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吸嬷事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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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煊蹲在凳子上，双手紧紧抱住头，那么大个子硬是缩成一小团，眼睛也死死闭着，五官皱在一起，仔细看还在发抖。
祝屿砸吧砸吧嘴，感叹这电停的真不是时候，此情此景要是拍下来了何愁没有嬷嬷。
“别害怕。”首先还是要安抚眼前的人，祝屿说道，“这世上哪有鬼啊。”
“你怎么知道！”季煊还挺犟，坚持道，“没准就有呢！”
“是吗？”祝屿轻声哼笑，“要是真有鬼，那应该时时刻刻都能出现吧？怎么就晚上出现？”
“因为晚上阳气不足。”季煊终于睁开了眼，“他们才敢出来。”
“哦——”祝屿拉长音，“那没事了，现在又不是晚上。”
“什……”季煊刚一开口就反应过来了，确实，节目组在玻璃上贴了层遮光布，又拉上了窗帘，现在外面还是白天呢。
“还是说这个鬼就只能在黑色的地方出没啊？”祝屿逗他。
“也有可能。”季煊迟疑着点点头。
“那你可得捂好你的耳朵眼，”祝屿勾起嘴角，指了指他，“哦对，还有你的鼻孔。”
“我看看，”他左摇右晃的，“你打耳洞了是吧，也堵好你的耳洞。”
“小心鬼从里面钻出来。”
黑暗里看不清人影，听觉变得异常敏感，祝屿憋不住的嗤笑声传过来，季煊猛瞪他，又想到对面的人压根意识不到，于是把腿也放下来，手臂撑住桌子，探出上半身去瞪。
听见桌椅格愣格愣的嘎吱声，祝屿知道这人应该从恐惧里缓过来点了，便没再开玩笑。
祝屿上学时有段时间班里很流行看恐怖故事，校门口的书摊上就有卖的，六块钱两本，黑乎乎的劣质油墨，摸完手上都会有残留，指头互相一蹭就能感觉到滞涩。
当时好多人都在看，借来借去的，他也跟着凑了凑热闹。恐怖故事其实就适合像季煊这种会害怕的人看，他这种压根不信有鬼的人，看了两眼就觉得没意思，不看了。
那些书怎么没跟他一起穿过来，现在这个情况非常适合摸着黑给这人读两个啊，他想想又憋不住笑了。
看他笑得这么开心，季煊又羞又愤，一张俊脸气得通红。
祝屿终于乐够了，他从桌上摆着的本子上扯下一张纸，在上面涂涂画画半天，然后递给季煊，“我给你画个护身符，别害怕。”
季煊伸手在空中抓了几下才碰到纸，他接过来，眯起眼摸着黑仔细端详，纸的四周被他随便瞎划拉了几根乱线，中间是一个小人，半蹲着一条腿，两只手手腕贴在一起，手掌张开，冲着空气发射光波。
真丑啊，季煊看不太清都能感受到这画的丑陋，不禁开口道，“你已经上大学了是吧？”
“是。”祝屿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可惜了，”季煊晃了晃手里的鬼画符郑重其事道，“不然可以去申请巴黎丑院，列宾丑院。”
“没能收到你这样的天才真是他们的损失。”
不用可惜，祝屿知道他在损自己，斜睨着瞥他一眼，“我准备去那读研。”
季煊哈哈大笑。
被他这么一打岔，自己那种紧张害怕的情绪真的缓解不少，看着云淡风轻的祝屿，好奇道，“你就从来都没怕过这些？小时候也不怕？”
祝屿仔细思考了一下，他父母是精神小伙精神小妹，没离开家前每天都画着很吓人的妆，经常带着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大呼小叫，总是把家里弄得一团糟。他小时候觉得这些人最可怕了，鬼在他们面前压根不够看。
“我以前，拍过一部恐怖片。”这是上辈子的事，祝屿只好补充了一句，“不过没过审，也就没上映。”
“我不知道你看没看过这种小成本恐怖片，你要是看过就知道，这样的剧组一般都挺穷的，很简陋。”
“剧组工作人员也好，演员也好，挺……鱼龙混杂的，什么人都有。”
“有一场戏是我们被困在山洞里了，这个山洞里有不少冤魂。”
祝屿边说边摆弄着笔，笔帽时不时撞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声“哒”。
“但是哪有什么冤魂啊，都是群演。剧组没钱，群演也都不是正规的，不知道从哪拉来一帮人。”
“有个群演，开拍前我就一直看他眼神不对，鬼鬼祟祟的，总是盯着女主。”他摇摇头，“我当时就想，他不会是要趁机耍流氓吧！”
“果不其然。”他一拍桌子，假装说书先生，“开拍没多久他就动手了。”
“当时的站位是女主站在我身后，我在前面保护她。结果我就看那个群演偷偷窜到后面去，然后女主就一直躲。”
“躲也不敢太用力躲，镜头拍着呢，要是没过的话又得重来，一条一条的都是钱啊，我们这么穷的剧组，哪拍得起。”
“我就把她拉到我前面去了，我心想，我一个大老爷们，让他摸两下就摸吧，他不嫌隔应他就摸。”
“那个群演也感受到了，然后就停手了。”
“结果！”祝屿抿着嘴，绝望地摇摇头，“你知道这个群演是谁吗？”
不知道，季煊听得很认真。
“呵呵，他是资方，而且是这部电影唯一的资方。”祝屿说完往椅背上一靠，用力按上笔帽，“女主是他女朋友。”
“他攒这个局，拍这部戏，就是为了这个play，为这碟醋包的这盘饺子。”
“结果被我给吃了。”
“噗！”季煊听明白了，合着人俩在这调情呢，祝屿冲出去英雄救美去了。
“尴尬死我了。”他摩挲着自己的脸，“怎么能这么丢人。”
“然后呢？”季煊饶有兴致地问他，“他们俩说什么了？”
“说谢谢呗。”祝屿笑眯眯的，“说我是好心人。”
事实上是，资方觉得他觊觎自己女朋友，想在女主面前逞英雄，于是找人打了他一顿，又以脸上有伤拍不了了为借口，把他踢出了剧组。公司骂他多管闲事，懒得管他，他就一个人默默搬出了剧组。
“所以我一直都觉得，鬼没什么好怕的。”他皱出八字眉，嘴也瘪着，做出一副滑稽的表情，“人比鬼可怕多了嘛。”
季煊已经放松了下来，手搭在桌子上，他抬眼看向祝屿，说道，“好人会有好报的。”
“是吗？”祝屿一笑，表情很轻松，“无所谓啦。”
“所以不要怕。”
他向前伸出手，摊开，看季煊迟疑着将自己的手搭上来。
祝屿托着他的手，又捏了捏他的手指，骨节分明的手并不僵硬，他柔声道，“我在这里呢。”
“人也好鬼也罢，我什么都不怕。”
“有我挡在你面前，鬼来了就让他先吃我。”
“什么都不用怕。”
季煊的心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他又体会到了那天在游乐场时的感觉，明明不口渴却觉得嗓子不舒服，下意识吞咽起口水来。
电流发出轻微的嗡声，骤然间，天花板上的灯亮起，白炽灯闪烁着刺眼的光，祝屿被晃得眯起眼，他想缩回手挡一下，却没缩回来。
“好。”
手被季煊用力握住，他认真地看着对方，点点头，“好。”
季煊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目的，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只是在感受到祝屿的手要离开他的掌心那一刻，心里蓦地腾空生出一丝不舍，下意识就把人抓住了。
祝屿弯起眼睛，笑了笑。
场务和摄像很快来到他们这个场景，检查了一下道具和镜头，确认并无大碍后，节目照常进行。
后面没再出差错，顺利录完后两人准备离开。下班路上会有站姐，祝屿嗖一下把自己的外套罩到了季煊身上。
“嗯？”季煊疑惑地看着他，“我已经好了，不发烧了，没事了。”
“我知道。”祝屿还想把扣子扣上，可惜他的衣服对季煊来说有点小，往上一点的扣子就扣不上了。
就这么着吧，他对着季煊的肩膀一拍，“走吧。”
“能不系扣吗？”季煊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很难受。”
季煊心里很不舒服，每次在镜头前祝屿都会这样，莫名就做一些很刻意很别扭的事。
心里想什么他就说什么，“我讨厌这样。”
“为了卖腐你就忍忍吧。”祝屿叹了口气，“上车就脱。”
和他一起往外走，季煊皱起眉，疑惑地问道，“你一直挂在嘴边的这个卖腐，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祝屿惊讶地看向他，合着这人是真不知道啊，怪不得这些天这么不配合自己。
“先上车。”他拉着他往前走，“上车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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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外务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其他人，节目组找了辆中巴接送他们，二人上车时已经有几个选手先出来了，坐在车上，很兴奋地探讨着刚刚录制的内容。
出发时是上午，节目录制时长本就不短，中间又临时停电，耽搁了一段时间，回程时已经是黄昏，残阳似血，将乌突突脏兮兮的玻璃晃出几个光斑。
祝屿拉着人来到最后一排，方便他们说小话。他仔细给季煊讲解了什么是卖腐，他的计划什么，这些天究竟是在做什么。
“所以，”季煊费力地开口道，“你是说，除了一些因为我的外表和唱跳而喜欢我的人之外，还有一些人因为觉得我和你在谈恋爱，所以喜欢我？”
“差不多吧。”祝屿心想倒也不是谈恋爱，而是单纯的一种感觉，喜欢他们两个之间那种类似爱情的感觉。不过这人现在大脑都快宕机了，还是不要说些更复杂的东西给他添乱了。
“不然你以为这几天都在干什么。”
“我以为，”他一脸嫌弃地开口，“你是在和我开玩笑，故意恶心我闹着玩呢。”
“哇，那我可太故意了。”祝屿面无表情，声音毫无波澜。
他又将话题扯回来，“明白了吧，明白了以后就好好配合，争取……”
“我不要。”
季煊干脆地开口打断他，不顾祝屿不悦的表情，“我和你之间又不是爱情。”
“那么做不是在骗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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