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清水吾心

70、十二、变花花3 三、

　　三、

　　时间过得很快，跟着赖老大已经三年。
　　这三年时光没有荒废，与三年前相比，赖老大可谓飞黄腾达。
　　三年前的叫花子头，现在受大家主赏识，已经差不多跟黄老板平起平坐了。
　　重渊功不可没。
　　当初赖老大捡了重渊回来，众人觉得就是捡了个手快脚快的小贼，偷钱袋子来的。
　　可赖老大没让重渊偷东西。
　　于是众人觉得，因为重渊细皮嫩肉，赖老大是拿他当小娘子用。
　　但赖老大也没强迫重渊做什么。
　　平时不声不响的重渊，总是低垂着眼睛的重渊，做事竟然出乎预料的非常狠辣。在赖老大身边，他不是小贼不是小娘子，而是一个摇扇军师，在他亲自策划下，三年来长春会几乎吞并了云郊及临城的其他帮派，使一个小小无名的赖老大，变成了连萨留侯甚至黄城主也不得不另眼相看举足轻重的人物。
　　如今他坐在虎皮大椅上，俯视手下成千上万的兄弟，威风八面。
　　目光扫到下座的重渊，眼光变得柔和起来。
　　“渊儿……”
　　重渊转头看了他一眼，起身站起来，往内室走去。
　　赖老大也跟着站起来，跟进内室。
　　“渊儿，”
　　“大哥，喝点酒吗？”
　　“啊，你想喝就喝。”
　　重渊倒了两杯酒，递给赖老大一杯。
　　赖老大仰头喝了，看着重渊：“渊儿…….”
　　重渊微微笑了一下。
　　“渊儿！”
　　“大哥，”重渊开始说话：“三年了，您对我言听计从，重渊心里不是没有。这次事关重大，您想说什么我知道。如果想放手绕过去也不是不行，可若是问我的主意，只有一个字：杀！”
　　“可是，渊儿，他对我有恩呀，就如同我对你一样。那时候我就是个叫花子，随时能饿死，得了烂疮病，浑身上下流脓流水，连狗都不敢挨近我，那时候他把我捡回来，给我吃饱穿暖，给我做丐帮的老大，给我…….”
　　“多像他养的狗啊……”
　　“什么？”
　　重渊笑了，他看着赖老大，赖老大本来没有名字，因为生了一身癞疮，被人叫赖老大。
　　后来虽然好了，却满头满身的疮疤，以至于头上都没有几根头发。
　　重渊抬手抚摸着这些疮疤：“我们多像他养的狗啊。”
　　“渊儿，这事儿缓缓吧，他跟其他人不一样，别人挡了咱的路，非杀不可。可是他没有，杀了也未必有好处，留着他，还多少对咱有些帮助呐。”
　　重渊摇头笑了笑：“这话放在两年前说没错。现在说，牵强了。”“哥哥，我们若想做他的狗，就退一步，还要做出姿态，要摇尾巴，要舔舌头。若是想做人，就只能杀。”
　　“渊儿，还是容我想想。”
　　“嗯，应该的。”重渊说完，转头就走了，枉顾赖老大在身后叫他。
　　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脸上一凉，抬头看来，下雪了。重渊抬手接着飘下来的雪花。
　　身后有人为他撑开伞。重渊回头说：“明天让黄府来提亲的媒人过来，说我愿意与黄大人商议此事。”

　　赖老大这些年来风生水起，渐渐逼近了黄言楚的地位。这个像蛇一样警觉的人不是没有察觉。
　　但是却无可奈何。
　　当初是他把赖老大从泥坑里捡回来的，现在，这个丑陋像鬼一样的怪物竟然威胁到他的地位了。
　　才短短十几年而已。
　　是什么原因让这条鱼跃出鱼池了？
　　在他身后的黑影里，站着沉默的重渊，他并非不发一言，相反，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让人流血。只不过这些能杀人的话，他听不到内容罢了。
　　动过把重渊拉倒自己这边来的念头。
　　黄言楚有个美貌的女儿，在云郊城也是赫赫有名的佳人。本来，黄大人曾想将她送进王宫。但是，主子萨留侯冷冷地说了一句：王妃娘娘待咱们不薄，送一个美貌的妮子去宫里帮娘娘侍奉王爷倒也不错。
　　此话出就吓得黄言楚再也不敢提起此事了。
　　既然不能嫁入王宫，那这个美丽的女孩还能起什么大作用呢？
　　萨留侯府的大公子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黄大人也曾想过这段婚事。
　　但是，萨留侯府，实在是一个肮脏下作的地府。云郊几十年前闹过狼妖，相传狼妖王跟这府里的侯爷就有私交，侯府更是把狼妖王引荐进宫，推荐给了王爷的侧王妃，当时有雅兰明珠之称的张敏珠。王爷和狼妖每日与敏珠□□，日日□□，荒不可言。再后来，竟然把刚嫁进宫的承平郡主也卷进来。
　　后宫的娘娘，城中的侯爷，城外的妖鬼，法力无边的张敏珠，以及侯爷手下，他们这些大大小小无数的爪牙，织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网，把云郊城弄得遮云蔽日，乌烟瘴气。
　　虽然后来张敏珠倒台被处死，所犯罪行也被一一张告天下。
　　但局内人的黄言楚深知，死的不过是一个替死的，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们，还高高在上呢。
　　据说，现在侯府里仍饲养着狼妖，每日以美女喂食。
　　一想到这些可怕的场景，黄言楚都汗流浃背，把女儿嫁到那样的地方，他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黄小姐，自己有了心上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是在某一次寻常不过的家宴上，黄小姐见到了重渊。
　　立刻芳心暗许。
　　虽然姑娘矜持一直未表露心迹。可那之后，只要家里人提起婚嫁之事，黄小姐就以泪洗面。
　　细心的奶妈看出了端倪，苦苦询问。姑娘才说出心事：“此生此世，非重渊公子不嫁。”
　　这句话非同小可。起初黄大人听了，以为小姐是疯了，他指着鼻子骂道：“你是鬼迷心窍了！只要我活着就别想！”
　　那回小姐哭了整整三天，若不是众人看的紧，差点上了吊。
　　可随着日子渐渐过去，这件事的存在好像越来越合理了，尽管不情愿，也不似当初那么反对的激烈。
　　再往后，随着赖老大一点点崛起，想拉拢重渊的心思越来越重，这婚事就像被撬动的石头一样眼看就要滑落了。
　　与其嫁入萨留侯府，倒真不如嫁给重渊。
　　那小子，真的是一表人才，与我家女儿很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