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将息【娱乐圈】》叹非晚

153、新的合作机会 禾玉就笑了

　　禾黍猛然抬起头，“你说什么？！”
　　任白把话重复了一遍。

　　禾黍的眉毛拧得更紧了，半天没说出来一个字。
　　任白问：“还要继续吗？”
　　“你确定这是唯一一家？”禾黍不甘心地问。
　　任白点头：“确定。”

　　“他这是在逼我跟他合作。”禾黍感到绝望。他放下笔，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般跌坐在椅子上。
　　怪不得这段时间禾玉像消失了一样，原来在这里憋着大招呢，等着他往里跳呢！
　　想着想着，他就从绝望变成了恼怒，被人压着往前走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他的脸色很难看。

　　任白知道，此刻最有分寸的做法是离开，但作为禾黍这么多年的朋友，是时候说点什么了。
　　他拉来椅子坐了下来，斟酌了一下用词，说：“你可以去试试，父子没有隔夜仇嘛，何况他现在也在为你一步步妥协。”

　　禾黍始终跨不过那道坎，光是想到要去见他谈合作——电话里讲不清楚。当汽车行驶在路上的时候，他就会本能的厌恶，进而催促他退缩。

　　任白接着道：“你最近的状态很不错，又是在写歌又是在积极地寻找唱片公司，只是缺少平台，余响刚好能满足你的需求，法人还是你的父亲，这些buff加在一起，对你而言，未尝不是一场赢面很大的合作，言尽于此，我就不多说了。”说着他站了起来，离开了办公室。

　　禾黍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便拿过任白送来的资料，仔细认真地阅读了一遍，随后拨通了禾玉的电话。

　　很快，对面就接了起来，开口问道：“有事？”
　　一听见这个声音，禾黍立刻抛弃了之前的想法，本能的抗拒反感占据了上风，他忍着不快，道：“谈合作，你旗下的余响公司，我想详细了解一下。”
　　“速度蛮快的么，”禾玉意料之中地笑了，“晚上七点，一块吃个饭来聊聊，地址一会儿发你。”

　　按照约定的时间，禾黍去了禾玉定好的一家日料店。当他做好准备推开门的时候，禾玉已经坐在房间的主位上了。
　　禾玉看着他，说：“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禾黍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站在门口半天没往里进。
　　“我又不会吃了你，至于吗？”禾玉觉得有趣，“坐吧。”
　　“…你要逼我和你合作，总得拿出点诚意来。”禾黍迟疑了几秒，走过来坐下，“除了设备和人员之外，发行渠道呢？”

　　禾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提起水壶给他倒了一杯水放他面前，说：“京文唱片总够了吗？我们和他们取得了合作。”
　　京文唱片覆盖全球发行网络。

　　禾黍惊讶不已，“你公司才成立几天啊，就跟京文取得了合作？！”
　　“细节你不需要知道，”禾玉说，“怎么样，这些够了吗？”

　　禾黍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禾玉在音乐这方面的资源比君衣还要过硬。他有点动心，但嘴上是不可能服软的，“……够了又能怎么样？我们要出专辑，不开演唱会。”非常孩子气。
　　“又不开演唱会了？”禾玉问。这两件事情明明八竿子打不到一块，他还是问了出来。
　　禾黍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说，诧异了一秒，依然嘴硬说：“……合不合作，我要和贾森他们商量一下。”
　　禾玉就笑了，“好，我等你消息。”

　　他说着把菜单递给他，“哝，看看要点些什么。”
　　禾黍看都没看，硬邦邦地说：“我没忌口，你点吧。”

　　禾玉没强求礼让，真就自己点了。
　　等服务员上菜的漫长时间里，谁都不讲话，就喝着水，包间里的气氛一度非常尬尴，只有窗户外面的白噪音能缓解一点。

　　菜上齐，禾玉说：“吃饭吧。”他率先动了筷子，夹了寿司来吃，咽下去，评价道：“味道没变，你尝尝？”
　　禾黍看着他。
　　成立公司不说，还主动给他倒水，现在又引诱他吃寿司。是想一步步瓦解他的防线吗？
　　“如果你是来和我和解的，我想告诉你，我暂时不想。”禾黍把话说得很明白，一点都不留余地，“我也没那个精力。”

　　禾玉不为所动，放下筷子，抽了张纸，擦干净嘴巴，看着他，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如果真的不想，你今天就不会来，中国有实力的唱片公司多的是，何必只盯着我一家。”
　　“伶牙俐齿。”禾黍说。

　　“我不跟你多费唇舌，”禾玉掏出名片，推给他，“想好了，给他打电话，账我已经结了。”他站起来，拎起椅背上的衣服搭手臂上，打算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垂眸又看了禾黍一眼，问：“谢君豪再没联系过你？”
　　禾黍从名片上抬起头，诧异又有点羞耻地看着他，“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有就好。”禾玉说完就抬脚走了。

　　晚上回到家，禾黍给陆檐说了这件事情，陆檐沉默了许久，才说：“我觉得可以试试，毕竟没有坏处。”禾黍捏了捏眉心，说：“我再考虑考虑吧，剧组怎么样？”
　　陆檐：“一切顺利，今天任白过来拍了些素材，这会儿估计在外面和导演吃饭吧。”

　　任白下午居然跑《暴风眼2》的剧组去了，禾黍心中微微惊讶，随即便问：“饭局啊，你怎么不去？”
　　陆檐翻了一页剧本：“我说我拉肚子，提前溜了，吃饭应酬啥的，我最烦了。”说完，他抬起头，问：“你的歌写得怎么样？”
　　“就剩下曲子了，词已经搞完了，”禾黍说，“这次的专辑，我打算发三首，一张……卖35。”
　　“价格这么亲民啊，”陆檐说，“三首歌发来，我先看看？”
　　“不行，等上线的时候你再听，现在先保密。”禾黍说。
　　“行行行，我等上线。”

　　陆檐从旁边拿过来一罐红牛打开喝了一口，往窗外看了眼，外面正在下雨，秋雨连绵，一下就是好几天，剧组只能先拍棚里的戏，将实景往后延，本来科幻进度就慢，现在雨下得就更慢了，他发出一声感慨，“我有点想你了。”
　　禾黍：“……这才走了多久啊？”他算了算，还没有一个月。
　　陆檐一听就炸，“怎么了？！”他一拍桌子，“快给我道歉！”
　　禾黍笑了，“好好好，不好意思，我们年仅三岁的陆檐宝贝。”

　　“那你什么时候能过来啊，”陆檐得寸进尺，“反正不是就差曲子了吗？反正你暂时也写不出来，不如过来我这边找找灵感？”
　　“去横店啊？”禾黍想了想，“行吧，我先去看看票。”说着，他打开了手机软件，查看了一下飞机票，还真让他找到了一趟，“……有是有，但是这个点了，到你那边都凌晨接近日出了，这样吧，我改天……”
　　“我现在就要见到你！”陆檐本来无意，说着说着兴趣一下就上来了，不肯松口妥协，“现在！立刻！马上！”

　　禾黍有点犹豫，他不想让陆檐等那么久，即使可以在空隙里休息，但陆檐肯定睡不着，一准儿会等到天明。
　　他想了个办法，“可以是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抽空睡觉，我可不想看见你的熊猫眼。”
　　“你放心，我还不至于。”陆檐要开心死了，“你赶紧定票吧，一会儿没了。”

　　禾黍挂了电话，定到了凌晨的航班。随后就收拾开车一个人去了机场。北京机场的凌晨，人依旧不少，他戴着墨镜办理了登机手续，飞往横店。直到飞机起飞，机身悬置于万米高空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有多疯狂。
　　他竟然大半夜的定了航班然后又一个人真的踏上了旅途！

　　他看了看窗外云层下面璀璨的灯光，不由得心绪万千，此刻，他应该真的，至少在陆檐面前克服或者改善了人格缺陷。
　　至于在禾玉面前……他自己也不能明白，为什么就是不能向面对古婳时一样坦然。

　　飞机落地接近凌晨五点，外面蒙蒙亮，他在机场大厅买了一根烤肠，边吃边出站。
　　结果，就在大门口，看见了陆檐。

　　他全副武装，但他就是一眼认了出来。
　　禾黍左看看右看看，目瞪口呆，陆檐看着他，朝他歪头，还张开了双臂，像是在用身体语言问他，为什么还不过来？

　　禾黍快步走过去，沉声说：“把胳膊收了，太张扬了。”
　　陆檐放下胳膊，从他手里夺走烤肠，说：“饿死我了，这根我也抢了，待会儿我们去吃饭。”
　　禾黍看了看被他吃得只剩下一口的烤肠，想起了《你的名字》拍摄期间，同样也是在横店的街上，陆檐抢了他的烤肠。

　　两个人一起往出去走，禾黍问：“你怎么过来了？几点醒的？”
　　陆檐把烤肠咽下去，说：“昨天晚上挂了电话我就睡了，今天早上四点醒的，洗了把脸就过来了，你放心吧，下午才有我的戏。”
　　“哦。”

　　“想吃什么？”陆檐把棍儿丢进了广场的垃圾桶里，抬手揽住了禾黍的肩膀问。
　　禾黍偏过头，看了眼陆檐的手，沉声提醒：“这里是横店，多少粉丝狗仔都在这儿蹲着呢，你收敛点。”
　　“哎呦，前段时间那粉丝都舞到你公司门口了，”陆檐嘴上那么说着，但还是把手收了起来，“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吧。”
　　“只要没有实锤，那就是没有。”禾黍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么。”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