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将息【娱乐圈】》叹非晚

152、余响 “法人是禾

　　徐江海的事情经过几天的舆论发酵，现已没了多少热度。
　　紫荆借着这波热度，手握数笔投资，禾黍先将这一部分的钱买了几部大IP，剩下的钱抽一部分划出去，用于现开项目的后续发展，另一部分存到了财务账上。至于禾玉打过来的这笔钱，他原封不动地全砸在了《暴风眼2》上，没经陆檐同意。

　　从那天之后，他就再没有见过禾玉，也没接到过他的电话，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按禾玉的性格，或是事物发展的规律而言，禾玉都不可能没有动作。
　　禾玉现在悄无声息，让他有点捉摸不透，猜不透对方的意图。

　　陆檐发来了一张剧组的照片。他正在一座山上，身后的树叶比北京的绿些，还没有变黄，东方天际泛着鱼肚白。再往远一点，是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都穿着组服，很好辨认。
　　陆檐就在镜头前，正面对着镜头，眯着一只眼，比了个耶，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

　　禾黍打字回复：拍到哪了？
　　陆檐：洛枳去做心理侧写。

　　《暴风眼2》中，洛枳遇到了一名科技罪犯，从他供出的口供里，灵光一闪，便到深山里模拟罪犯的心理活动，想要追根溯源，找到拯救人类至关重要的线索。

　　禾黍：ok，山上风大吗？
　　陆檐：没风。
　　禾黍：今天拍到什么时候
　　陆檐：今天一共十三场，拍完都到晚上了，你不心疼心疼我？
　　禾就笑了：嗯——那我亲你一下，mua！

　　陆檐回了一张照片过来，他微笑地低垂着头，一只手捂着心脏，做出一副被击中心脏的样子，不说话了。
　　禾黍还是笑。

　　随即他愣怔住了，看来，他的确是在一步一步地克服自己的人格障碍。

　　任白敲了敲他的门，禾黍放下手机，抬头道：“进来。”又低头给陆檐回：“先不跟你说了，我工作了。”
　　陆檐比了个心。

　　任白走到桌子前，问：“您找我？”
　　禾黍看着他说：“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任白觉得好笑，他拉开面前凳子坐下，说：“什么事啊，还用得着和我商量？”
　　禾黍说：“是这样，网上对乌托邦的呼声很高，贾森和乌淮也想回归乐队，但这是不现实的，所以我们经过商讨，一致决定以出专辑的方式回归，有时间一起搞搞音乐，没时间就各忙各的事情，你说呢？”

　　他在说这段话的时候，任白的表情经过几轮的变化，从不解到疑虑，到最后松了一口气，可谓精彩纷呈。
　　“所以，你要我怎么做？”他尝试去理解禾黍跟他说这句话的真实意图，禾总不可能是在真的征求他的意见。
　　“找到一家靠谱的唱片公司。”禾黍不绕弯子，“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把我手头的一些工作暂时交由你接管，ok吗？”

　　-任白想了想，问了到底是哪几项工作，禾黍做了简单的说明，任白又想了想，觉得可以接受，便问：“唱片公司的话，你有什么其他的要求？”
　　“设备顶尖，工作人员最起码是个音乐生吧，”禾黍说：“老板最好在音乐上，不管什么领域获过奖吧。”
　　任白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禾黍笑了笑说：“慢慢找，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没有丝毫松口的迹象。
　　任白只得领命去办。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任白频频奔波。禾黍在工作的间隙里，在那间画室里，找到了尘封已久的吉他。
　　吉他的六根琴弦上，积了些蜘蛛网，还有很多灰尘落在琴身上。
　　禾黍抬手，把吉他取下来，拿到眼前看了看。

　　这把琴承载了他太多不同情绪的记忆，一时间复杂的情绪就涌了上来，他有点难以开口。
　　他带着吉他，走了出去，猫跟着一起出来。

　　禾黍落了锁，回到自己的房间，进卫生间弄干净吉他，又走了出来，拉开椅子，坐下。
　　怀里的吉他又轻似重，他坐着，手指拨了一下琴弦。
　　吉他就像一位失语多年的老人，发出了一声沧海桑田的呓语。
　　中秋时节，黄绿相间的树叶的窗前，微凉的风通过窗户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的面容忧郁中带着柔和沉静又惆怅的复杂神色。

　　猫顺着他的腿爬上肩膀，蜷缩着身子，稳稳地趴着。

　　他问猫：“我该写些什么？”
　　猫看了他一眼，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没有回答他。

　　禾黍放下吉他，他发现他一点思路都没有，于是，为了找灵感，第二天去爬了一趟长城。
　　他出发前，买了猫包和摄像机，每爬一段，他都要停下来拍视频，他认为的好风景。
　　有旅游团队在散发红旗，到他的时候，他微笑着接了，红旗崭新，五颗星相望相拥。
　　胸前猫包里猫都被吸引了。
　　他把镜头反转，拍了一张自拍照，回到家，导出来发给了陆檐。
　　直到晚上陆檐才回复。

　　——你竟然去长城了？那么远。
　　——写歌找灵感
　　——那找到了没
　　——没

　　下一秒，陆檐的电话视频就打了过来。
　　视频里，他额前的碎发还在不断往下滴着水，身着浴袍，浑身上下散发的热水气，好像在通过屏幕传过来。
　　禾黍问：“你刚洗完澡啊？”

　　陆檐一抬手把头发背了过去，“对啊，刚下戏吃完饭，你去长城找什么灵感，你不要走摇滚路线吗？”
　　禾黍把手机放远，身子俯下去，下巴放在交叠的手上，“那去哪儿呢？酒吧？封闭性的空间很容易被人认出来啊？”
　　陆檐摸起下巴思考了会儿道：“要不，你试试去看电影，《我不是药神》，还有《小丑》，这种关于生的荒诞和戏剧性最能激发人的创作欲和灵感了。
　　“《我不是药神》，《小丑》，”禾黍道“我没看过，讲什么的，药神？这名字一听就头疼，很痛苦。”
　　“嗯？”陆檐挑了一下眉，“所以啊，去感受痛苦，身体上的痛苦。”
　　禾黍坐起来，也摸了摸下巴，说：“我试试？”
　　陆檐打了响指，拉开抽屉，拿出吹风机递过去，“你点一下邀请好友，我跟你一起看。”
　　禾黍道：“好，我翻翻，你先把头发吹干吧。”

　　等陆檐把头发吹干，禾黍就在手机上点了邀请好友一起看。最先看的是《我不是药神》。刚开始的时候还会问陆檐剧情的走向，和一些人物关系，但陆檐拒绝剧透，一个字也没透露出来。
　　后面的整整两个多小时，禾黍眼睛一直盯着屏幕，极少和陆檐交流。

　　一部电影看完，禾黍很长时间没有讲话。而手机对面传来了陆檐的呼噜声。

　　“喂，你睡着了？”禾黍退出视频，戳进微信视频里问。
　　“陆檐。”
　　“……啊？”陆檐猛地惊醒过来，打了个哈欠，此时此刻，他已经躺在床上了，闻言，半撑起了身子，“主要是看过了，有点困，怎么样？你眼睛怎么一点都不红啊？”
　　“早哭过了。”禾黍给他看了看手边的纸，“结局不错，好人有好报。”
　　“那是，中国的片子都这样。”

　　禾黍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看着屏幕里依旧困顿的陆檐，轻声说：“那你去睡吧，谢谢你的建议，我会好好采纳的。”
　　“好，”陆檐坐起来，把手机拿在手上，“拜拜，晚安！”
　　“晚安。”禾黍说。

　　挂掉电话，禾黍爬起来，找了纸笔，将当下最汹涌的感受写了下来。一抬头，却发现时针又往前移动了一刻，二十点了。
　　于是，他便放下笔，进去洗了澡，出来后，又仔细精修了一下字词，之后才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余下的几天他都在找电影看，上班的路上在感受车流与人群，空闲的时候，去感受周边一切的白噪音，便利店的门铃，飞机与高铁的启动音，虫鸣还有海鸥群飞过海面，翅膀与空气摩擦的声音。
　　贾森某天给他打电话，问他最近在干什么，他说在写歌，立马惊喜地叫出了声，“我靠，这么快？”
　　禾黍看着电脑里的谱子，感慨万千，“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我们什么时候排练？！”
　　“嗯……曲子还差点，唱片公司暂时也没有着落，还得再等等。”禾黍说。
　　“行吧。”贾森有点失望，但随即就开朗起来了，“也是啊，哪里有那么快，你慢慢来。”
　　“嗯。”禾黍挂了电话。

　　所有的日程都在稳步推进，一个星期后，任白真的找到了达到禾黍要求的唱片公司——余响唱片有限公司。
　　顶尖的团队，一流的设备，就是刚注册不久，经验不足，市场价值有待考证。
　　值得一提的是，这家唱片公司的法人。

　　任白拿到调查到的数据，始终踌躇不定，隔了好几天，他才把这个信息告诉了禾黍。
　　当时，禾黍正在办公室里面处理报表，任白依旧迟疑了一会儿才抬手敲门，“禾总。”
　　“没锁。”
　　“你要的公司我找到了。”他将这家公司的详细信息，摆在了禾黍面前，沉声说：“法人是禾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