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谈起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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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虹其实还是有优点的，比如说温柔娴静，精通女红，懂得烹饪，还读书识字，外加外表温婉秀丽，高雅脱俗，是个条件不错的女孩子，嘉语前身与她比起来，外表倒不差，脾气只能说不算坏，家务也勉强，至少饿不死自己，还能来两手十字绣，比她强的就是嘴能说些，书读得多了些，性格独立些，脑子清楚点，其他的么，就不见有优势。这两人两下相加也没加出个才女或女强人来。
要不是有天虹的底子在那里，嘉语估计能死在女红上。看着品慧娴熟地穿针引线，再看看自己手里完全由这个身体本能反应完成的活，嘉语心里直骂自己：叫你多嘴，说什么不好非说做针线活，要是着身体什么反应都没有怎么装。
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品慧就拿过针线来做，嘉语自然不能空着手，于是婆媳俩坐在一起一边聊着天，一边绣着花。
“天虹啊，前段时间娘就想着给云翔做身长衫，谁知事情一多也就没顾上，你要有时间就替娘做了。娘不放心让那些针线上的人做，省得做的不合适糟践了好东西。”品慧让小蝉取来一匹天蓝螺纹暗花的缎子，交给嘉语。
嘉语接过，虽然对布料没什么研究，但通过手感也知道是好东西，既然品慧放心“她”做，就说明天虹做的了，笑道：“娘，这种事情儿媳做就是了，哪里还能麻烦您，您就放心吧。”嘉语又想抽自己的嘴，以前没发现自己这么八面玲珑啊，倒是老跟着卿婷混，得她“毒舌”真传。嘉语自我反省：难道《红楼梦》中我最喜欢的不是林黛玉，而是王熙凤？
“交给你我当然放心，你的针线这府里上上下下谁能比得上？就是放在外面，多少小姐还不及你呢。你现在也算是终身有靠，嫁给云翔你将来可是有福气的。”品慧笑语吟吟。
当然有福，不嫁给nc嫁给谁都是有福，当然nc的爹除外。
嘉语让小莲抱着布料先回去，自己在长廊上漫步，观赏着两边花木扶摇，青翠欲滴。正值春末夏初，空气中已有几分炎热，但长廊上清爽凉快，加上无风而动的郁郁翠竹，皱碧叠纹的粼粼池面，不由令人神清气爽。放下所有的烦心事，玩赏着四周美景，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很美好。嘉语很喜欢中国古典的诗情画意，喜欢舒缓优雅的生活，而不是现代都市比快餐还快的日子，曾经她也买过汉服，把自己梳妆成一个古典女子，拿着手帕，踏着绣鞋轻轻走在庭院长廊上，幻想自己曾是居住在江南水乡的仕女……
现在，坐在临水亭内，望着微波的水面上的倒影，佼佼乌丝，玉带珠花，鹅黄衣裙，凤仙花绣。让她想起《京华烟云》里的姚木兰，安宁睿智，雅俗皆宜，温柔得体，宠辱不惊，淡泊旷达，这样的女子是值得人喜欢的，虽然很多时候嘉语感叹她太过完美，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女子很适合做一个家的女主人，做的了林语堂心里完美的女子。不知道在这是个世界能否见到那些博闻强识的大家？可惜不是乾隆时期，不能亲见曹雪芹先生，她还是更喜欢林黛玉，淡雅若仙，内慧外秀，多愁善感，坦率纯真，这样的女子值得人爱惜，她不是不通庶务，整日愁眉不展，她有她的理解，有她的快乐，她不容微尘，却也不记微嫌。嘉语望着水面出神，恍然间还觉得自己经历了一场离奇的梦。她又是哪一种女子，纵然普通，不能与那些奇女子相比，但也是世间一真实存在，有情有爱的女子，她原本平淡无奇，现在却被命运的齿轮转在一个奇特的地方，成了这世界的外来人，却又渐渐融入其中。
“天虹小姐。”突然一声将她从思绪中惊醒，抬头一看，齐妈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齐妈……”嘉语起身，奇怪地看着她。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自己有什么好被担心的。
“天虹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我老远就看见你一个人呆呆坐在这里，怪让人担心的。你刚刚从二太太那里出来？是不是？”齐妈停住话语，上下打量嘉语，脸上明白表现出嘉语被二太太欺负的信息。
“齐妈。”嘉语正色道，“我已经嫁人了，而且是嫁给了二少爷，不再是‘天虹小姐’，现在展家有的，是‘二少奶奶’。齐妈，二太太对我很好，二少爷对我也很好，我已经接受自己现在的命运和身份，我没有什么可惜可怨的事情，我对我的生活很满意，至于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了。”齐妈毕竟是梦娴的心腹，而且又是长辈，嘉语有些话不可说的过于直白。“齐妈，我知道您是关心我，可是我现在已经和以前不同了，也不想再抱着过去不放手，所以，齐妈，以后‘天虹小姐’四个字就不要再说了。”说完，嘉语转身就走。其实她很想说：“纪天虹既然嫁给展云翔就是展云翔的老婆，已经不是‘天虹小姐’，而且她和展云飞从来都没有关系，不要老想着把她和他栓在一起。还有，品慧又不是狼外婆，什么‘是不是’，是什么不是什么，又不可能吃了我。”
真是憋屈，那么诗情画意的心情被破坏了，有理还有不能大声说话，对谁都要小心翼翼。怪不得当初卿婷总拉着自己去练搏击，感情是为了发泄，亏得自己担心了好久，害怕某天她一个不忍，把她爸的小三打出个好歹。嘉语倒不是好心担心那个女人，而是担心卿婷会负法律责任，那就得不偿失了。而现在嘉语很想对着某个目标拳打脚踢一番，发泄一下自己的抑郁。
扭头看了一眼方才的临水亭，齐妈还呆呆站在里面。貌似这里就是后来天虹对云飞说什么她的婚姻已经到尽头之类的话地方，结果让云翔在对面看到，然后一场大闹。真不知道云飞的脑子是什么结构，竟然辩解他们是在谈孩子，也不想想大伯子和弟媳单独在一起谈论弟媳肚子的孩子合不合适，尤其这弟媳还众所周知的暗恋大伯子。嘉语下定决心，不能让nc玷辱如此幽雅灵秀的地方。
要是她知道自己所说的话被齐妈理解成：她已经认命了，今生和云飞无缘；她已经死心了，这辈子就只能做二少奶奶的话，嘉语非吐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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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云翔急急往他的院子走去。本来今天想着回家吃晚饭，谁知道被生意上的事耽搁了。
不知道天虹今天和娘相处的如何，她现在又在做什么。
他喜欢天虹，从小就喜欢，可是她是云飞的“小影子”，只会跟着云飞转，但他都不在乎，他就是要娶她，他相信那个美丽柔情的女孩子会看到自己的好。云飞的离家出走让他看到了她的伤痛，他更心疼她，也更愤恨：为什么她对那个心里从来没有过她的人用情那么深。他对她更好，更用心，用了三年的时间，终于让她点头答应嫁给自己。虽然其中还有一点小波折，尽管还有人怀疑他娶天虹是为了和云飞争，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似乎他期许久的幸福就要来临。云翔相信，一切都会如他想的好起来，现在天虹不是心里有他了么？而且和他在一起，天虹变得快乐开朗，这就说明他才真的真的适合她的，真正值得她爱的。
尽管云翔不知道天虹内里已经换过，而且还对他用缓兵计，但当他踏入房间，看到嘉语坐在桌前描着花样子，心里分外宁静。
嘉语抬头微笑道：“你回来啦。”放下手里的笔，嘉语起身从床上拿起品慧给她的缎子，笑着继续说，“你快过来瞧瞧，娘给你选的做衣服的缎子，你喜不喜欢？”
云翔回以一笑，走到她身边，道：“娘的眼光一向好，选的肯定是好东西。这衣服是你……还是……”心里还是有些狐疑，幸福是不是来得太快？
“你站好，我来给你量量尺寸，不过什么时候能穿上身我可不敢保证。”嘉语白天躲在房里试了试，天虹的手艺很巧，让嘉语自惭形秽，她的十字绣还勉强及格呢。不过有天虹的深厚功底，她现在也就理直气壮给云翔量尺寸，准备亲自上阵。记得当初给卿婷送过一条温暖牌围巾当生日礼物，嘉语面不红耳不赤地宣称是自己的杰作，其实是求了半日亲爱的老妈代劳的，让她抑郁的是，没过两月她过生日时，卿婷送她一条浅蓝连帽背心裙，真真切切本人手笔。而现在，她竟然擅长女红，这算不算老天弥补她？一边感叹云翔三围真标准，一边想着这和后世女生送男友手工毛衣的异曲同工。
看着天虹认真专注的样子，云翔顿时坚定相信自己追求的幸福已经到来了。他突然一把把嘉语搂到怀里，低沉地说道：“第一次，你会想着给我做衣服，以前你从来不管不理，而云飞的衣服哪怕脱了根线，你都会在意。你的一针一线，从来都没有我的份。”
嘉语先是被他突然而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接着被他话语里的伤感成分触动，不由柔声安慰道：“不是说不提以前了么，现在我不就是为你做衣服。我还没量好，你先放开我。”
“我不，你是我老婆，我想怎么抱你都可以。”云翔抱得跟紧，“真好，你心里有我了，你心里终于有我了。”
嘉语小心翼翼推了推他，努力让自己和他对视，纤笑道：“云翔，我们说过要重新开始的嘛。我关心你是自然的。不过，你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对我好呢？”
云翔敏锐捕捉到嘉语眼中一闪即逝的狡黠，心里警觉，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结婚后我对你不好吗？我知道我有问题，所以你才生病，可你自己也很清楚你当时有什么问题。”
“我都说过那是我的错，可是呢，我现在是你的老婆，所以你就会觉得我人跑不了了，就不会像以前那么用心，那么我不就亏了，而且我说过的重新开始也是我要重新考虑你，看你是不是对我最好的人，如果你不够好，我就……”嘉语故意拉了个长音。
云翔皱起眉头，眼里却是掩不住的笑意，故作严厉问道：“你要怎么样，我对你再不好你也是我老婆。”
“谁说的，你要是对我不好就别想我做你老婆，你出家当和尚去，我呢，自挂东南枝。”嘉语开玩笑说道。
谁知云翔真的开始紧张，又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急急对她说：“不许，你不要胡说，如果我对你不好，我遭什么报应都可以，但你不可以……不许再胡说。”
嘉语愕然，继而想到这不是以前一样可以用那句话开玩笑，上网的时候还配上张图，说这样的话第一忌讳，第二云翔会心疼。“好，我不说。快放开我，你太用力了。”
云翔忙放开她，却在嘉语刚刚喘了口气的时候突然把她抱起她，一起倒在床上。
嘉语被突然的腾空吓得急促“啊”了一声，然后发现自己和云翔一起躺在房里那张那让她心水很久的镂空雕花实木床上了，这次真被惊着了，一翻身躲开云翔，从床上跳了下来。“云翔，不行，我身子还没调理好。”
云翔有些泄气不满，转而想到嘉语的确才刚刚不用卧病在床。“可是天虹，总不能我还睡书房吧，哪有新婚不久天天睡书房的，今晚我就搬回来睡，你放心，我会老老实实的。”
你老实一天两天肯定会的，长久肯定不可能。嘉语心下更急，突然冒出个主意，脸色绯红，垂眉低声慢慢说：“我身子至少要养个三五个月，我听说大病一场后要是一次不调养好就……就……将来……可能会不……就是有了，也不是……好的。”
她这几句断断续续，意味不明的话让云翔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才明白，大笑道：“你是怕我们没有孩子，我们都还年轻你不用怕。不过你说的也对，而且我也舍不得让你受苦，我睡外间总可以了吧。”
嘉语脸上红潮更甚，脸红是装不了的，她是真的不好意思。“那好，你半夜可不许过来，还有，这段时间我们就当我们还没有成亲，你正在对我很好，这样我才会答应‘嫁’给你。”先结婚后谈恋爱是不是她这样啊，囧死了。
云翔很爽朗地点头答应：“好，我现在要想办法早点把你‘娶’过来，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睡在这张床上，不用孤灯独影一个人睡外间了。”
嘉语头更低，没办法，穿成他的老婆却不做该做的事，她心里总是有个坎，觉得不和云翔谈上一场恋爱就做夫妻自己实在无法接受，虽然这个身子洞房花烛夜都已经经历过了。
是夜，云翔从书房搬回来，真的老老实实让丫头收拾好外间的床，不打扰嘉语。但嘉语知道云翔本身是个霸气多疑的男人，这种情形时间不能太久，久了这个男人自尊受不了，而且容易胡思乱想。嘉语对自己说：就当自己谈了个快餐恋爱，然后闪婚了。
内心默默流着两行泪，我怎么不能冲动些，云翔那么帅那么会挣钱养家啊，为什么这世上有人刚见面不到一天就能闪婚？古人结婚前没见过，洞房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可是万一不合适我能不能闪离，不做夫妻做朋友？
熄灯躺在床上后，嘉语一直细细听着外间的动静，估摸着云翔睡着了她才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他成婚了，喜庆的的红给她的只有锥心的痛，但她依然微笑祝福他幸福，将自己在阴影里躲藏得更深，更加悄无声息关注着他。
他们的幸福与她无关，但她的心却不曾改变，即使另一个男孩对她热情似火。
不曾想他出自名门的娇美妻子难产而死，他痛苦，自责，不吃不喝，完全把自己自闭起来，哪里知道她有多焦虑担忧。
他变了，变得更执着，为了他所说的爱，所追求的理想，他更向往外面的世界，她充满关心爱怜的目光他依然不在意。
最终，他还是离开了，离开前，他却独找到她，告诉她，他要走了……
他走了，也带走了她的心，他送她的项链她一直带着，等着他回来。
一年两年，她年纪也渐渐大了，她的婚事一日比一日紧迫。
还有一个对她好的人，好的让她终于感动，而且是个可以让她继续留下来等他的人，于是，他走后的第三年，她终于点头答应嫁给他……
嘉语突然生出极大的怒气，既然对天虹无情意，临走时为什么又显得她特别？既然早知道她的心事为什么既不回应又不拒绝玩暧昧？要滚就滚的彻底些，干脆别回来。
还有纪天虹，你个脑子不够用的，嫁人还不嫁个彻底，一天恋爱都没谈过，搞暗恋还能搞这么久。是嫁个我爱的人还是嫁个爱我的人这个选择题竟然想选第三种答案：身体嫁给爱我的人，精神嫁给我爱的人。
“天虹，天虹，你快醒醒。”嘉语被人推醒，一睁眼就看见云翔披着件衣服，一手举着蜡烛正满脸担心望着她。“你做噩梦了？睡得好好突然一惊一乍起来。”云翔睡梦中听到里面不安稳，起来一看，嘉语正呼吸急促，手脚乱动，嘴里含糊不清不知道说些什么。
嘉语定了定神，长吁一口气，总算结束了，所有的记忆她都得到。望着一脸关切的云翔，她怎么也不能把他和后来那个动辄打骂妻子的男人联系到一起。纪管家有一句话说的对，天虹幸福还是不幸福，任何人一眼就能看清楚。她并不愿做云翔的妻子，所以她从来都不开心，总是避着他，脸上眼中只有不开心不幸福，别人看在眼里云翔也看在眼里。当云翔的满腹的热情被她的冷淡躲避挫折后，变得暴躁多疑，而她更加沉默，还把云翔对她付出的一切都归结为和云飞的争和斗，否认他对她所有的爱。云翔对天虹加以暴力是真的，可天虹何尝不是对着云翔施加冷暴力，一切都是相互的。
嘉语摇了摇头，沉声道:“我没事，只是刚刚给魇着了，你快点去睡吧，你要忙的事太多了。”
“我去拿安神的药来。”云翔不容嘉语反对，找出安神药丸，亲自倒了水看她服下，这才放下心来。“你不用怕，我就睡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嗯。”嘉语闷闷应了一声，心里默默为云翔加分。突然想起来云飞送天虹的项链还戴在脖子上。原先她不知道，也忘了这个情节，只是见天虹生病都戴着，也就没取下来。嘉语等云翔出去后，偷偷解下项链，想了想，放到枕头下面。这东西扔到房间里的某个角落说不定哪天会被翻出来，明早直接塞灶里烧了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谈起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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