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并不窒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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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小声地求饶：“对不起别吃我，我有点怕痛......”
被锁住了。
原来雾气化成的东西，湿漉漉的，居然也可以如此有力。
她的双腿被用力攥住，几乎是承托着她，让她想倒在地上都不行，双手则是被并拢束在身后。
正常人分辨灵力和魔气，是很轻易地，靠近舒服是灵力，难受是魔气，可苏晚念不同，无论是哪种，她都难以承受。
于是也无从分辨。
缠绕在她身上的雾气越来越紧，因为是透明的，苏晚念可以看到手腕上的红痕。
但此刻，她的灵力是可以使用的。
“小黑对不起，我不该打扰你进食，你吃了他，就不能吃我了哦。”苏晚念笑道，她不停的说话，企图分散小黑的注意力，双手在身后掐诀，万幸她还记得一些攻击性法诀。
可很快，她的动作停住，湿濡的触感浸润进她的手心，划过她的每一道指缝，缓缓流淌着，无处不在，冰得她的手有些颤抖，可雾气却愈发肆意。
这招行不通，苏晚念想到了另一招。
她双手温顺地舒展开，甚至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雾气的流动变慢。
她不再说话，但嘴依旧微微张着，默念着法咒。
黑雾被她的手吸引了注意，果然不再关注她在干什么，只是一味着试图浸透她的手。
直到金色的火焰自苏晚念手心中升起，一声巨大的刺啦声爆起，似水溅进油锅中的声音。
黑雾对她的桎梏松开，苏晚念奋力挣脱，一个翻滚远离牠，躺在地上喘气。
好累。
不远处，黑雾在缓缓冒烟。
牠顿在空中，有几息时间没有动弹，很人性化地愣了一下。
苏晚念以手成结，黑雾黏滑的水痕还附着在她身上，对她的影响没有消失，她动作很快，灵力更快，就在牠愣神之际，结成的术法很快将牠淹没。
黑雾是水雾凝结而成的魔，火灵力天然克制牠。
一股黑色的浓烟冒起，苏晚念忐忑地站在外围观察着牠。
似乎已经完全被蒸发了。
魔会有这么容易被消灭吗？
苏晚念不清楚，毕竟当初在小竹山，一整个持守堂小队出手，才将魔镇住。
她迅速向人群中跑去，众人像是没看到她一样，路过她爹时，重重撞了一下肩膀，她爹还津津有味地吃着从储物袋里拿出的瓜子，眼睛都没眨一下。
似乎她能触碰、感觉到这些人，可他们却视她如无物。
有点像话本里的幻境，又有点不像。
她跑得气喘吁吁，回头已经看不到人了，再从怀中掏出塔罗，闭目，集中精神，心中默念问题，抽牌。
可抽出的依旧是那张代表未知的牌。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哟，三文钱一串，五文钱两串喽。”
“锦食斋新鲜出炉的梅花糕、桂花糕，只售两个时辰，过时不候......”
“睡一觉起来，病也好了，什么都有了。”
不远处，是刚刚见过的小贩和酒楼在叫卖着。
苏临舟依旧温柔地拍着小苏晚念的背哄她睡觉。
又在重复。
苏晚念以手捂胸，平复着急促的心跳，脚步不停，又向前走去，这次她没再占卜，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景象。
又是同样的场景。
“老爷，老爷，我错了，我错了。”
“张叔，你放过他们吧......”
......
苏晚念再往前走去。
循环的节点称得上随心所欲，有时苏晚念走了很远才会遇到，有时可以在不远处，看到左右两边各有一模一样的人，在做同样的事情，甚至声音都重叠在一起。
如此循环往复，附着在皮肤上的水痕逐渐被她跑动的热气蒸发，她感觉自己的灵力又开始枯竭。
系统鼓励她：“以我的经验，这些场景一定含有线索和规律，主人你别急，我再搜集一些数据，一定能解析出来的。”
“累了，算了，不管了。”苏晚念道。
她不再走了，从锦食斋主厨那端了几碟糕点，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正要吃，她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跑动时习惯攥紧拳头，闷出了些汗，刚刚的魔又格外细心地缠绕在她的手上，早已混杂了，她摸了下，想凑近鼻子闻一闻，最终选择了擦在帕子上。
感觉有点恶心。
可不知为何，这水好像越擦越多，苏晚念一整张帕子都擦湿了，手上还是有些微的湿润感。
她停下动作，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手，轻柔地抚摸了下。
系统咦惹了一声：“主人，你在干嘛，这种时候别自恋了吧。”
苏晚念不理它，动作愈发轻柔了，像抚摸小动物那般。
一边摸，嘴里还念念有词：“小黑，刚刚我给你表演的火焰术法怎么样，是不是又大又好看？还想不想我再给你表演一下？”
“刚刚和你闹着玩呢，你不会生气了吧，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这下，系统也反应过来了。
惨白的天空下，苏晚念的手依旧湿润，似乎有一层浅浅的膜罩在她手上，泛着盈盈的光。
这层光缓慢地在她手心流动着，苏晚念并拢双手，像捧水一般，将牠捧起来了。
“小黑也和我玩捉迷藏了，那我们扯平了哦。”
淡淡的雾气萦绕在她周围，自还有些湿润的、汗湿的皮肤中升腾，苏晚念感觉自己浑身都干爽了，但很快，又被湿润缠上了。
小黑延展开，贴近她泛红的手腕、还穿着衣服的手臂、后背。
苏晚念没动，任由牠贴近。
系统在识海里急得要死，又不敢大声说话：“主人，我真的觉得这团东西很不对劲，你管管它啊。”
苏晚念勾唇一笑，还有闲心去用手指抚摸薄雾，然而说出口的话却并不如面上这般风轻云淡：“烧不死，躲不开，管不了，死了算了。”
“我还是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她带着小黑，往前边走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小黑好像智商不高，很好糊弄。
小黑附在她身上，苏晚念走动时又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但经脉又再次被打通，她开始思考，在凌霄宗藏一只魔，并不被发现的可能性。
系统登时就不同意：“主人，要是被凌霄宗发现了，你我可是死路一条啊。”
苏晚念嗯嗯地点点头，低头抚摸雾气，手指又粘上几分雾气，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可把系统愁坏了。
一人一统一魔又走了一段距离，身边的场景还是不断重复、重复。
苏晚念晃了晃自己的手，小黑牢牢地扒在上面，没有丝毫蒸发的迹象，她哄道：“小黑，你玩累了没有？玩累了就把这个幻境撤了吧，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外面那个大瀑布，是不是就是你的家？”
“我带你回家，回去玩水，水里有很多鱼，你喜欢吃吗？平时是吃什么才变得这么强的？带我吃点。”她漫无目的地说着，想到哪句说哪句。
“刚刚的小少爷好不好吃，你知道你吃的是谁吗？那可是菩地南家的二公子、凌霄宗持守堂首席，你天生的死对头......”
黑雾似是被她说得有些烦了，苏晚念能感觉得到缠在她手腕处的皮肤传来紧绷感，是黑雾在收紧。
苏晚念在试探，周边的场景一成不变，唯一的特殊便是这只魔。
她说的话实在很多，仿佛已经把系统没来前，在小竹峰一年的话给讲完了，魔才吝啬地给出一点回应，见有效，她便继续。
“说到凌霄宗，你对凌霄宗了解多少？你是在凌霄宗诞生的吗？还是流浪到凌霄宗来的，居然没有被人发现......”
雾气蔓延到她的肩膀，软绵绵地在她下巴处轻轻抚摸，又黏又凉，趁苏晚念张口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溜进去，绞紧她的舌头。
口腔本就是水分很多的地方，此时小黑探进去，缠住 ，让苏晚念有些动弹不得，本来要说出口的话变成含糊的音节，苏晚念想要闭上嘴巴，可原本缥缈无依的雾气却凝成了细细的水流，就算闭上了嘴，唾液混杂着雾气也顺着下巴流下来。
又被雾气吞噬。
在仓促间，苏晚念甚至还咽了口水下去。
这下，她不得不张嘴，剧烈咳嗽起来，无力地跌落在地上。
”咳咳咳......“不带这样玩的，她把魔气吃下去了，不会死吧。
哪曾想，这样反而像是给黑雾指路了。
水流愈发深入，堵得苏晚念有些喘不上气来。
在她费尽心思和魔搏斗的时候，周围的场景不知几时，在逐渐消融。
等她气喘吁吁躺倒在地上时，偏头，才发现一切已经大变样了。
各种声音、人群、摊贩、苏父、年幼的苏晚念和南应寻，统统都消散了。
世界剩下了一片诡异的宁静与虚无，四处都是灰蒙蒙的雾气，似乎能一下看到很远一览无余，又似乎这几丈就是世界的全部。
而苏晚念就在世界的中央，一切都以以她为中心向外延伸，又向内聚拢。
她忘记了挣扎，眨眼，泪水扑簌着从睫毛滴落，让她的视野变得清明。
这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突然如此悲伤？
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人，心情突然变得极差，泪流不止。
为什么是她被车撞，为什么是她穿越，为什么身体这么弱......
不知道，没能去细想。
魔吸收了她的水液，黑气被稀释，比这片天地浅淡，又变成了最初的模样，从她的口中退出，包裹住她的脸面，轻轻摩挲着，却并不窒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