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相识》盛夏Lord

12、第五章 “对，碧水

　　“对，碧水湖。我们可是好久都没有去哪里看看了，也不知变了没有。”

　　“安城，近日可好。”抬脚跨进安城的书房，随口问道。
　　“少颜。”掩饰不住语气中的那一份欣喜，“你怎么来了。”
　　“那一日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你。派人请你，你也都推说有事不来，我当然只有自己亲自前来了。”口气中藏着的是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了不满。
　　“那一日？”停下手里的笔，不敢看少颜，神色有些微的僵硬。
　　“怎么，忘了。”走到安城的近旁，再靠近，彼此的气息都开始交缠，直至吻上。“就是有过这样的那一日。”纠缠后放开，无所谓的笑笑，看着那头的安城不知所措。
　　“少颜，你这是？”不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怎么，难不成你真的忘了，还是以为我根本就不会记得。”
　　“不是。”喃喃的开口，没有想到的状况，不知因如何回答。
　　“那就行了，这里又没有外人，我们你情我愿，有何不可？”也不看安城，靠着一旁的矮桌，笑着说道。
　　“少颜，那日是我唐突……”摸不透少颜此举到底何意，思索着也只能自己先赔理道歉了。
　　“唐突？”挑眉，难以自信的看着他。
　　“我愿意赔罪。你别……”
　　“哈哈哈，冉安城，你道我喻少颜是什么人。”闹清楚了安城到底在说些什么，少颜心里不禁一痛，“有必要为了这个癫狂痴迷，还是要死要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慌了，好像少颜要的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你只是什么？可怜我，怜悯我，还是什么。”转过头去，看见安城桌上的文案堆积，突然间，觉得失了和他交谈的意义。“冉大人，小人今日多有得罪，还望海涵。”说完，一拱手，便要拜别而去。
　　“少颜，你怎么了。”看出少颜的情绪转变太快，急忙拦住了问道。
　　“没事，也许是我多心了，只是，那日明明听见了，听见有人说喜欢。”不敢回头，好害怕知道那时候又是一场错误，就像以前的，岷渊，一样。
　　手腕用力，少颜就这样被轻轻的蜷在了安城的怀里，听着身后人有力的心跳声，心绪倒也开始慢慢的平静了，“对不起。”身后之人闷闷的声音响起，“我没有想到，只是不敢相信。”
　　“没想到什么？不敢相信什么？”并不放过安城的服软，反问。
　　嘴角微扬，宠溺得像要将少颜融化了，“少颜，我好开心。”
　　“嗯。”
　　两人便这样一直靠着，直到下人又为安城送来了另一份文案。
　　叹息的笑笑，安城翻看文案，少颜便在一边看着安城的藏书，时间也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着。等到安城的事情做完，早已是下午了。
　　唤来小厮送来糕点，两人便索性待在屋里闲聊。
　　“你是从一年前开始接手这些烦人的东西的吧，比我们都早。”
　　“大家的状况不同吧，像岷渊，是常家最小的一个孩子呢，也许可以这样优哉游哉的过一辈子。”
　　“嗯，也是，到我效忠朝廷的时候，也就是这一两年了吧。”
　　认真听着少颜的语气，感觉没有受到常岷渊这个名字的影响，安城稍稍的放下了一点心。接着，两人又开始天南海北的胡扯一通。
　　“哈哈，还是跟安城在一起的时候，轻松愉快呀。”伸一个懒腰，语句闲散的说道。
　　“得少颜一评，安城荣幸之至。”
　　看着黄昏将近，少颜起身告辞。走出几步，便停了下来，“你为何不问？”不带丝毫感情的开口。
　　“少颜做事，自有他的一番道理，我又何须多问。”
　　“不怕我是利用你。”
　　“要是我有这个价值，倒也无悔。”
　　“安城。”转过头，看着安城，久久，终不明了安城眼中的神情是什么。“何苦。”
　　“为你。”坚定的语气。
　　“纵使你有千万般好，我心里只有一个常岷渊。”
　　“那日后再加上一个冉安城吧。”
　　笑笑，两人都不在言语。良久，少颜开口问道，“喜欢，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呢？”
　　“欲罢不能。”
　　“是呀，欲罢不能。就是这样的吧。”
　　转身，离去。

　　明晃晃的太阳，将人不情愿的闹醒，迷迷糊糊的，惊觉，身边坐了一人。
　　翻身坐起。
　　“安城！”
　　“少颜，你起床的时间还真是晚呀。”懒散的笑着，看着少颜少有的惊慌倒也好玩。
　　“你怎么来了。”开始发觉有些地方不对劲，又开口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呀。”看见少颜的诧异，有好心的补充道，“昨日你不是同样未加通报的进了我冉府，还直闯书房。今天我用同样的方法试试，也就这样登堂入室了，不同的，只是我看见了某人的睡相。哈哈，有趣，甚是有趣。”
　　“这么说，那帮下人也应该好生惩治了。”不理安城的胡闹，少颜开始穿衣，起床。唤来丫鬟梳洗完毕，看着在一旁坐着安城，一时间竟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安城。”
　　“嗯。”
　　“昨日，……”
　　“哦，昨日之事，少颜不必放在心上，作何抉择都可依你，我即以等了这么几年，也不在意多等几天。”
　　“安城，……”
　　“好了，好了，怎变得这般啰嗦。来，今日难得我没了公事，我们一起出去玩玩可好。”
　　“去，碧水湖？”
　　“对，碧水湖。我们可是好久都没有去哪里看看了，也不知变了没有。”
　　两人一路谈笑而去，此情此景，倒也是颇和人心意。
　　湖水清凉，群山悠悠，偶尔可见三五好友汇聚于此，“想来以前也是我们几人再此骚文弄赋吧，那时还真是附庸风雅，故作清高。”少颜自嘲的笑笑。“以前的我们，就就只是这般的无所事事。”
　　“是呀，想来那时也还是乐趣颇多的。”
　　“嗯，我，你，朴羲之和……”
　　“常岷渊。”将安城的话接过来，害怕他看见自己的不自在，转口道，“可惜，羲之成亲了。”
　　“但那女子，倒也不只是寻常的胭脂俗粉，想来，他们二人倒也般配。”
　　“是呀，只是我们成亲又要等到何时呢？”
　　“成亲？”
　　“我们都不同于岷渊，可以随意胡闹，到时候联姻这样的事，我们应该都是避不掉的。”
　　“羲之已经撑起了整个朴家。”不知何时，话题慢慢的变了沉重。
　　“你不是也开始接手公文事物了么。”
　　“不管怎样，都躲不掉联姻这件事吧。”
　　“……”
　　也许这也就是王府世家的悲哀之处吧，不同于寻常人可以轻轻松松的找寻自己的所爱，不同于平常人可以轻松自在的玩乐。我们，终有一天要困于朝堂之上，我们，终有一天要忙于国家社稷。
　　大概是都想到了这一点吧，一时之间倒也安静了下来。看着这烟波聊聊的碧水湖，各自缅怀着属于过去的快乐。
　　“少颜，安城。你们也在此地，倒真是太巧了。”一身蓝衣飘然而至眼前，镶金的扇子开合摇曳，有着些许兴奋的语气。
　　“岷渊。”像是没有想到，两人都是一副吃惊的口气。
　　“萧洛也在？”看清岷渊身边人的少颜，有点迟疑的开口。
　　“少颜兄。”淡淡的应了一声。
　　“这位便是萧洛？在下冉安城，有礼了。”一拱手，有礼的说道。
　　“安城兄。”看一眼冉安城，见此人倒不似岷渊的不羁，也不似少颜沉稳，默默的应了一声也就不再言语。
　　“岷渊，今日怎会到此？”招呼过萧洛，安城朝岷渊问道。
　　“哦，随意走走，突然间想到此地，便带萧洛前来看看我们以前常来之地。”
　　“那你今日到还是好兴致了。”
　　“嗯，算是吧。”看着一直不说话的少颜，岷渊也闹不清头绪，只能继续和安城寒暄倒，“难道你们二人竟是来此地叙旧。”
　　“不可？”也许想结束这样不痛不痒的交谈，少颜插口道，“去那边凉亭合着沽酒谈笑如何。”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向一旁的凉亭走去。
　　端着顺水流下的酒杯，慢慢品味，轻酌，把玩。
　　看着自幼相依长大的同伴的相貌，笑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一时间，吵闹如往昔。
　　“要是羲之在就好了。”
　　“对呀，这样，我们就是真正的聚齐了。”
　　“可惜，羲之成亲了。”
　　“罢了罢了，好久都没有这样尽兴的玩过了，其他的事我们便不要想了。”
　　“好，好，依你，我们纵情的玩乐一天。”看着因为这些兴奋起来的安城，岷渊好笑的附和。
　　“你也是开始接手家族事物的人了，好歹收敛一点呀。”看着此刻兴奋过度是安城，少颜也说道。
　　“是，是，在下尊听二位教诲。”依着酒劲，连话也说不清，安城倒是行了一个大礼。于是，又闹在了一起。
　　“那日，岷渊非要测这水深，说着便要往下跳，少颜叫着危险，结果倒是自己先下去了。”
　　“是呀，是呀，那日，我们回去都在宗室里思过呢。”
　　“你们还好意思说，那日之后我还大病一场，也没见你们谁来看我。”
　　“都在家闭门思过，谁还敢出来。”
　　“别都说我呀，岷渊闹的笑话，应该是最多的吧。”
　　“是呀，还记得，有一日他说要在家练习书法，结果一个人跑到后院看婢女梳洗打扮。”
　　“对，对，也只有这样的事，他才会早起。”
　　“还有一日，他向我们夸耀品香阁是怎样怎样，结果第二日，就听说他被常老爷子抓回去教育了一顿。”
　　“……”
　　三人一直说着，好不热闹，好像想将以前的快乐统统都补回来似的。萧洛坐在一边自饮自娱，倒也不觉得无聊。偶尔听听他们的谈话倒也觉得乐趣颇多，只是没想到岷渊儿时竟做了这么多的荒诞事。想来也是，这样的性格要不是儿时养成，现在怎能这样。
　　不觉间，早已日落，各自便盘算着回府，只是都醉了，这样念念叨叨的，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去。萧洛叹一口气，唤来轿夫，准备将他们三人各自送回府去。
　　安城，少颜，倒也简单，轻轻松松就送回府了。可这岷渊，倒是在轿中不停的闹着，缠着。兴许是接着酒劲，胆子大了不少，敢抱着萧洛上下其手。萧洛恼怒，但也不知要如何与这酒醉之人胡闹，只能不停的拉开岷渊，后者又不知死活的粘上来。后来，萧洛累了，也就一路由着他这样抱着，不再理会了。
　　“洛儿，今日你话好少。”像是抱着还不休，岷渊将头枕在萧洛肩上，语气散乱。
　　“你们友人齐聚，我凑什么热闹。”
　　“吃错？”
　　“岷渊，安城那个人我看着奇怪，以后你小心他一些。”
　　“恩，恩，知道，无妨无妨，现在先让我抱抱。”将萧洛圈得更紧了，只想这样，就以满足。
　　只是不知这样的温暖能持续到几时，也许明天，后天？也许明年，后年？但至少，现在它是真实的，那么，就让我们再贪恋一些吧，就连僧人都不能将红尘俗世全放下，更何况，我们这些本就是红尘中的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