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开花 我不能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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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安扶额，感到一阵头疼。
四座无不惊呼，楚庭箫无视他们，回到沈宴安的身边，娇纵地哼了一声。
“……此举，太不稳妥了。”沈宴安看着一群人往楼下去，免得徐长本真摔死了。
——嘴多就该死。
楚庭箫隐没在幕离下的脸似乎笑得明媚，全然没有方才下手的狠戾。
小厮已是目瞪口呆，“公、公子，你这……”
沈宴安丢给他一袋银子，气势压人，“把这件事处理好。我家卿卿听不得别人说有人比他好看，这才下手重了些。”
“是、是。”小厮躬身，欣喜若狂地捧着沉甸甸的银子。
其实要解决这件事也简单，徐长本才赢了那桌人那么多钱，几位闲家早就不满意了。见徐长本吃了大亏，倒也乐得很。
小厮处理这种事看起来轻车熟路，毕竟赌坊难免多打架斗殴。见热闹的人拿了小厮递来的银子，便也知道闭严实嘴。
等小厮安抚好那群人，才回来继续为沈宴安引路，三人往顶楼走去。
楚庭箫把玩着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摩挲，弄得他有些痒。
“别闹。”沈宴安握住了他作乱的手。
小厮当他们是在调情，只是这小公子口味也太重了，居然喜欢这么个粗暴的女子。他方才也瞧见了，这女子下手可真是厉害，多来几拳那徐长本怕是就没命了。
但这不是他该管的事，家世显赫的公子们有些特殊癖好也正常。比如谢主，就喜欢折磨人，男人女人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回想起谢主房中常常传出凄厉的惨叫他就忍不住打寒颤。
还有云昌王世子，更是没人性。龙阳之好在皇家也不罕见，可他那口味……喜欢些健壮的男子……呕。
小厮莫名干呕了一声，沈宴安冷冷看了他一眼。
“公子恕罪，小的是在恶心那徐公子，说话没分寸……”小厮很识时务地道歉。
沈宴安冷哼一声，“管好你的嘴，要是再发出这种烦人的声音，我不介意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一说完，他似乎听见身边的人笑了一下。
——演技精湛啊，沈大人。
楚庭箫又在他手里写。
“乖一点。”沈宴安暗含警告地说。
楚庭箫摇头晃脑，装没听见。
沈宴安无奈，但愿等会儿能顺利拿下谢容。
最顶楼完全就是一整个庞大的厢房，只摆了一张桌子，其余摆放了桌椅软垫，一些眼熟的人都躺在上面喝酒。只是他们没在赌牌，只左拥右抱嬉闹玩耍。
沈宴安刚抬脚打算进去，守在门口的小厮就拦住了他身旁的人。
“公子，你带来的人需先在另一间房待一会儿。这是规矩，还请见谅。”
楚庭箫拉着沈宴安的手不愿意松，沈宴安挑眉，刁难道：“什么规矩？怎么，是觉得我带来的人会有问题还是怎么？卿卿一个弱女子，还能翻得出什么浪花不成？”
听到弱女子三个字，引两人上楼的小厮嘴角抽了抽。
“什么事？”房内远处传来谢容的声音。
楚庭箫沉思须臾，还是松了手，跟小厮走了。期间不断回头，似是恋恋不舍。
沈宴安眉头皱得更紧，最后也不得不照做。只是周身的气压明显低沉了几倍，进屋前神色冷然地掠过小厮一眼，这拦人的小厮瞬间冷汗直冒。
直面难闻却铺满遍地的腥臊，沈宴安觉得自己的鼻子马上要失灵了。
“哟……这是哪位小公子？”谢容喝多了，躺在软垫上，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他。
“江南茶商，温氏温如玉。”沈宴安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
不过江南最有名的茶商之家的确是温氏，至于温氏的子嗣叫什么，知道的也没几个。
谢容打了个酒嗝，朝他招手，“哦哦，来来来！坐！押花会马上开场，你押什么？”
沈宴安挑了个稍微干净，没有诡异污渍的地方坐下。
押花会，他也是昨日才知道的。
翟池打听说，押花会的玩法很简单，三十六根花名签，签名各异，并代表了不同精怪。例如太平，吉品，青云，逢春，坤山。青云代表仙鹤，坤山即虎，逢春乃孔雀等等。
每日挂花，随机一根花名签封入竹筒高悬于坛上，无人知晓花名签的内容，随即开始押签下注。赌客选一个或者多个花名，写下名字，附上银两铜钱，投入柜中。可以小额押几文钱，也可以押重注。
一个时辰的时间，全部押注截止。当众拆开竹筒，亮出今日的神名谜底——此为开花。
押中主签：一赔三十，若押一两，便赢三十两；没押中，全部赌注则归庄家。
此时，封着花签的竹筒已经悬挂在了楼前最高处，竹筒雕刻着花纹，下方坠着丝带御风飘飘。
小厮端着花签，到沈宴安面前示意他随意挑选。
沈宴安随意选了青云签，交出赌注——五十两金。
“哟呵，出手很……嗝，阔绰嘛温公子。”谢容搂着一男一女，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甩着马鞭。
坐在主位庄家的元永正被一群身材魁梧的男人喂酒，没注意到这边。
沈宴安只匆匆在元永赤裸的身躯上扫过一眼就没眼再看。
恶心至极。
他强忍下反胃，接过一名舞女递来的葡萄。自己慢条斯理剥皮，露出莹润欲滴的果肉，在舞女媚眼如丝的注视下吃了进去。
舞女凑上来，想要亲他。
沈宴安挡住她，一本正经道：“不好意思，我是断袖。”
“噗……”
他的声音不低，这房里十几个公子哥都毫不掩饰笑出声。
“早说啊温公子，咱们这儿男的女的都有，个个都销魂。”谢容说着，马鞭一甩，打在不远处一名没穿衣服的小倌身上。
那小倌吃痛，被打趴在地。嫩白的后背多了一道狰狞的红痕，他杏眼眼泪莹莹，可怜兮兮地爬起来凑到他身边，顺从地作低俯首，“公子……小的来陪你。”
沈宴安没有拒绝，毕竟如果表现得太不合群容易露馅。
小倌就靠着他，没做多余的事。
其他人已经开始办事儿了，娇喘痛呼和淫语骚话脏秽难听，沈宴安觉得自己的耳朵也不能要了。
“开花喽——”
随着一声高呼，挂在楼外的竹筒机关被人一拉。
一根花签掉出来，小厮念出了里面的内容：“青云！！！”
沈宴安并没有押中的喜悦，面不改色地继续剥葡萄吃。
“哈哈哈承让！押中了！”谢容从身下的女人身上起来，撩了一把头发，“我记得温公子也押中了吧？恭喜啊！”
“再来再来！”有人道。
“今夜我都押中三四次了，你们还没输怕？”谢容拍了一把女人的腰，“滚开。”
他大大咧咧岔开腿坐下，“不过我无所谓，最近心情不好，就想搞搞你们的金库。”
“大言不惭呐谢三，哪有人一直输，又哪儿有人一直赢！”
“呵呵，我家里还不至于输不起那点，继续！”
“我没意见，谢三，你之前说要搞沈宴安怎么样了？”
谢容从侍女口中度过来一口水，“搞什么搞！老子都要被谢仲深那死老头给骂死了，现在我啥都不能动！”
沈宴安静静听着，眼中的神色结了冰。
“要我说啊，你就偷偷给他身边的那群小白脸下点猛药。我听说沈宴安那厮不是最护短了吗？这么干，他肯定会受你摆布。”
谢容嫌弃道：“你当我是蠢货？沈宴安身边的人哪一个不是会武的？哪儿那么容易搞得定。”
“而且，你还没听说吗？楚庭箫这阎罗一直受陛下之命保护沈宴安，谁敢去招惹？”
元永开口了，“妈的，我父王几日前派了一百多人去劫持楚庭箫他们两个人，结果呢？全他妈被楚庭箫杀干净了！那他妈就不是个人！”
“这杀神的名头不早就名扬四海了？你们也敢去挑衅，不被杀的落花流水才怪。”
经过一番吵骂，谢容脑子清醒了一点，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到沈宴安的身上，他有些怀疑这个人。
据说温氏教养良好，从不沾染恶习。可这人怎么敢来的？
“温公子，来来来，咱们先玩点别的，等第二场押花。”谢容示意沈宴安坐过去。
沈宴安纠结了片刻，依旧坐了过去。
“你会玩儿什么？牌九会不会？”谢容打量他几下，又伸手去搭他的手。
沈宴安后靠在长椅上，“我玩儿得不多，牌九……一点点吧。”
谢容阴沉地笑道：“啊——行啊，一点点也行，我们会让着你的。”
“洗牌。”
一声令下，随便一个小倌上前来娴熟的洗牌，显然不是第一次干了。
“今天咱们赌点有意思的。”谢容的目光一直在沈宴安的身上，他拍了拍手，“来人！呈上来！”
他一说完，很快一群小厮提着一个笼子上楼进来，将笼子重重放到地上。
沈宴安眸子微微一转，落到笼内。看清笼中是什么后，他平静的眸光剧烈颤了起来。
衣不蔽体的五六岁小孩扒拉面前的笼子，注意到了他，张了张嘴，却说不了话。
沈宴安一眼就看出来，他被挖了舌头。
一群畜生。
沈宴安深吸一口气。
“赌不赌？”谢容问的是沈宴安。
沈宴安收回目光，嘲讽地勾起唇，怒火中烧，“赌。不过若我赢了，不仅要这小孩儿，还要……”
“你的命。”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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