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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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影影绰绰的声音，时光第一反应是蚊子。
房间里空调开得冻人，这蚊子也一点不畏惧一直在嗡嗡嗡。
他裹了两下身上单薄的被单，迟钝地感受到身上的不适感后才想起郁溯也在。
伸手在旁边摸了两下却摸了个空，时光终于不情不愿地半睁了眼睛。
屋内的能见度很低，借着月光，时光能看到大开的窗户，床边坐了个人，半空中还有小团的东西飘在那。
除了郁溯和666还能有谁？
大晚上的两个人……不，一人一非人类在那不知道密谋着什么，对于一个熟睡的人来说，跟蚊子嗡嗡叫也没区别了。
时光原本想打断他俩，一听666突然拔高了声音提起“魔法使”三个字，他立刻安静了。
很明显，他们现在谈的是时光最关心的一件事。
虽然偷听不太礼貌，但他们但凡小声点也不至于把时光吵醒。这么一想，时光变得心安理得起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地听着窗边的动静。
他不知道郁溯发什么神经会突然叫出666来谈事，但时光很清楚现在这个郁溯恢复正常了，而且一定还带着被“时间”影响后的记忆。
“所以现在，你还能怎么做？”666语气十分不悦。
郁溯将下巴抵在膝盖上，随后给它甩了一张纸，上面是有关于他俩跑地球来找魔法使这事魔法书的正确人选详细资料。
666看着那白纸黑字简直要气背过去了，它将其怼在郁溯眼前，“老大，你近视了？这两个字念什么？”
郁溯没有让666闭嘴，他挠了两下脑袋才念出来，“你不认字吗……”
“啊啊啊啊啊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它绕在郁溯眼前飞来飞去，最终像是豁然开朗一样接着说：“不然你跑吧。”
郁溯揪住它的翅膀，再这么晃下去他得晕过去，“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我已经在教她了，都一样。”
“什么叫——”666扑腾两下突然瞪大了眼与时光对视。
时光本来打算一直听他俩说完的，但是郁溯的话让他没法安静躺着。
他去教谁了？似乎……只有时晴，之前时晴身上一系列的意外时间都让时光怀疑。
郁溯侧着脸在看窗外的夜空，一听666竟然没继续抱怨下去，便回头来看，结果也看到了时光。
他手中掌着很黯淡的小灯，郁溯只能看到他的眼睛，不好说，有种下一秒就要把他大卸八块的阴沉感。
“拿过来。”
指的什么，不必多说。
郁溯在听他说完话的同时就要去拿666手上的东西，奈何时光比他更快，“风”直接将它卷了过去。
郁溯跳下窗扑过去，嘴上几乎祈求地喊道：“不要，别看——”
时光将他抢夺的手死死握住，眼一瞟，接着咬牙道：“这就是你一直瞒着我的原因？”
“不是……”
“怎么？郁影帝刚才在和我的契约精灵排练？或者该说，和我妹妹的契约精灵？”
被提到的666一看形式不对就想逃，结果发现书又被时光锁了，整个房间在一瞬间就被封闭下来，它哪都去不了。
666急忙说：“有原因的——”
“闭嘴。”
好吧，它只是个打工的何必去触霉头。666最后选择了一个角落蹲上，两边都不站队以此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郁溯神色黯淡下来，另一只手想去抚弄一下时光的头却被躲开，他最后只是无奈说：“怎么醒了？”
难道我就该在那听你嗡嗡嗡？
时光将手上的纸张揉成一团，语气依旧冷硬，“首先，不许告诉时晴。”他不觉得现实就是那些魔法少女番，一到绝境就一定会大爆发最终打出完美结局，现实就是，打不过的时候可能跑都来不及。
按时晴的性子，打不打得过她都要想着去试一试。
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性格点，但不能用在真正的拼命上面。
大概是见有商量的余地，郁溯轻轻从时光手里抽走了那张纸，“嗯，不告诉。”
“其次，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沉默良久，郁溯露出一个有些凄然的笑，“你，知道我没有痛觉了吧。”
这不是一个问句，时光确信郁溯记得晚上的事。而他之所以会把666叫出来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和时光的关系已经过界，他不知道该找谁。
时光突然转头去喊666，接着他打开书，“你回去休息吧。”
上一秒666巴不得，现在一看这两人的气氛不对，它又犹豫了，但它完全不能反抗，时光直接把它收了进去。
“好了，现在给我说。第一个问题，关于我为什么会被除名，之前发生了什么？”
时光知道的明显比郁溯以为的多得多，但他也不意外，“你的确很聪明。”
事情过去太久了，久到，郁溯作为一个不拿时间当回事的人第一次发现一天一天过得是那么慢。
郁溯像往常一样站到时光家门外，他今天是想来商量让时光把实验室搬到自己那边的。
同居这件事在几个月前就确定，由于时光住的地方比较偏僻，最终他连哄带骗地把人接到了自己家。
除了这个实验室。
但时光待在这边的时间仍然要多一些，郁溯眼里他就是废寝忘食一天天在那搞些奇怪的东西，好几次还把自己影响了。
他敲了门，和预想中一样没有人理他，郁溯便轻咳两声喊了两下，还是没人。
这是他每次过来的时候必含的流程，以此来告诉时光，他其实很礼貌了，只是时光没听到而已。
所以郁溯并没有发觉什么异常，取下脖子上的钥匙就开了门。
郁溯的步履很是轻快，口中还哼着小调就去敲了一扇门，“亲爱的，共进个晚餐怎么样？”
贴着门板听了半天，奈何这间房的所有材质都极度隔音，他什么也没听到。
按规矩走完所有流程走完还没见到人，接下来就是他放飞自我强行进屋带人走的情节了。
顾及到一会儿自己那可能会被危及的生命，郁溯还是最后一次敲了门，“真不给我开吗？”
郁溯试图去扒门缝，虽然他知道这只是徒劳。
很快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紧闭的房门另一边有很细微的声响，同时还有淡淡的铁锈味。
意识到那可能是血腥味后郁溯便不再犹豫，心里还有些许慌张地直接破开房门，开门的一瞬间，一道黑影朝自己袭来，他顺利躲过，没去看那肯定被击穿了的门板。
因为他看到了更不愿意相信的画面。
时光趴在地面，四肢以一个人类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姿势扭曲着，他身下淌出的大片血迹就是刚刚郁溯闻到的血腥味。
郁溯踉跄着走到他身边蹲下，说的话头一次变得不连贯，“时光……？你又，又再搞什么？”
伸手触碰了一把地面的血迹，郁溯完全错愕住了，这的确是血，来自时光身上的血液，他记得这个味道。
他抬头环视了一圈这个房间，墙壁全是特殊材质所以能量暴走并没有带来什么损坏。
郁溯小心地抱起生死未卜的人，想着，大概所有伤害都反射到这里面唯一的活物上面了。
他就不该听时光的话老实地敲门再用钥匙开门，他早就该把这里拆了。
明明知道时光整天都在搞这些随时都可能出意外的见鬼实验，他从来没去阻止。
因为相信自己，也相信时光，但意外之所以叫意外是因为它永远无法被预料。
房间很空，最近刚搬进来的桌子此时已经四分五裂，一堆残骸中是几页古书残卷。
就是因为试验这上面的法子才出的事，而这种不被大众认可收录的魔法可以直接理解为禁术。
郁溯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他半边身体已经毁了，有些地方的伤口甚至是白骨混着血肉。
郁溯不清楚时光现在是否还活着，总之所有事情都必须尽快。
他腾出一只手将空房间烧了，连同那刚出土没多久除了他们两没人见过的残卷一起。
这片大陆的律法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的，时光做的这件事被发现了结果怎么样都不会是好的。即使他一开始只是想，只要是有利的就一定有人专研，而且如果破解了说不定还能再拿个什么奖。
他带着人回到自己家，小心地关上门后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人了才将整栋房子封闭起来。
时间还是不够，封闭整栋房子的行为很快会被注意到，他藏不了人。
就像后来的时光一开始问的，郁溯尝试过时间倒流，但每次都会因为各种意外而无法救下他的爱人。
在世人以为的几分钟里，郁溯重复了一次又一次，最终结果最好的一个就是看着人在自己怀里闭上眼。
失败了几十次之后，他踩着月色去了这片土地的最高级领事处，那里有比自己更厉害的人，他不信还不能找到一个处理这件事的。
更别说，他听过时光那微弱到几乎没有的的心跳，郁溯冷静不下来。
原本他要去找医师的，但郁溯试过，一点用也没有，甚至还会反弹。
大堂里一个人也没有，好半天才有人告诉他，其他人在开会。
郁溯说了半天才被允许进去，他那时候已经是个很有名望的年轻魔法师了，会议室什么的他完全够资格进去。
结果刚开门就听到时光的名字。
属于这片土地的人一出生就会被记录在历史上面，只是普普通通掀不起什么水花的人无法被查阅，而时光那种哐哐搞事业试验出各种离谱又逆天魔法的人是搜索热词。
他们之所以开会，是因为半小时前时光的名字消失了，现在成了无法被搜索的情况。
在坐的都是一群有能力有资历的人，这意味着什么在明显不过。
一个早就对时光不满的人说：“他肯定又去研究那些危险魔法了，就跟以前的人一样，过于自负最后能量暴走死了！”
一片沉默间，郁溯说：“您就这么确定？”
那人指了指上空记录名字的书，时光原本的位置成了乱码。
“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好，但事实摆在这里，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捕获能量体的封印法阵是他做出来的，你现在能在这坐着也少不了受那些被带回来的能量体的照顾。用着他的东西在这诅咒他，要脸吗？”
他不再管身后的咒骂，赶紧回去了。
时光被除名了，那也就意味着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不然被发现了后一定会被处决。
这里的人就是这样，反正定下的规则就必须要遵守。
郁溯在路上就一刻不停地联系乔奈，这个在医疗方面的天才，自己救不了的人她说不定可以。
好几次自动断联之后，她的助理终于接通了，但助理并没给郁溯开口的机会，“乔女士最近一个月都会待在实验室，她说不想要任何人打扰。”
之后再怎么都没有回音了。
他不能一直关着门，日出前，郁溯终于弄出了能暂时保持时光现在身体机能的魔法。
那是他从地下室里父母不许他翻阅的书里找出来的，现在他知道为什么父母不让他碰了。
先不说那缠着时光身体的一团墨绿色粘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那种吸走使用者精力为别人续航的方式都不会是什么正派人士会用的。
天刚亮郁溯就再次出门，他找来了以前关系不算太僵的学医的同学，然后谎称那团绿油油的东西是实验体求他写了诊断报告。
同学惋惜道：“没救，死透了，你重新找一个吧。”毕竟只是实验体，没人会在意。
郁溯勉强一笑，把人请出去后第一次替换了一个人的记忆。
死了？怎么会，他能听到心跳声。
郁溯其实也不太确定这是不是时光在他俩之间建立的“共享情绪”带给自己的错觉。
他现在，都听不到时光在想什么了，心跳声是存在的吧，即使很微弱。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