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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发-情-期3 一个渴望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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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曾经以为自己和谢寻杏是一样的人。
很小的时候他问过秦文意,灵魂科学院里的科学家们都是一群怎么样的人。
秦文意说,在那群人的心中,人类只是生物的一种,当科学家们决定研究灵魂迁移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抛开了道德标准。
实验室一年要消耗几万甚至十几万的小白鼠,谢桥在实验室里见过很多这样的小白鼠,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人类在进化的道路上消耗了多少无辜无关的生命。
秦文意说,不能用人的标准去看待这些科学家们,他们只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不择手段,极端偏执的纯粹主义。在他们的世界里,利益和目标才是最高的追求,为了这个追求,其他因素都可以放弃。
他们对世界发出叩问,深入探索。
谢桥以为自己也会成为这样的人。
毕竟他是全世界最疯的疯子的儿子。
但是,有什么东西把谢桥拽回来了。
他见过亚当,感受过亚当的痛苦,他看到亚当的心声,那个代表疑惑与智慧的问号。
人性的本能让他起了悲悯之心,只要一个瞬间。只要有这一个瞬间,事情的走向就天翻地覆。
谢桥选择飞起来,哪怕是以死亡为代价。
世界上总是会有某个特殊的存在,他的呼吸,心跳,他的疼痛,汗水,伤疤,都是怜善的号角,一吹响,就引谢桥走向偏差。
这个偏差让他成为了太阳星君钦点的日神。虽然死后才飞升,但为时不晚。
向灯开始往谢桥的脖子上流连,他吮-吸看上去吹弹可破的皮肤,尖牙磨了磨表层,想穿刺下去,穿破血管,想看谢桥和自己一起沉沦。
他紧急收住了动作,下巴抵在谢桥肩膀上,抱着他深呼吸。
“把我绑起来。”向灯低哑,“我会咬下你一块肉。”
谢桥想起约瑟夫的叮嘱,他目前不一定能承受得了向灯发-情-期时的全部。于是谢桥点了下头,迅速把向灯手腕铐好,让他半挂在刑架处。
视线下移,谢桥欣赏向灯此刻的模样。
原本只是觉得方才摁压腹肌的手感很不错,有点意犹未尽,结果再一低头,瞥见裤带上凸起的一角,谢桥噌地一下脸红了,大脑宕机。
尽管想过他进来以后会看见什么,会发生什么,但想象力跟现实总是有差距。
差得还特么有点多。
像支起了一个帐篷。
裤子有些勒,勾勒出模糊的形状。顶端泅了一片暗痕,水渍浸润了灰色的棉裤。
向灯察觉到了谢桥的视线,没有说话,只是高举双手,垂着肩膀,抬眸看他。
如果彼岸的超自然生物见到他们敬而远之的暴君玄武是此刻这副模样,估计会瞠目结舌,大跌眼镜。
他黑发被汗水打湿,涔涔地耷拉在耳畔,肉身的肌肉线条随着急促的呼吸而起伏波动。
肱二头肌上甚至有粗-大的青筋一路暴起,连到手腕。
“老大?”突然有人敲门,两下。
约瑟夫的声音透过机械门穿进来,“你在里面吗?我看了日历,应该要到日子了。给你送了点抑制剂。”
一时间,室内两人表情都顿了顿。向灯危险的深绿色眼眸半眯着,并没有立刻回应。
约瑟夫的脚步来回,“老大?你还好么?...你不回答的话,三分钟后我就强行进去了。我怕你死在里面。”
几秒过后,门却被人从里面拉开。
约瑟夫震惊,被吓了一大跳。
“我草!”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人,“谢桥?!”
“嗯。”谢桥笑眯眯地走出来,轻带上门,把约瑟夫堵在了楼梯和门的墙角里,“你这是什么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我草。可不他吗是见了鬼吗?”约瑟夫搓了搓自己的眼睛,视线定格在谢桥脖子上的牙印处,“我的了个青天大老爷...你,你没事吧?!”
“你进去了?你进去干什么了?进去多久??”约瑟夫很难形象就他们老大易感期的那副模样,居然有人能忍受,还特么自讨苦吃,自寻死路,自掘坟墓...
“你不怕被他直接生吞活剥了啊?!?!”约瑟夫很想尖叫,但他怕里面的人听见,压低声音煞有介事,“桥,听我一句劝,你赶紧走吧。他没打抑制剂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等会儿热起来了更是逮着什么砸什么。”
谢桥直接伸手:“给我。”
“啥?”
“药,给我。”谢桥微笑,“我拿进去给他。”
“?”
所以他说了半天根本是在对牛弹琴?
约瑟夫有点犹豫,最后还是在谢桥雪亮的目光下,拿出了药盒。
“这里面是十支,基本上一天一支他就能撑过去。”约瑟夫介绍,“这药有副作用,因为老大异于常人,我加了很猛的料进去才能抑制他的天性。”
“什么副作用?”谢桥问。
“差不多就是一些其他的病吧,头晕脑胀,发烧,心肌梗塞,抽搐,癫痫。这叫以毒攻毒。把燥热转移到别的地方,强行抑制本能,适得其反。所以药只是给他一个媒介,让他能用别的办法把情-潮排泄出去。这些病就是副作用。”
谢桥手指蜷了蜷,心脏猛然一紧。
他接过药,笑:“谢谢。”
笑这么难看不如不笑。约瑟夫汗颜。
“那拜托你了?”约瑟夫见大局已定,准备溜之大吉,“老大很难伺候的,你小心点。”
“等等。”谢桥把约瑟夫叫了回来,“客厅的鳄鱼那有一个快递,差不多这么大,签收人是我。你帮我把那个快递拿过来吧,麻烦了。”
“好。”约瑟夫多问了一句,“里面是什么?”
“礼物。”谢桥神秘一勾唇。
约瑟夫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
谢桥把抑制剂放在了桌上,这间地下室的书桌是金属制,几乎是四个桌角都有血迹,看上去是谁把后脑勺往上砸了,才能有这样的痕迹。
他眸色暗了暗,听着耳边越来越沉重的粗-喘。
“向灯,我不想给你用药,你能接受吗?”谢桥轻声,“这一次我们不生病了,行吗?”
刑架上的男人在一片混沌里听到他最喜欢的声音,缓缓抬起脑袋,望向声源处。他视线模糊,只能看见一个白而清瘦的身影站在两步开外的距离。
他想咬他。手铐发出巨响,向灯手臂肌肉勃发,一瞬间的爆发力攻击性惊人,刑架甚至都摇摇欲坠。
等稍微缓过劲,动作幅度也小了些,向灯才哑道:“给我药。”
见他拒绝,谢桥在心里哼哼了两声。
倔。
约瑟夫去而复返,在门外敲了敲。谢桥抬腿走过去。
“...别走。”向灯的反应很剧烈,刑架一阵响。
“我不走。”谢桥回头笑了笑,“我拿个东西。”
他再回来时,手里拎着止咬器。
向灯定定看着谢桥手里的东西,眯起眼睛,咽了咽嗓子。
这个止咬器是谢桥之前听了范南客建议随便网购回来的,一直没机会用。没想到哦居然还真的有这么一天,他要把这个传家宝拎出来。
质感极佳的黑色皮革带边缘经过细致的缝线加固,中心位置固定着一枚哑光的硅胶球,大小刚好贴合口腔,足以让佩戴者无法合齿。
水母灯映照下,皮革泛着冷光,金属扣折射锋利的光泽。安静摆放时,它不过是个精巧的器物,但一旦被扣上,就成了无声的束缚,迫使佩戴者只能顺从地接受一切。
谢桥在那道灼热逼人的视线下,将皮革带挂在向灯的耳后。
金属扣锁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的指尖拂过那条冰冷的皮革,动作缓慢,却带着某种掌握主权的意味。向灯的呼吸乱了一瞬,喉结轻微滚动,仿佛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垂着眼睫,任由那束缚被稳稳扣上。
谢桥莞尔,“这样你就不会乱来了。”
他的手像是故意挑逗地从向灯的下巴移到喉结,再往下到胸前,到三角区。
向灯闷哼了几声,腹部抽搐,抖得厉害。
或许谢桥并不能感觉到,此刻他身上有一种腥香散发出来,对向灯而言,这就是图腾所有者的安抚力和致命吸引力。
他把灵兽最重要的东西给了谢桥。
“我问你一个问题,向灯。”谢桥手指轻轻勾开他的裤带,“你见过63吗?因为我没见过,我很好奇这位灵魂科学院的署星之二是谁。”
“...”向灯缓了好一会儿,整个身体绷紧,沙哑,“没有。”
“你应该也没有见过我才对。我们都会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全副武装。那你怎么认出我的?”
“直觉。”
“好吧。你对63没有这种直觉?”
向灯皱起眉。他似乎有些不解,谢桥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没有。”
“63和你有过接触吗?”
“有。”
“什么时候?为了什么?”
“你死以后。疼痛转移。”
“所以,63也躺过神经链接器?”
“是。”
谢桥伸手探进去。
掌心纹路贴上肌肤的瞬间,刑架剧烈地震动,向灯手臂肌肉肱起,那双冷郁的绿瞳里极尽失控欲。
“向灯,能帮你分担痛苦的人不止我一个。可以救你的人也不止我一个。”谢桥低声,拇指摁上铃-口,“我有时候在想,你有这样至纯的灵魂,何必浪费在我身上?”
向灯仰着脖子,青筋如闪电,一道道盘亘在他汗涔涔的皮肤上。
谢桥的手太软了。
他神志不清,神志不清,神志不清。
他忍不住跟着一起律动,想自己贴上去,蹭上去。
“其实我也不是很无私的人。”谢桥轻声,也不知道说给谁听,“想到有人和我一样给你做过共鸣,我就担心你的注意力被分走。”
“这样不能做星君,对吧?”谢桥戳了一下向灯的止咬器,“星君博爱,常内省,舍嗔痴,修品性,休怀嫉恨,不念前尘,肃正禅心。”
他要收回手的瞬间,向灯的脸却贴了上来。止咬器压入掌心,冰冷里带着男人火热的气息,喷洒在指缝间,又酥又痒。
向灯蹭着谢桥的掌心,舌头吻-湿了他的纹路:“别走...别走,谢桥...你是特别的。”
他张嘴想咬,牙齿却磕到止咬器,只能用粗-粝舌尖一下一下吻着谢桥细长白皙的手指,上面还残留腥-檀,粘-稠的前-液。
谢桥微怔。
特别。
他死之前,叫64,他死之后,叫星君,他被贬之后,叫七爷。
人对自己认知总有模糊。清晰定义的界限,或许只需要一个名字。
不是代号,而是名字。只要一个名字,就可以链接他和这个世界。
64与63齐名为署星,太阳星君只是天神的一种,白无常则世代传承这个名号。
然而抛去凡此种种后,他是谢桥。只是谢桥。
一个永远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身处何方,却总是往前大步流星地走的普通人。
一个渴望停歇和真心的人。
谢桥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总是很好看。
向灯想把身上的热度全部注入谢桥身体里,而谢桥突然弯下腰,把长发别到耳后,抬眸:
“要不要帮你做点特别的事,比如这样。”他吐出舌尖,近在咫尺。
约瑟夫要给向灯开大剂量的抑制剂才管用,只用手估计不够。
“要,还是不要?”谢桥笑咪咪地问。
沉默半晌,向灯闭了闭眼睛,“我...”
“那在帮你之前,你说一句好听的我听听。”谢桥很坏地眨眨眼,“你应该叫我什么?”
“..星君。”
“不对。”
“谢桥。”
“换一个。”
“..”向灯被他磨得毫无脾气,哑着声音,“主人。”
谢桥像是得逞了似的笑弯了眼睛,他手上动作没停,继续,“没新意,太生疏,太规矩。我也不喜欢。再换一个呢?”
向灯深深地看着他,忽然垂眸,欺身而下,额头抵住了谢桥的额头。
他眼底是汹涌又澎湃的情愫,嗓音灼哑:“宝宝。”
谢桥呆住了。
他瞳孔骤缩,心跳得飞快,耳朵热度迅速攀升,攀升,红了一片,如熟透的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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