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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来接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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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煊抬起头,对上祝屿那双含笑的眼睛。
他嘴里还叼着一根青菜,嘴角油汪汪的,食堂的灯光啊气味啊,都和美好之类的词对不上号。
祝屿看着他,不说话,不叫他回来,就只是一个劲儿地笑,季煊觉得这人真傻。
自己真幼稚。
于是他又走回餐桌前坐下,屈尊降贵似的,嘴张开了要说的话却没想好,还不好意思闭上,思来想去最后只想出来一个字——
“哼。”
“噗!”
那根青菜终于被祝屿嚼碎咽下去了,他看着这人,慢悠悠开口道,“不开心了就好好和哥哥说嘛。”
季煊斜眼觑他。
“说了哥哥也不哄。”成功把对面的人再次逗红温,祝屿笑嘻嘻地继续道,“哥哥包气不包哄。”
这说的是人话吗?!季煊悲愤交集,脸都木了。
眼看气氛差不多了,祝屿觉得这事也过去了,正想把话题引到别处,却听季煊突然道,“对不起。”
他一本正经地给祝屿道了歉,脸上还带着刚刚羞恼的红色,神情却很认真,也很坦诚,丝毫不觉得低头是件丢脸的事。
“我不应该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却向你发脾气,也不该质疑你的真心,更不该……”
他终于觉得害羞了,咬着下唇,吞吞吐吐半天,小声说,“不能因为我觉得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就强行要求你也把我当唯一的朋友。”
祝屿一怔,半天没说出话。
他喜欢打哈哈,喜欢把不重要的事情糊弄过去,说喜欢也不恰当,应该说是因为他实在不想和任何人撕破脸,不想和任何人鱼死网破。
所以只要一件事没那么重要,威胁性没那么大,他都会选择用这种不正经的态度蒙混过关。
季煊说完就低下了头,翘起的发尾被头顶的风扇吹得忽忽悠悠,祝屿盯着看了半天,突然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没……没事。”
他的语言系统也卡bug了,跟着季煊一起磕巴,“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你还搬走!”
提起这事季煊又来精神了,猛地抬起头,“还是趁着我午睡时候搬的!”
废话,肯定得趁着人没看见时候走啊,不然别说搬走了,没准又得吵一架,祝屿的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一圈,冲着季煊嘿嘿一笑,装傻充愣。
季煊也跟着笑了。
“我当时,就是有点生气。”祝屿解释道,“我都答应你不走那些旁门左路了,你却还觉得我会跟人卖腐。”
“其他人也就算了,你怎么还能不信我呢。”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肉麻,抬起盘子飞快把剩下的饭菜一股脑扒进嘴里,端起来就想跑,季煊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我知道。”
季煊把他拉到自己身前,盯着他,“我只是不想承认或许这段时间你和他更亲近,于是嘴硬瞎说。”
“我这样既不尊重你,也不信任你,我再次和你道歉,我不应该这样。”
离得太近了,就连季煊的呼吸都喷洒在他的手腕上,祝屿眨眨眼,蓦地闹了个大红脸。
他一把扯出自己的手腕,不知道在掩饰什么一样,用力拍着季煊的肩膀,好像哥俩好似的,“哎呦你早说呀哈哈哈,这点小事你直接来问我不就好了吗!”
他真恨自己把饭吃得这么干净,想找个遮掩物都没有,季煊却没意识到他的不自在,眯着眼睛笑得心满意足。
“真的?”
祝屿用力点头。
“想什么都可以问你吗?以后也可以吗?”
都可以,祝屿边点头边答应。
“那你搬回来,好不好?”
他还是笑眯眯的,再次拉住祝屿,“现在就搬好不好,我过去帮你。”
陈隽中午一觉醒来,就听到走廊吵吵闹闹的,也算不上吵闹,但是能听到有人在争执什么。
“唉我过两天再回去嘛,刚搬过来一天又要搬回去,很尴尬啊,好丢人!”
“你突然搬过来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搬走有什么好丢人的,尤其还有我陪着你,更没必要尴尬了。”
刚刚的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气氛也烘托得差不多了,祝屿除了继续胡乱点头实在想不出还能怎么做,结果就看季煊原地蹦了起来,呜呼一声就拉着他往寝室走,临走还顺手帮他还了个餐盘。
结果临到寝室了,祝屿又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本来陈隽就一直拿他俩开玩笑,这回更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而且还赶在他吃饱睡好之后,直接就是一个火力全开。
祝屿身子向后仰,脑门上就写了四个大字——“不情不愿”。季煊却容不得他不情愿,生拉硬拽给他拖到了陈隽寝室门口,却迟迟倒不出手敲门。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一撒手,祝屿就得撒腿跑。
“要不我进去拿,你在外面等我,这样总可以吧?”
祝屿抿着嘴,半晌终于露出一个笑脸,讨好一般地开口,“那行。”
季煊白了他一眼。
他昨天搬过来时很匆忙,东西都没打开,但被褥摊开用了,估计也要费点功夫。祝屿想着,开始沿着走廊慢慢散步消食。
从陈隽寝室门口走回自己那屋得多少步啊?一个来回的功夫够不够季煊收拾完,他慢慢踱步,打算实践一番。
结果还没迈出去几步,就见季煊抱着那一大堆东西夺门而出,右手是被褥,左手拉着他的小行李箱,满脸通红地冲了过来。
“走吧!”
他实在倒不出手再来拉祝屿,只能冲着人努努嘴,示意对方跟他走。
这是怎么了?看着这张大红脸,祝屿不解,可怎么问对方都说没事没事,语气也不像搪塞。
他挺纳闷,但季煊不想说他也不愿逼问,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重要。
季煊把脸贴在手里的被子上,想将热度传递过去降降温。
刚刚他一进门就看到陈隽笑嘻嘻地打量着自己,等他收拾好了,想跟对方道个别,却被陈隽突然开口打断了。
“来接老婆回家啊?”
季煊顿时僵在原地,一股热气从地板横冲直闯窜到脑子里,整个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很确定自己这不是气的,这只是一个善意的调侃罢了,他没什么可生气的。但他又无法解释自己现在的情况,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好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
结果手全占满了,门都开不了,陈隽这时突然有了眼力见,连忙过来开门。
开门就开门,还偏偏在最后又送给他一句话。
“告诉祝屿,”他拉长了声音,“说娘家随时欢迎他。”
季煊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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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祝屿的错觉,总感觉二公的准备时间比之前都长了一些,也有可能是自己攻坚克难,度秒如年了,所以才觉得日子格外漫长。
“你瘦了啊。”服装老师给他别麦,绑带松了一大圈,调整了半天都没弄好。
“是吗?”
虽然有称,但祝屿一直没去量过,他的体重并不需要减肥,也很确定自己没胖,上称意义不大。
“是啊。”化妆师也凑过来,看看他的脸,“阴影都不用打了。”
幸好祝屿的颧骨虽然高却不外扩,不然不知道得多难看,他半是庆幸半时感叹地说道。
祝屿也侧身看了下镜子,他倒是没看出来什么区别。
“我找个夹子去。”服装师放弃了原本的方法,终于妥协了,结果找了半天硬是没翻出来一个夹子。
这么多练习生,从进了这个选秀后没有一个长胖了都,都是十几斤十几斤的往下掉,每个人的腰都瘦了一大圈,夹子都不够用了。
“这个行吗?”化妆师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来几个黑色一字夹,“能凑合一下吗?”
眼看着节目就要开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服装师一边把多余的绑带折了几下,一边说,“一会蹦哒的时候小心点接收器。”
接收器和耳返相连,用来接收音乐再处理好声音,传送给耳返。他们的接收器都别在背后,用绑带加固一圈。
祝屿的绑带相比起他的腰有点过分长了,固定效果也大大减退,不过他一会的舞蹈不算太激烈,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们组排在第二个,几人在候场区连凳子都没坐热就去排着队等上场了。
听到主持人的声音清晰地从耳返中传出,祝屿突然一阵紧张。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很想找季煊。
也不用做什么,就是想看对方一眼,感觉只要见着这人了,自己心里就跟着踏实了。
有点像文艺汇演前小朋友找妈妈。
他被自己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比喻逗笑了,摇摇头,心想自己真是疯了。
转过身去,就在快要迈出步子上台的最后一秒——
“祝屿!”
季煊组是最后一个出场的,妆才画完一半,镜头吃妆,他们每个人都糊了一层厚厚的粉底,季煊此刻的脸上除了那层死白的粉底什么都没有,连眉毛都没化。
好在他原生的眉毛就很浓密,此刻看起来也没多可笑。他大跨步飞速跑过来,祝屿见了连忙往后跑去迎他。
穿过这么长的后台,季煊顶着这张大白脸,睫毛上都挂着粉,他一点难受都没感觉到,只是一把接住了跑过来的祝屿。
“加油!”
心里踏实了,祝屿想。
直到踏上舞台他都是这么踏实,随后音乐响起,他每个走位都精准踩中了,没出任何差错,就连季煊一直担心的那段高音他都完美地顶上去了。
祝屿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又闯过一关。
然而,就在下一秒,意外徒生。
那个绑带是在太松了,一字夹根本夹不住,哪怕用了好几个也依旧无事于补,就在祝屿蹲下身半跪在舞台上时,几个一字夹随着他弯腰的动作,一起崩了出去。
服装师为了加大力度,特意让几个一字夹交叉着夹在一起,但绑带本身的厚度本就已经稀释了一字夹的力度,在碰上他弯腰,直接一起享福去了。
接收器随着他蹦跳的动作不断往下坠,绑带绝望地在他腰上跟着晃,随着他下一个转身,接收器直接从绑带上飞了出去——
连接耳返的线瞬间被扯掉,那个由节目组定制,质量极佳的耳返成了一个隔音耳塞。
台下黑压压一片的观众,只见其欢呼的样子,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嘴巴张开,像一个个黑黝黝的洞口,哗啦啦地冒着风。
他恍惚了一秒,就只一秒钟,他就意识到了,自己后面还有几句词,必须要想办法解决问题。
他用脚把接收器往身后勾了一下,接着扯出左侧耳返,幸好舞台侧边有返送音箱,不至于什么都听不见,他看着队友的步伐,在心里跟着默默数节拍。
到他的词了,他分毫不差地接上,丝滑到根本看不出他耳返失灵了。
随后的动作是,他蹲在两侧,随着滑步顺势回到舞台中心。
蹲下时他迅速捡起掉了耳返,随着在地上旋转的功夫找到垂下来的线,立马插到接收器上,在顺利起身,行云流水地做完一切后,他握着接收器,完成了最后的合唱。
大概是最开始他太不尊重这个舞台了,所以舞台之神才会这样一次次惩罚他,祝屿暗自苦笑,心道这怨不得别人。
只是……他想起这一次次的差错,有些忐忑地抬眼看向观众席。
两只耳返此刻都被他摘掉了,他不安地等待着,等待来自观众的,如潮水般铺天盖地的责骂。
然后,他听见了带着自己名字的欢呼声。
“太帅了祝屿!你们都看到没有,教科书级别的处理舞台事故的能力,牛!”
类似的夸奖此起彼伏,祝屿喘着粗气,怔愣地看向她们。
一直出错一直出错,也可以被夸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