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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踏破铁鞋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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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先把这个戴上”
季煊在兜里摸了几下,拿出两个口罩来,递给祝屿。
“谁能认出来啊。”他笑着摇摇头,还是接了过来。
“没准呢。”季煊一本正经道,“可别小瞧了自己。”
徐叔把他们带进去后就离开了,换成季煊带着他熟练地在里面七拐八拐。
“我们现在要去哪?”祝屿忍不住问了一句。
季煊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转过头,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闪过一道促狭的光,他故弄玄虚道,“带你去玩啊。”
你现在这样可不像要带我去玩,祝屿吸了吸鼻子,“月黑风高夜,你是不是想趁机谋杀我,然后利用现在这个环境偷偷藏尸。”
“居然被你发现了。”
季煊戴上卫衣的帽子,他双手扯住抽绳,帽子被拉下来,遮住大半张脸,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他压低声音,凑近祝屿说,“看来我的计划不得不提前实施了。”
下一秒,季煊的手直奔祝屿腰间软肋,企图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袭击他的痒痒肉。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他碰到祝屿的衣摆,祝屿已经闪电一样飞速握住了他的手。
甚至还是十指相扣。
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牵手,季煊刚想开口调侃几句,笑容甚至还挂在脸上,骨节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啊——!”他低头一看,祝屿的手指用力夹住了自己的,“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乱开玩笑了!”
“呵。”祝屿冷笑一声,松了劲,却没放开他的手,反而是拉着举到眼前。
他晃晃两人的手,挑挑眉看向季煊,用眼神询问对方——
“如何?”
很得意,很嚣张。
虽然是夜晚,可这里灯火通明,喧闹声不绝于耳,让人一不小心就忘记了时间。
祝屿的脸太小了,普通口罩已经遮住了大半,只剩一双眼睛,亮晶晶地露出来,闪个不停。
他的眉宇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浅浅一笑,就足以让周围的一切都自惭形秽,黯淡离场。
季煊一阵恍惚,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在装疯卖傻了,他呲牙咧嘴地说,“求求你,快放开我吧!”
“少来!”祝屿翻了个白眼,笑意却丝毫未减,“我刚刚都没用力。”
好吧,最开始那一下确实稍微用了点力气,但是也很快就松开了。
“好啦,真的得快点了。”季煊不装了,立正站好后笑嘻嘻地开口道,“不然该来不及了”
所以说他们现在是要去哪啊?
季煊卖了半天关子,终于说出了答案。
“去你刚刚一直在看的地方啊!”
说完这句话后他立马拉着祝屿狂奔起来。今晚一直在跑,按理说他这时应该已经很疲惫了,可不知为什么,他却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那股力量很温暖,甚至可以说滚烫,正迫切地想要从他的胸膛冲出来。
他紧紧握住了祝屿的手,感受对方逐渐升高的体温顺着皮肤传到自己身上。
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了一个气球,擦着季煊的头发向后飞去,他的视线下意识追随过去。
祝屿也在失神地盯着那个气球看。
原来夜晚不是黑色的。
他感受到季煊的视线,于是转过头,看向对方,笑了。
口罩遮住他的大半张脸,所以季煊没看到。
“谢谢。”
他无声地说道。
季煊对此自然一无所察,他拉着祝屿跑得更快了,终于在队伍的最后赶到了他的目的地。
是摩天轮。
徐叔正在帮他们排队。
季煊拍了下祝屿的背,“你先过去,我马上来。”
祝屿点点头,走了过去。
季煊看着他的背影,估计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足够了后,连忙跑向撤到一旁的徐叔那。
“叔!叔!”
“慢点慢点。”徐叔是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对他自然不像一般的员工对待老板的孩子,多了几分亲近。
“真的不要我去找经理过来吗?”徐叔皱着眉,有些担忧。
“千万别!”季煊连连摆手,“不需要!”
他跑的满头大汗,衣服也乱七八糟的,帽子斜歪着搭在肩膀上,说不出的狼狈。
不过看起来倒是挺开心的。
“不需要找郑经理过来。”他想了想补充道,“也别告诉我爸妈!”
这话他刚刚就已经说了无数遍了。
徐叔长出一口气,“你爸妈这次可是气得不轻。”
季煊没搭茬,把手机往他怀里一塞,“这里面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
“非常重要!千万要保管好。”
“除了我和我朋友之外,绝对不能交给任何人,我爸妈也不行!”
徐叔神色复杂地捏着手机,像拿了个烫手山芋。
季煊扔下这个就跑了,全然不顾老人家的心思。
祝屿这会儿已经顺着队伍走到了前面,大概是眼看着就要轮到他了,季煊还没过来,正四处张望着。
季煊连忙跑了几步,边喊着借过边溜着缝蹭了过去。
“走吧!”
祝屿偏过头,刚想问他去哪了,季煊已经笑着揽过他的肩,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祝屿重心不稳晃了晃撞到他身上,领子也七扭八歪的,他对此并不清楚,还保持着茫然的表情,问道,“你干什么去了?”
“把手机交给徐叔保管,那东西我们留在手里不方便。”
祝屿听完这个解释后点点头,表示赞同。
等到他们的时候只剩下一个轿厢,排在他们后面的那对情侣不想和陌生人同乘一个,选择了等下一班。
轿厢内空间很大,两排座椅面对面摆放着,中间有一个圆桌。祝屿先上去了,季煊紧随其后在对面坐下。
摩天轮转完一圈需要四十分钟,祝屿隔着窗户看灯火渐渐变成一个个小小的光点,他转过头,看到季煊正托着下巴看着他。
“你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毕竟他也没那么在意这个答案,“坐上摩天轮,就能获得幸福吗?”
“没听过这个说法。”季煊笑了,他放下手,直起身子靠在后面,“我只听说过在摩天轮到顶点时接吻能永远在一起。”
“不过你这个说法很好,下次周年庆可以用这句话当宣传语。”
“这样就不仅能赚情侣的钱了,还能赚别人的。”
祝屿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吐槽道,“奸商。”
“幸福啊,”季煊深吸一口气,感慨道,“幸福这个东西,总是会换的嘛。”
“就像是我今天想感——”他紧急闭嘴,改口道,“想被人看到,出道了有更多资源的话比较容易达到,那么出道了我才能感觉到幸福。”
“但是或许出道以后我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呢?”
“那我到时候或许又会换一个目标了。”
季煊只当祝屿是在闲聊,就想到哪说到哪了。
“理想中的幸福总是在变,摩天轮就算能带来幸福,也只能带来一个人当时需要的幸福吧,那他后来换了呢?再来坐一趟?”
“坐一次摩天轮,付出的金钱和时间都那么少,就想收获幸福?”
“许愿池也做不到这个啊。”
他眉眼弯弯地问道,“是吧?”
祝屿缓慢地眨着眼,视线一会落在窗外,一会停在桌子上,飘忽不定。
季煊本来也没想听到对方的回答,手机交给徐叔了,他算不准时间,心里隐隐有些着急。
“你说得对。”
祝屿耸起肩膀,微微仰起头,他咬着下唇,声音含糊不清,“人没法永远幸福。”
“话也不能这么说。”
“你想养花,花期三周,等花开却需要三个月,可你不是只有花开那几天才幸福啊。”
“等待也有等待的幸福。”
“你最希望的应该是……”季煊思考了一下,推测道,“比起出道,你更想的应该是演戏,演到好的剧本,是吧?”
祝屿点点头。
“可是你现在,”他指了一下地面,“就这一刻,这一秒——”
“你不幸福吗?”
季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直起了身子,从闲聊状态切换成了谈心模式。祝屿一直都不太习惯这种凝重的气氛,要是以前他一定会想办法换个话题或者转移对方注意力,但是今天他却突然不想这么做了。
“很幸福。”他由衷道。
即使眼前有个巨大的麻烦,即使前途未卜,他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很幸福。
不管是季煊不顾自身安全地跑回来救他,还是拉着他来这里坐摩天轮,都是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祝屿觉得身体好像被一阵莫名的暖意包裹着,让人不自觉地就想放松。
“不用练唱歌,也不用扒舞蹈动作。”他伸了个懒腰,夸张道,“简直幸福死了!”
季煊看出来他是装的,却依然愿意配合,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装出不赞同的样子。
从轿厢出来时刚好吹过来一阵冷风,祝屿打了个哆嗦,“好冷!我们怎么回去?”
“谁说要回去了?”
季煊冲他眨眨眼,“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这都几点了?祝屿这回真急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你真想被淘汰啊?!”
就是不想被淘汰才不能现在回去,他暗道,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祝屿又是一顿跑。
祝屿感觉自己像一晚上体测了三回,跑得膝盖灌铅,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气得他想从背后踹季煊一脚。
季煊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灵巧躲过他的偷袭,还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祝屿气得踢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由对方带着跑。
跑着跑着他就知道终点在哪了,不远处有片空地,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黑压压的一片,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人实在太多了,即使已经跑近了祝屿仍然不知道,季煊已经站定,正弯腰喘着粗气。
“这又是在干什么?”
“露天电影?”他的气也没喘匀,但却按捺不住好奇心,指着里面问道。
还没等季煊回答,前面的热心市民已经转身回答他了,“现在哪还有那个了,是打铁花!”
季煊这会儿终于调整好了呼吸,他长出一口气,站直了,冲祝屿点点头,“对。”
看着祝屿还在发懵,他解释道,“周年庆,最后都得有个表演。”
“一开始定的是烟花秀,”他认真地说着,“但是我觉得不行。”
“有其他游乐场珠玉在前,我们花大价钱也没法超过,甚至平分秋色都难,不如换个赛道。”
他凑到祝屿耳边,小声道,“这个新鲜,成本低,噱头还大。”
“你定的?”祝屿难以置信道。
季煊点点头,“这次的周年庆都是我策划的。”
“园区的周年庆,我妈说让我拿来练手玩玩。”
“你觉得怎么样?”
季煊一直都不太在乎其他人的评价,办得效果好不好看流水就够了,夸也好骂也罢都不重要。可问出这话的时候他莫名就有些紧张,这种紧张里还带着点期待。他摸摸鼻子,不敢看祝屿。
可惜的是,还没等到回答,这场表演已经开始了,铁水被师傅高高举起甩了出来,无数火花像一颗颗火红的流星飞溅出来,祝屿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咻地一下把头扭走了。
他们来得太晚,只能站在最外围,一群人里有三分之二都举着手机,还有几个家长把孩子背在自己肩膀上,更是把表演挡了个严严实实。
祝屿皱着眉,踮起脚左右来回晃,企图找到一个能看见的位置,却总是被遮挡,他有点着急,蹦了起来。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这一幕却刚好落在了一旁的季煊眼里。
看来不需要答案了,他轻轻勾起嘴角。
下一秒,他俯下身,扶住祝屿的腿,直接把人给抱了起来。
祝屿个子并不矮,骨架刚刚好,但是骨头很细,体重也轻,季煊一直有健身的习惯,轻轻松松就把人给抱起来,连口大气都没喘。
他是没喘,倒把祝屿给吓得够呛。他从记事起再没被人这么抱过,惊吓之余又有些羞,不由自主地扑腾挣扎,腿也在空中乱踢着。
谁成想,这番努力不但没成功解脱,他还失去了重心,不受控制地往前倾,用力砸到了季煊的脸上,季煊的头顿时埋进了他的怀里。
祝屿讨厌香味,洗衣液也只用最普通的,闻起来就像是香皂散发出的味道,干干净净的。
他被这种味道撞了个满怀,却并不讨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别害怕,我抱着你呢。”
就是被你抱着才害怕啊!祝屿哭笑不得,“你这是在干嘛,快放我下来!”
说这话的功夫他还没调整过来,手在空中乱抓,结结实实拽到了季煊的头发。
他连忙松手,下意识紧紧搂住季煊的头。
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的动静了,祝屿不敢再折腾,低声吼道,“你放我下来!”
“不放!”季煊非常坚定,“你松手!”
他是铁了心不放祝屿下去,祝屿也没办法,只好慢慢地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扶着季煊的肩膀,稳住了。
见他不挣扎,季煊抱着人慢慢向前挪了几步,冲着前面扬了扬下巴,“看吧!”
下意识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整片火树银花瞬间全部展现在祝屿眼前,寒冷天气下依然只穿着单衣的师傅还在不断扬起铁水,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笑容,观众也被这样的场景感染,没人再盯着手机屏幕。
他自然也就没注意到,季煊一直在看着他。
这个人好轻啊,季煊想,他抱着祝屿,就像抱着一捧花。
随着最后一点火花消失,周围的人也走得七七八八了,季煊却仍然没把人放下。
过了最开始的害羞劲,祝屿也终于敢看对方了。
他双手抱住季煊的脖子,“你不累吗?”
这句话是真心的,他又不是小孩子,季煊抱了这么半天,胳膊得酸成什么样。
季煊慢慢放下他,甩了甩手臂,表情轻松,“你太轻了,再抱半小时都没感觉。”
“那是手麻了!”
无语归无语,对方是为了自己才变成这样的,祝屿伸手,帮季煊按摩手臂。
他认认真真地按着,季煊一直没出声。祝屿有点疑惑,抬头看过去,正撞上对方担忧的眼神。
季煊什么都没说,可祝屿心里却明白。
他拉着他跑来这里不是真的想溜出来玩,而是在担心,自己今晚有没有被林丛因留下心理阴影,是不是还在害怕,在硬撑。
他有一副好皮囊,上辈子就经常遇到这样的事,只是……
从来没人担心他,甚至有人嫉妒他能碰上这种事,经纪人也只会骂他假清高,不知好歹,白白浪费了机会。
他想说不用担心,自己什么事都没有,他才不怕这些人呢。可是看着季煊那样专注的眼神,他眼眶一热,眼泪就要流出来。
他瘪着嘴,强行按下流泪的冲动,低声道,“你今晚不该来的。”
怎么还在说这个,季煊有点不高兴,想要反驳。
“但你已经来了。”祝屿打断了他。
他帮季煊整理好衣服,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你可能会被打压,会被恶剪,以后的娱乐圈之路都会布满荆棘。”
“总之,全是麻烦。”
“但是没关系。”
终于把季煊整理好了,他满意地笑了。
祝屿抬起头,眼圈还是红红的,泛着柔柔的水光,神情却是无比的认真,“我会帮你的。”
微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他没在意,抬手轻轻拍了拍季煊的头。
“别怕。”
季煊的大脑“轰”地一下,死机了。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胡言乱语,“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喝的吧,你想吃点什么?咱们一会儿怎么回去啊,走回去行不行?”
这说的什么,祝屿微微蹙眉,却还是被逗笑了。
他这一笑季煊脑子更乱了,留下一句,“我去找徐叔,等我一下!”就跑了。
徐叔今年已经六十多了,在季家工作了大半辈子,无论是和这个家中的哪一位雇主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最重要的就是他明白一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
他知道自己最重要的就是闭好嘴,可是……
看着那个被季煊送来的手机,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自己的手机,拨出了那个号码。
“喂,太太,有件事我觉得我应该告诉您——”
将今晚的一切通通告诉何女士后,他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举起保温杯,他刚想喝口水,却看到刚刚被他打了小报告的季煊从远处一路狂奔而来,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叔!”季煊隔着老远就开始喊,“借我点钱!”
看着他这个架势,徐叔握着杯子的手一紧,这是要多少钱啊。
他连自己退休工资有多少都算好了,季煊也正好冲到了自己跟前。
“你要多……多少?”他咽了下口水。
“五十块!”季煊伸出两只手,“我一定会还你的!”
徐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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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煊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泛黄的白。
他眨眨眼,没反应过来这是哪。
“你……你醒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季煊下意识看过去,他不认识这个人。
青年有些紧张,机械背诵着刚刚被人一字一句教过的话。
“我是昨天晚上坐你旁边那个人,你突然晕过去了,我就把你送到医院来了。”
他当然没坐季煊身边,他只是一个无助的,丢了板车的人而已。他昨晚早早喝多了睡着了,早上起来就发现自己的车不见了,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被人借走了。
借走的人还挺好心,给他留下了一百块的租借费,他顺着对方留下的地址来到医院,却接到一个新活。
那个漂亮的年轻人拜托他告诉病床上的人,昨晚是他发现了季煊过敏,送来医院后还盯着照顾了一晚。
青年不明所以,但看到对方那副情真意切的恳求模样,下意识就答应了。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表现如何,有些心虚。
片刻后,季煊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嘶哑,“是吗?”
“谢谢。”
“可以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吗?等我出院后再补偿你耽误的时间所带来的损失。”
这就是要给他钱了,青年连连摆手,自己的车完好无损,平白赚一百块钱已经够多了,昨晚送人照顾人的又不是他,再要钱不是不要脸了吗,他可做不出这样的事。
“拿着吧。”
季煊的脸苍白无比,嘴唇也毫无血色,看起来甚至比他昏迷时的样子更糟糕。
他看起来很失望,而且应该和早上那个人有关。青年莫名有这种感觉,他很犹豫,思索着着要不要告知他实情。
还没等他想好说不说,护士推着车走了进来。
“祝屿。”
一瞬间,青年发誓,真的就只是一瞬间,病床上的人立刻恢复了生机,脸颊泛起一阵不正常的红色,他死死盯着护士,嘴唇轻颤,“你刚刚说,谁?”
“祝屿啊。”
“哦哦,对,我想起来了。”护士一拍脑门,“你昨天晚上昏迷着,不知道。”
“你身上没有身份证,也不知道身份证号,那个祝屿就用他的身份给你挂的号。”
“诶?他人呢?”护士环顾四周,“刚刚还在这呢。”
祝屿回来时,梁师傅已经出门了。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他拖着满身疲惫地走到床边,缓缓卷起了裤腿。
这一晚上折腾下来,刚刚结痂的伤口全部崩开,流出来的组织液也干了,凝固在伤口附近的皮肤上,无比恶心。
他叹了一口气,起身想去行李箱里拿药。
外面的房门“砰”地一声被打开,他以为是梁师傅回来了,放下手里的动作,向外看去。
季煊大步流星地冲进来,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他还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祝屿慌乱无比,连忙想把裤腿放下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季煊来到了他面前。
他张了张嘴,还想狡辩,季煊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还真是,”他的语气异常冷淡,可眼神却灼热得像是要烧起来一样,“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