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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纠结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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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语正想着,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找云翔,本来她不想理,结果听到一句让她有种被雷劈的话:“又是那个萧老头,真好意思伸手借钱。”
萧老头——萧鸣远——寄傲山庄——祸事导火索。嘉语立刻把刚刚在门口嘀咕的伙计叫进来,问道:“是什么人来找云翔少爷?”
“是溪口的萧老头,又来找云翔少爷借钱。”
“他以前就来过?”
“是,他在钱庄把房子做抵押借了一大笔钱,后来又零零散散借了不少,钱庄的掌柜伙计都不待见他,怕他还不上。这萧老头就到处找云翔少爷通融,展家的铺子都被他找了个大半。”
“云翔少爷还借给他钱过没有?”嘉语眉头紧蹙,这萧家是怎么回事,除了借钱就是借钱。
“应该借过,借多少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钱庄可能熟悉一些。”
嘉语想了想,又问道:“这萧老头平时靠什么生活?”
“靠着家里几亩地。他老婆在的时候还能把家管的像个样子,自打他老婆去了后,这家就入不敷出。萧老头自认为是个读书人,看不清经商做工的,可又没来钱的活,都把房子押给钱庄了,还成天装风雅,喝酒的钱都是借的。听说家里还有好几个孩子,都不知道他能不能养活。”小伙计一脸蔑视,他的钱都是自己辛苦出来的,但萧老头一分不挣借人钱还瞧不起他们这些做伙计的,他们能有好印象才怪。
嘉语点头,萧家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借钱生活。嘉语等萧老头一走,她就把云翔叫到了一边。“云翔,刚才你又给那个萧老头借钱?”
“没有,他以前欠的都还没还。次次都说那些好听的,有什么用,还不抵找个正经活做养活他那一大家子的实在。读书人,讲什么清高,假正经。”云翔对萧老头很不耐烦,对着他借钱时恭恭敬敬,好言好语,背后却是明白袒露不屑商贾的意味,“对了,他一分钱都没还过,今年八月份所有的欠款就到期了,我看到时候怎么还,除了把抵押在钱庄的山庄让出来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嘉语很想告诉云翔,萧家有借钱的行为,没有还钱的行动,有抵押的决心,没搬家的想法。“恐怕到时候不是太容易,让人搬出自个的家谁能痛痛快快答应。”嘉语小心提醒,话一出口却又想起云翔的夜枭队。
果然,云翔不在意地笑笑,点点她的鼻头。“老婆,这有什么难的,我有的是办法,什么自个的家,抵押给了钱庄就是我展家的。哼,我的马队可不是白养的。行了,你就不要管了,这些事情让男人操心好了,女人,就应该呆在在家里享福。”
我确实很想做个万事不管的少奶奶享福,可是想到寄傲山庄,想到那个极品爹,想到那对姐妹,以及在明年暮春某个天气很好的一天回来的展云飞,噩梦啊。嘉语强笑道;“我不是关心你么,这又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他那个马队,嘉语又感到自己的太阳穴直跳,以前只从新闻媒体上看到过强拆,对这种行为她自然嗤之以鼻,太不人道了。但没想到现在强拆的头成了自己男友,名义上的老公,能处之泰然就怪事了,她又不是“强拆论”的拥护者。当然,她要是直接跟云翔大谈强拆多么野蛮,多么无情,云翔不拆了她也不会有好脸色,还是先打听一下情况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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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语断定,陈太太的目的就是和自己过不去,非要出那口气的,要不,为什么把还未出阁的陈小姐带来,明摆着想让她和自己一比高下。
嘉语心里暗翻白眼:非要折腾这一着才肯罢休,有没有意思,云翔都娶了,你家的也要嫁了,就是把我比下去又能怎么样。嘉语知道,要是陈小姐比自己强,说不定人家会忿恨,认为展家有眼无珠,或许觉得自己受到轻视;要是陈小姐不比自己强,没准人家又该怨恨,凭什么一个总管的女儿强过大家小姐。嘉语打定主意,不和她们打擂台。看看身上刚换的衣服,浅紫交领梅花刺绣上衣,配月白一枝梅独秀暗花裙,嘉语觉得既不张扬也不太过素净,毕竟身边还有一个爱打扮的婆婆,总不能衬得婆婆衣饰不合适。也许是因为身为二房,品慧在服饰上总要显得自己即年轻鲜亮,又大气又压人,嘉语认为她是担心别人看低她,总是要靠衣衫撑场面,就像她常常说话不留情面一样。
都说男人不喜欢陪女人逛街,有时候女人也不喜欢陪女人逛街。嘉语面带微笑听着品慧和陈太太一边相互说些客气话一边比较布料,心里却不断吐舌,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安安静静陪在一旁的陈小姐。陈小姐看上去和别人所说的一样,温柔沉默,低调美丽。嘉语见她穿着浅紫交领芍药刺绣上衣,桃红绣芍药百褶裙,本来有些俗的颜色穿在体态微丰的陈小姐,反倒衬托出她的大气,端庄,越发显得肌骨晶莹,看得嘉语心里一边暗暗赞叹,原来低调的人也适合红。
“瞧你,才多久没见,精神气这么好,越发有精神,都是娶了媳妇的功劳吧。”陈太太一边笑,一边不断打量嘉语。
嘉语听说到她身上,忙备足精神,嘴里去谦逊几句,细观她们要说什么,结果两个人在一起说了几句嘉语的好,又嬉笑了几句,并没有拿她的出身说事。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再有不好的话也不能当面说。看着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小姐,陈小姐看上去神情坦然,但她时不时用手指揉几下手帕,可见心里还是有些不喜。
嘉语心里坦然了,不是她一个人觉得无聊嘛,陪婆婆大娘逛街就是“罚陪”,小心翼翼地就怕说错话,做错事。
说是陪陈太太买布料,但女人逛街不可能只看一样就回家的道理。两位长辈说要逛首饰店,小辈焉有不从的道理,反正钱不是从自己口袋出去的。嘉语心疼,都是展家的店,都是云翔挣的钱啊,给那么多优惠,几乎都要赔本,不知道搞个VIP,给熟人统一的优惠服务行得通行不通。
“陈太太,娘,我看天气有些热了,不如咱们去茶楼坐坐怎么样,坐在二楼雅室里又凉快又舒服。我听说陈太太爱喝祁红工夫茶,陈小姐偏爱白牡丹,正好去品品我们展家的茶如何,合不合心意。”
“天虹说的是,陈太太,这半天下来我也累了。正好,去茶楼坐坐,一起喝杯茶,歇歇脚。”品慧赞许地看了嘉语一眼。
“我刚才还不觉什么,现在突然间还真有点累。不过你可不要心疼,去了就把你们最好的茶端上来。”
“那还用说,不好的茶陈太太您不用尝,闻茶香就能知道,谁敢蒙你啊。”
嘉语不再管她们说些什么,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终于可以歇歇了。
可惜这么简单的愿望都要经历一点小挫折才能实现。品慧和陈太太正要踏入茶楼,突然从旁边冲出一小男孩,直直地就往陈太太身上撞去。
还好嘉语和陈小姐反应灵敏,拉着陈太太品慧向后一躲,险险和那孩子闪开。那小孩差点撞了人也不知道却也不知道停下来道歉,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撞上前面货郎的货架。
“哪来的野孩子,横冲直撞,没长眼睛啊,一点家教都没有,跑那么快干什么。”品慧拧眉骂了几句,又对陈太太关切道:“要不要紧,刚才还好两个孩子反应快。”
“真是吓我一跳。”陈太太捂着胸口,又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跑的孩子说:“这孩子着急上火的做什么,该不是家里有什么急事。”
“谁知道是哪家的野孩子,出来就知道疯。”品慧不屑地说道。
“小户出身,哪能懂些什么,慧姨娘也不要跟这种人生气。”陈太太淡淡一笑,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嘉语身上停留一下。
嘉语愣了愣,突然明白过来,忙扶着品慧的胳膊,安慰道:“娘,没被撞着就好,先进去喝杯茶压压惊。”就这么被她不着痕迹地暗讽一次。谁是小户出身,不就是品慧和天虹么。她那话里明摆着是指做少爷的云翔娶了个管家的女儿做正房,真的是“不懂事”。而且刚才品慧的怒火和她淡然一相比,顿时被比了下去。什么叫杀人于无形中,嘉语还是看的懂的太少。
嘉语心里暗暗忿忿不平,结果又听到一声“小四,你不要跑。”扭头一看,一个靓丽年轻的女子急火火追了过去。不要是,千万不要是。嘉语心里默念,不要让我一天见萧家三个人。
嘉语抑郁,纠结了。
直到在家里吃晚饭的时候她还在想,会不会真是萧家人。应该不会这么巧,可能只是同名,可能那个也叫“小四”的孩子也有一个能疯的姐姐,自己只是见到萧老头后神经紧张,草木皆兵,一定不是,一定不是。就算是又怎么样,自己可以提前作弊,何况剧情尚未开始。
一回到屋里,云翔就狐疑地问道:“你今天怎么了,吃饭的时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见鬼了?”
嘉语有些哀怨地看着云翔:“没事。”我就是见鬼了,三个将来阴魂不散的鬼啊。
云翔更是迷惑,伸手把嘉语搂到怀里,柔声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今天陈太太她们让你难堪,我就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来的。”
嘉语把头靠在云翔肩上,轻叹一口气,说:“不是的,只是今天太累了些。云翔,你在意过我的身份吗?”
云翔一听这话,立刻扶住她的肩,对视着她的眼睛,正色道:“天虹,你在说些什么,你是我的妻子,这就是你的身份,这还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
“那我是管家女儿的身份呢?我爹的身份呢?云翔,你除了成亲时叫过我爹一声‘岳父’,其他时间你都只是叫‘纪叔’。还有我哥,你想过我哥的未来吗,你想过你和我哥的郎舅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