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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坦白心意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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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这道熟悉的温柔嗓音,人群的熙攘、火花的迸射都成了虚幻的背景,程雅音回头看着裴颂声,在他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柔情。
“你怎么这个时候变回来啊。”她喃喃说。
裴颂声牵起嘴角,握住她的手离开人群,“不想看见我?”
“不是。”程雅音连忙说,想起自己都在他面前说了什么胡话,脸又红起来,“我刚刚都是瞎说的,什么买断你下辈子的话都是逗你玩的,你就当没听过吧。”
“那可不行。我也强买强卖,听见了,就绝没有收回去的道理。”裴颂声认真得地看着程雅音,一向温和的眸中带了些执拗。
程雅音先是怔愣,定定地与他对视片刻,耳中似乎响起了如雷动般的鼓鸣声。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心跳声,如急鼓,如乱流,却又在他如潮水般温柔包裹的眼神里,软成一片柔絮,乘着清风,飘满整颗心间。
裴颂声什么都没说,但答案都在他眼睛里。程雅音在他眼中,一瞬间阅尽绵绵情思,心里像灌满了蜜一般,甜得她嘴角忍不住一个劲地弯起来,压都压不住。
裴颂声看着她,也在笑。
满天星斗铺满夜空,眨着点点璀璨星光,遥望静好的人间烟火,也遥望着这一对有情人。
裴颂声晃晃程雅音的手,“要回家吗?”
程雅音摇头。难得和他一起出来,她还想和他多看看。以及今夜实在太过美好,她舍不得就此结束。
裴颂声显然与她抱有相同的想法,便牵着她的手,一起漫步长街。这一次,是十指相扣。
路过一个灯笼铺,程雅音被店外架子最高处悬挂着的一个转鹭灯吸引了注意。那灯笼的内筒纸面上绘着各种典故,檐状的宝盖上垂挂彩穗,看起来十分精巧。
裴颂声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问店家:“这个怎么卖?”
店家却摇头说道:“这个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不卖。但只要有人能猜中这里所有的字谜,我便赠于他。”
程雅音顺着店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便看见铺子的外墙上,张贴了一整面墙的字谜,前面站了不少人,正对着满墙字谜冥思苦想。
瞧那群人眉头紧锁的样子,店家得意洋洋地说:“这灯我已挂了一个月,至今无人能将这些字谜全部解开。”
程雅音暗忖这店家真是个怪人,做生意不为求财,竟考起学问来了。不过倒是她走了运,毕竟论学问,盛京城里可没几个人比得上她身边这个男人。
裴颂声牵着程雅音走到字墙前略一驻足,扫视过整面墙,便从容地接过店家递来的纸笔,在一旁的桌案上逐个写出谜底。程雅音看着他写,与自己解出来的一一对得上,心里便有了底。
写完之后,裴颂声将那张纸交于店家。那一笔好字便让店家目录惊羡,待看完整张纸后,更是五体投地,赞道道:“看不出郎君如此年轻,学问如此渊博。这灯,我敬拜奉上。”
店家唤来店里的伙计将最顶上的转鹭灯取下来,裴颂声接过来,递到了程雅音手中。
一见有人解出了所有的字谜,方才在字墙前驻足沉思的人都纷纷围到裴颂声身边,忍不住发出一阵阵的惊叹声。
“好俊俏的郎君,还这么有学问,真是了不起。”
程雅音的耳朵一字不落地捕捉到了所有夸赞裴颂声的声音,好似自己被夸了一样,笑得眉眼弯弯。
店家挤到人群前,对裴颂声说道:“本店规矩,凡是解开所有字谜得了彩头的,都要再添一句字谜给后来人猜。郎君可肯赏脸留个墨宝?”
裴颂声看向程雅音,见她点头,便松开手跟着店家走到桌案前,再度提笔挽袖,对着店家取来的空白卷轴略一思索,便行云流水地写下两行字——
竹立弦波争泠泠
穿云绕指拂音音
店家逐字念出,不禁沉吟这是何字,围观的人也纷纷议论,都一时不得解。
程雅音却在他停笔的那一刻,便再度心跳如鼓。
店家苦思无果,苦笑着对裴颂声说道:“我学问不精,还请郎君明示。”
裴颂声看着程雅音,目光漾着暖意:“是筝。”
直到走出人群,程雅音的脸还是很红。她提着那盏灯笼,简直爱不释手,一个劲地盯着看,心跳地简直如一只欢快的小鸟,恨不得扑扇着翅膀飞出胸腔。
她这样子有种惹人怜爱的孩子气,裴颂声笑着说:“别光顾着看灯,仔细脚下的路,小心摔倒了。”
程雅音晃晃两人紧紧牵着的手,“你才不会让我摔倒呢。”
想起那道字谜,程雅音的嘴角又克制不住地翘起来,说道:“我收回之前认为你不解风情的想法,你这个人其实还挺会的。”
裴颂声看着她问:“你不喜欢?”
程雅音的脸又是一红,小声说:“喜欢。”
这两个字被淹没在冲天的燃响声里。程雅音诧异地抬头,看见夜幕下绽开一束束烟花,明耀闪烁,堪与星月争辉。
看着程雅音眼中的惊艳,裴颂声牵着她找了个视线更好的地方,和她一起欣赏烟花。
程雅音专注地看着头顶的火树银花。不知是谁家在办喜事,竟巧合的应了她此时的心境,她只觉那明亮的光焰拖着长尾巴落进了她心里,让她雀跃无比。
她也同样应景地想到了,上一次与裴颂声同看烟花时,发生了何事。
裴颂声感觉到袖子被轻轻拉了一下,他低头,询问地看着程雅音。
程雅音认真地看着他问:“你现在是裴颂声,对不对?”
她眼里也有一束小小花火,裴颂声看了进去,笑道:“是我。”
由于烟花的声响很大,为了听清彼此的声音,说话时他们靠得很近。得到他的确认后,程雅音不再犹豫,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
*
深夜,程雅音躺在床上,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她脑海中一幕幕地闪过在烟花下发生的一切。她是如何一往无前地吻住裴颂声,而裴颂声又是如何用力地搂抱住她回吻,他们在烟花之下,缠绵厮磨……
嘴唇上还残留着酥酥麻麻的感觉,一想到裴颂声揽在自己腰上有力的手掌,他含吻自己时炙热的唇舌,程雅音就忍不住裹紧被子在床上不住扭动,浑身过电一样激麻。
沐浴过后的裴颂声撩开床幔,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程雅音在床上扭得像条长虫,一转头猝不及防撞上他含笑的双眼,立刻静止下来,尴尬地咳了两声,随即松开被扭成一团的被子,面色如常地挪到了床里侧。
裴颂声嘴角挂着愉悦的弧度,把皱乱的被子铺展平整,随后上了床,手忽然朝程雅音脖子处伸过来。
程雅音一激灵避开,抱着被子坐起来说道:“现在不行!”
裴颂声诧异地看着她。
兴奋归兴奋,程雅音还是保持着理智的。虽然现在她与裴颂声已互通了心意,本就是夫妻,做点夫妻该做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但现在这个情况,她真的很怕事情做着做着,他就忽然变成另外一个人……
看着程雅音如临大敌的样子,裴颂声明白她误会了什么,耳朵有点发红,失笑道:“我只是想给你整理一下头发。”
程雅音抬手,摸到自己一头炸乱的头发。刚刚在床上滚得太过忘情,现在看起来一定像一只毛狮子。她尴尬地梳了几下长发,又怕方才的抗拒让裴颂声误会,手忙脚乱地解释道:“我不是不愿意和你……只是你现在毒还没解,不是嫌弃你的意思,就是……”
越着急越说不清,裴颂声也坐起来,忽然靠近她,用一个吻封住了她的言语。
程雅音立马又晕晕乎乎的了。
裴颂声抵着她的额头,嘴角含笑:“阿筝。”
“嗯?”
“你真可爱。”
“……”
程雅音的心里被一种无可名状的甜蜜涨满了,她红着脸钻进裴颂声怀里,嘟囔着说:“这么会说话,以前怎么就跟个闷葫芦一样,什么都不说。”
裴颂声抱着她躺下,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臂弯,“因为我以前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怕说多了,做多了,会惹你生厌。”
程雅音不服气地说:“你都没问过我,怎么知道我会生厌?”继而又想到,这确实也怪不了他,以前自己躲他跟躲什么似的,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说起话来却惜字如金,不必要的话绝不多说一句。
裴颂声把她抱紧,说:“以后我就知道了。以后,让你高兴的事情,我都会去做的。”
程雅音霎时心里甜丝丝的,忽然又想起什么,半撑起身子,气势汹汹地问:“那你为什么要和我提和离?”这件事情横亘在她心头许久,从前没有立场,现在终于能理直气壮要个答案了。
裴颂声唇角的笑意凝固,眼睛缓缓眨了两下,有些苦涩地说:“抱歉。那时候,我觉得你在我身边过得不开心,我想,与其让你一生都被困在不喜欢的人身边,倒不如我就此放手,让你自由地活着。”
他语气里的落寞像潮水一样朝程雅音漫过来,她也被感染上失落,低声问道:“那你现在不这么想了吗?”
裴颂声摇头:“我太高估自己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自己想的那样豁达,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了,让我潇洒放手,我根本就做不到。”
程雅音的眼睛微微睁大:“很早?难道我们成亲的时候,你就喜欢上我了吗?”
“比你以为的还要早。”
程雅音回想成亲之前与他的交集,那就只能是幼时他还在程府读书的时候了,但那时候他们根本连面都没见过几次,他怎么就对她钟情了?
果然还是自己魅力太大,程雅音有些沾沾自喜,喜着喜着又怅惘起来,把脸往裴颂声胸口一枕,感叹道:“我们之前错过了多少时间啊。”
裴颂声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只要你肯回头看我一眼,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程雅音心里有些泛酸,一言不发地抱紧他,二人相拥着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