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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 咖啡 所有的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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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烬凡和陈曦源约了第二天10点。
地点在不远的一家咖啡馆。
约见的理由是工作内容洽谈。
哪怕第二天是周六——那又怎么样呢,老板的周末,工作和生活的界限其实很难不模糊的。
陈曦源来到咖啡馆的时候距离约定的10点还有十五分钟——他不喜欢迟到,也习惯给自己留出一些容错空间。
他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落地窗旁的秦烬凡,大概是因为今天是休息日,他穿得没有那么正式,套了一件休闲夹克外套,版型很好看。
头发也没有像工作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衬得眉眼都要更凌厉几分。此刻他前额的碎发柔顺地垂落下来些许,倒是让人看起来比平日里柔和了一些。
周六早上的咖啡馆,人属实不多。陈曦源走过去在秦烬凡对面坐下:“秦总,早。”
“早,陈总。”秦烬凡点头,示意陈曦源坐,“刚才点单的时候顺手帮陈总点了。香草拿铁,少糖浆,陈总看是否喝得惯,如果不喜欢,可以叫服务员过来重新点。”
“不用麻烦秦总。”陈曦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口味,甜度,烘焙度,就连温度都是自己喜欢的。
这家咖啡馆除了卖能快速出餐的机器研磨的咖啡,也卖高端费时的手磨咖啡。
陈曦源垂眸喝着咖啡,这一杯咖啡,就连端上来的时间,都和自己平时的出行赴约的习惯完美契合。
“那没有问题,我们就进入正题吧。”秦烬凡看陈曦源没有其他异议,就笑着展开了话题,这次他身边没有跟着陆泽,手上放着一摞打印文件。
业内都说,秦总温文尔雅,对谁都是如沐春风的,但是在工作中不自觉地流露出的气场也是无端让人下意识臣服,这话确实没错。
秦烬凡带来的是陈曦源之前在周会上汇报过说的需要放宽一档入组标准的数据。
这一部分的书面材料,陈曦源在前天下午的时候就发到了项目组每个人的邮箱,也抄送了秦氏资金组的每个人。
陈曦源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份材料就摊在秦烬凡的右手边,旁边还有铅笔批注的小字。
此刻陈曦源来了,秦烬凡翻回第一页,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不过点在“入组标准”四个字上的力道倒是不小:“陈总,这个地方还需要解释一下。”
陈曦源只是看了一眼秦烬凡点的地方,就接过话口开始解释。无需再翻开,也无须核对数据源,这些材料细节,数据,全都刻在他的脑子里。
陈曦源就着秦烬凡的几个疑问点,仔细地进行了一遍解释。
直到秦烬凡再没有新的问题。
陈曦源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垂下眼眸——这些问题其实在邮件里都明白写着。按照秦烬凡的专业以及刚刚提问的细致程度,很明显材料文件他是看过的。
这时候服务员端着两块甜点蛋糕过来了。
秦烬凡直接接过,将那份榛子巧克力千层放在陈曦源左手边,叉子的方向正好落在陈曦源的左手顺手的角度。
“呃,谢谢秦总。”陈曦源连忙道谢。
“不客气。”秦烬凡示意陈曦源试试,“他家甜点做得不错,不会腻。”
陈曦源拿起叉子舀起一口,蛋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确实好吃。
“昨晚,”秦烬凡忽然开口,视线还在文件上,“没睡好?”
陈曦源捏着小叉子的手紧了一下。
昨晚原本想要强迫自己早点入睡的,但是最后是快到两点半才迷迷糊糊睡着的。
“……看了会文献。”陈曦源说。
秦烬凡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叫来了服务员,指了指对着他俩的空调风口,让服务员将温度往上调了两度。
两人没再继续废话,继续核对材料细节——但是陈曦源趁着等秦烬凡看的空隙,边喝咖啡边吃蛋糕,就是不敢抬头看对面的人的眼睛。
怕让对方看出自己其实有些心不在焉。
陈曦源突然想起上周酒会上,秦烬凡看他的那一眼——那个落点,好像不完全是礼节性的。
你昨晚也没早睡。
陈曦源惊觉自己冒出了这样的念头,连忙将它从自己的脑海中甩出去——不能想,不能细想。
材料终于过完了,秦烬凡收拾好文件起身:“那今天就先到这里,辛苦陈总了。”
“是我应该做的,秦总。”
“出于礼节,本来应该请陈总吃个午饭的,但是我今天中午约了惠丰银行那边吃饭,不好意思陈总。”秦烬凡看了看手表,脸上露出抱歉的笑,“欠陈总一顿饭,我之后补上。”
“没关系的秦总,你忙你的。”陈曦源晕晕乎乎的,没想明白怎么就欠一顿饭了。
秦烬凡先一步离开,只不过走了几步后顿住了脚步,回头:“别熬太晚。”
说完他就走了,没给陈曦源留下任何接话的余地。
咖啡馆的玻璃门合上的声音很小。
陈曦源没有走,坐着,透过落地窗看到秦烬凡走到路边的车子旁,开车门,进去,然后离开。
陈曦源这才收回目光,又看到了手边还温柔的咖啡以及不剩多少的甜点——反而是秦烬凡的那块蛋糕没怎么动过。
他一向不爱吃这些的。
这个人知道他太多习惯了。
赴约的时间,喜欢喝什么咖啡,吃什么口味的蛋糕,甚至是喜欢熬夜的坏习惯,什么温度的空调——这些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细碎事情,秦烬凡从知道后就一直记得。
并且,一记,就记了好多年。
咖啡馆里飘着咖啡的醇香,店里的音响用不吵闹的音量放着歌。是首旧歌,副歌唱得很轻:
【有些温柔 不动声息
落在寻常的日子里
走得再远也没关系
总有一盏灯记得你】
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
李端昨天的话又冒了出来——从来没人见过他的家里人。
陈曦源看着弹出的消息提醒,没有点开也不想去点开,顺着脑海里的想法品了品。
这次,他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觉得自己很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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