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翎羽4—两个人的恩怨 拯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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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沈悒尘拉上外套的拉链，往斑马线上走。
“我送你吧。”林昱同样迈出步子，触地前却缓缓收回来，他看着沈悒尘在风中凌乱的头发，问。
“谢谢，不用了。”沈悒尘怕他又用什么妖法，礼貌拒绝。
林昱应了声，望着他走到马路对面。
沈悒尘屈起手指点绿键，白页面再次弹出那条提示。
他止步凝视，人群从两侧来回退去，越来越少。
:在干什么？
沈悒尘猛地抬头，视线往后移，正好对上对面林昱的目光。
脚底像抹了胶，他把大脑腾空放手机里的信息。
:没事，你先走吧。
按下发送键，他朝林昱伸出五指并起，小幅度挥起。
林昱笑容愈发灿烂，眼角弧度勾起一股风流，往沈悒尘这边倾过。
汽车在马路上飞快驶过，沈悒尘往旁边挪几步，轰鸣声远去后，对面已经没有人了。
他没有目标地来回走，手机响起提示音，他才停住。
:一会要下雨，快回家吧。
沈悒尘盯着这条消息，捡起方向往前走。
“宿主？”系统忍不住开口，“不进吗？”
“嗯？”沈悒尘抬眼，自己已经出电梯站在家门口五分钟了。
他伸手，拇指按在指纹锁上，屋内光亮随着开门声溢出。
“出门没关灯吗。”林昱比沈悒尘更晚一步出去，好像是没听到关灯声。
:今天状态不太好？灯没关，抱歉。
沈悒尘在对话框删删改改，最后退出和林昱的聊天框。
今天状态不好吗。
他使劲揉脸，胸腔放松呼出气体。
只要林昱在旁边，他就止不住地混乱。
他就好像认识自己很久一样，不停唤醒着什么。
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成了一副亦步亦趋的样子。
“系统，我们两个人的成果怎么算。”沈悒尘把毛巾搭在头顶，发尾的水珠滴到掌心。
他拿到眼前，水迹滑过伤口治疗完的红印。
“单一双二嘛，如果就一个任务对象，必须两人共同完成，成果每人算一份，但如果同时负责两个任务对象，像你们现在这样，就各算各的。”
“好。”沈悒尘点进软件看消息。
:在吗？[探查]
:在。
沈悒尘抿紧唇，谨慎地在对话框打好句子。
:你也是翎羽的吗？我好像见过你。
:是。
:可以交换一下名字吗？我叫向妍。
:沈悒尘。
:你是高一的吗？
:我是高二的。
:诶？看着不像啊，我以为我们是同一级呢，哈哈哈，你皮肤真好。
沈悒尘摸了下自己的脸，熄灭手机屏看。
黑屏中的男生皮肤细腻，鼻梁不算很高挺，没占据面部太多空间，细眉微蹙，眼神中带着点疑虑和疏离。
他干照了半天，不解地点亮手机。
:你朋友很忙吗？他好像还没有通过申请。
:他是有点忙，我回头再说一声。
:好。[玫瑰花]
沈悒尘往上翻消息，还是不明白这么开朗的女孩怎么会有轻生的念头。
频繁眨眼反而弄得他眼里一阵酸涩，他仰头用手背揉。
:他通过啦，我朋友在我旁边。
:好。
沈悒尘倒在床上，眼皮发沉。
窗外敲出细微的雨声，节奏愈加分明，把他撞进梦里。
手机屏幕熄了又亮，响铃被雨声掩盖，剩下白色的弹窗框停在中央。
:睡了吗？
:不在？
:明天她们要出去，我早点去找你。
:晚安。
一夜雨，沈悒尘猛地扒住床沿，把快掉下去的身子挪上床。
他掀开被子下床，顺手把窗户打开。
天色还是暗的，凉风钻进来，吹得他一阵寒颤。
:她们去哪里？
沈悒尘趴在床上回消息。
:商场。
对面几乎秒回，沈悒尘收起多眯会的心思，继续打字。
:今天不是上学吗？
:她们经常请假，这次不知道去干什么。
他清醒些，继续:我们在哪里见？
:这里。
沈悒尘愣住，他不明白这话的意思，跪在床上环顾四周。
等他头转向窗户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他惊恐转身，确认又是林昱后，不禁吐槽:“你怎么每次都私闯民宅。”
“打扰到你了？”林昱看着他身上的睡衣，满脸歉意，“对不起啊。”
“没有，”沈悒尘把上衣的扣子扣上，盯着他的校服，“有点吓人，你是怎么过来的。”
“秘密。”林昱冲他扬眉。
沈悒尘也不想学这个妖法，把被子卷到一边:“你坐吧。”
林昱把视线从椅子那转回来。
“4:20，”沈悒尘算着时间，“你来的这么早。”
林昱把校服外套脱掉，露出胳膊:“她们就这个点出去。”
“凌晨四点去商场？”
林昱跟着这句话笑:“这个点人少，但又离白天近，尸体发现得早。”
沈悒尘不说话了，又翻开和向妍的消息。
还是停留在昨晚，他侧身叫林昱，想看看另一个女生的情况。
“她话少。”林昱举着手机屏幕给他看。
只有孤零零的四句回复，林昱自己倒是发了一大堆。
早知道让他负责向妍了，沈悒尘凝望自己的话语。
“走吧，她们可能到了。”
“那我换衣服就去，”沈悒尘到柜子翻校服，他习惯把每一件衣服都叠到柜子里，校服被他压在下面，动作幅度大了些。
艰难勾出来，他转身，见林昱表情古怪地盯着自己，一阵尴尬，“怎么了？”
“没事，我回避一下。”林昱扬唇，走出卧室。
沈悒尘默默低头，方才根本没扣板正的扣子全开了。
“……”他垂下胳膊闭眼。
刚整理完推门，手腕被猛地拽过，沈悒尘脚下没站稳，堪堪扒住林昱的胳膊，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他下意识闭眼，手中力道没松，双肩触到地面后，他才缓缓睁开一只眼。
还没看清在哪，又被急促地捂住，没有方向地拉到墙角。
视线一片漆黑，沈悒尘没出声，心跳止不住地加快，他试着掰眼上的手，失败后才低声:“林昱？”
“是我。”林昱把头往下低，安慰道，仍牢牢盖着他的半张脸。
“她们在楼顶，这里是楼梯口。”
“好，”沈悒尘后背渗出冷汗，“放开我吧。”
林昱没动，甚至把他拉得更近，两人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沈悒尘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不比自己好多少。
“为什么不让我看？”沈悒尘还在挣扎，折腾一会，力气消耗大半。
又过了几分钟，林昱把手拿下来。
沈悒尘眯眼适应光亮，压眉:“你不用管我的。”
“在前面。”林昱没回答他的问题，往前探。
向妍和她的朋友紧紧相拥，静心听，还能捕捉到微小的抽泣声。
沈悒尘不自觉放慢呼吸，集中精力听她们的声音。
“她们在说什么？”林昱偏头问。
沈悒尘抬手示意他等等，她们的声音很低，伴着几声呜咽，沈悒尘只能听清几句。
“好像在道别。”他又不放心地望，收紧拳头，指尖攥得发白。
“先等等看。”林昱往门后靠，想把沈悒尘拉过来，却扑了空。
沈悒尘已经挤在门后，刚好透过和墙壁连接的缝隙偷看。
林昱无奈摇头，只能先顾全自己。
向妍的头发很长，散在肩后，把两人的脸都盖住。
沈悒尘看不清她们在干什么，硬撑一会，脚垫得发酸，他回头:“听不到声音了。”
“不重要，看向妍干什么。”
沈悒尘照做，向妍拉着另个女孩的手，哭声不断。
“她们离楼顶边缘不近，现在还能拉回来。”
“一定要拉回来吗。”沈悒尘喃喃。
林昱瞳孔微缩，低头:“你这是说什么？”
“你当我没说吧。”沈悒尘退到门边上。
向妍突然松开了朋友的手，发疯般往旁边跑去，沈悒尘扒着门沿借力往外，却被林昱拽回来:“再看看。”
他勉强停下，胸腔起伏的幅度加大。
向妍被朋友从身后抱住，哭泣像斩不断的雨丝，整个人飘渺不定。
“不要走，不要走。”不是向妍的声音。
“不要走。”
沈悒尘期盼她能安抚住向妍。
“不要走。”
“林昱……！”沈悒尘的手腕要断掉了，他被迫放松胳膊，顺着林昱用力的方向走。
“我受够你了林昱，”他用力把林昱推开，“你到底要干什么。”
“对不起。”林昱短暂闭眼，手掌覆在墙上，“对不起。”
沈悒尘冷眼，眼神嵌入冰丝，他挪步往后退，跨过门:“你的阴晴我没义务承受。”
“对不起。”林昱只是道歉，眼神疲惫。
“我真的受够你了，”沈悒尘不想再给他什么缓解的时间，“你次次做这些莫名奇妙的事。”
“向妍要跑了，”林昱弓腰，把脸遮起，“你去吧。”
向妍开始挣扎，女孩的力气不够，被她挣脱。
“好。”沈悒尘认真点头，没再管他，飞快奔去。
林昱这次没拦，把头抵在墙上。
沈悒尘先隔开几米距离，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黑夜慢慢褪去，鱼肚白照亮两人的身影，向妍托着她往边缘走，大滴的眼泪不住落下。
“向妍！”沈悒尘逆光喊，语调凌乱，他拨开乱飘的碎发，冲上去和女孩一块拉她。
向妍愣住，力气忘了多用，被趁空拽回去。
沈悒尘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大口喘气:“别干傻事。”
泪水风干在脸上，向妍根本没预料到会有第三个人出现，她更抗拒地挣扎，被沈悒尘按得更紧。
“你干什么？你别碰我。”
“沈悒尘把她扔进朋友怀里，扶腰缓。
那么瘦的女孩，竟然那么有力气。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翎羽4—两个人的恩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