。
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呼吸在颈间收放，沈宴安第一次堪称慌乱地挣起来。
楚庭箫七窍流血，模样似曾相熟。他完全在乎不了其他，听到后方传来黎翎他们寻人的呼喊时，他赶忙叫人过来。
黎翎和蓝攸看见楚庭箫的状态却异常冷静，将楚庭箫抬起来放到担架上。
走时黎翎对沈宴安道：“沈大人不必担心，我们老大这是以前落下的老毛病了。他杀疯了就是这样，好像是蛊虫的副作用吧。”
“不过这几天他体内的蛊虫太兴奋了，所以他从旬东回来带一身伤也没有倒。刚刚蛊虫静下来，他就坚持不了了。大人放心，三日后老大就能好起来。”
“蛊虫对他的影响有这么大吗？”沈宴安问。
他体内的蛊虫没有这样的作用。相反，母蛊一直在蚕食他的生命。
难道是子母蛊的作用本身就不同？
“嗯。挺大的，但不致命。老大的房中早就备好了应对的措施，大人放心。”黎翎说完，朝他行了一礼便走了。
沈宴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步履虚浮地回去接小哑巴。
等他带着小哑巴回府，天色已漫开一片鱼肚白。
*
锦衣卫效率可观，次日先右佥都御史谢家谢容与云昌王世子私建赌坊，强抢民女草菅人命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沈宴安上朝时，连带云昌王豢养私兵，刺杀朝廷命官，私吞矿产，以及通敌叛国的证据通通上报。
崇武帝大怒。
数罪并罚，下令抄斩云昌王府，不留活口。
而谢家管教无方，谢仲深被踢出内阁，只留礼部尚书之职。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终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