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祝屿盯着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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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瞩目》这档节目预计在十一月份开始录制，选手需要提前一个月进入节目准备的酒店集中练习。
不算准备期，单纯的录制总时长也要四个月左右，祝屿却没收拾多少东西，只带了生活必需品和几件换洗衣物。
“好像不太够。”系统提醒他。
“够。”祝屿合上行李箱，“我也呆不了多久。”
“根据数据显示，扬市历年来十二月份到一月份的平均温度在……”
“我去不了那么久，”祝屿笑了一下，“不过还是谢谢你。”
“您可以更有自信些，以您的形象来看，出道概率非常高。”
“我不出道。”
祝屿语气坚定，“我绝对不能出道。”
一部电影算上前期准备，拍摄，后期制作，送审，再到上映，顺利的话也要一年时间。他现在十九岁，看起来离三十岁还有很久，但留给他的机会却不多。
原主在被雪藏前算是小有名气且物美价廉的童星之一，运营跟得上的情况下接到好本子的概率并不低。
如果跟着选秀出道就要留出一部分时间用来经营偶像事业，而外界对于偶像，包括当过偶像的人总归是有点刻板印象，认为其只能拍些偶像剧，离电影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反倒增加了拍到好戏的难度。
加上他还得去上学。
原主考上了一所很不错的表演学院。他上辈子的专业和表演无关，系统学习表演的机会他不想错过，要留点时间出来给学校。
所以，他的计划就是，去打探一下哪家公司好，刷个脸吸引点流量让这家公司愿意签下他并替他付违约金，再给自己的“性情大变”找个合适的理由，然后愉快地被淘汰。
最好在第二次公演后，他想，这是最佳时机。
收拾好东西，他拎着行李箱出了门，坐上公司给他安排的保姆车，出发前往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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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在郊区，周围很荒凉，没什么建筑。
但有很多人。
一群穿着黑色外套的人围在周边，手里捧着长枪短炮，也有只是举着手机的，对着一辆辆驶向建筑的车辆狂拍。
“买股的。”经纪人怕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人，给他解释。
每次选秀开始前都会有人提前来拍些看上去有大火可能的选手，等到真火那天发独家路透吸引粉丝，成为权威大粉，后续出各种粗制滥造周边或所谓的含未公开路透写真割韭菜，割完这波割下波。
祝屿点点头。
把他送进酒店后经纪人就离开了，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引导他们去自己的房间。
这个节目预算估计是真的挺足，居然给这些选手定的单人间而不是标间。虽说房间很小，但能有独立的私人空间祝屿已经很知足了。
他检查好房间的隐私性，打开行李放东西。
这两天真是够仓促的，他还没习惯原主房子的构造，前后左右的邻居也没对上脸和名字，又得马不停蹄地赶到一个更为陌生的新地点。
在这个没有其他人，不属于他也不属于原主的空间里，他才终于得以喘息，有片刻放松的时间。
人一放松就犯困，祝屿揉了揉眼睛，没把睡意赶走，倒是把眼睛揉闭上了，他翻身躺到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睡就睡到傍晚，他被一阵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地下床开门。
门外是工作人员，见他开门先把他拉进了微信群，又通知他明早统一去练习室的时间以及三餐供应的时段，叮嘱过他及时看消息外加没事不要到处乱跑后才离开。
他点进群，发现里面上到制作人导演下到宿管总共好几百人，群被设置成了全员禁言，唯一一条消息是酒店详细地址，练习室地址，和刚刚被通知过的消息。
祝屿想了想，点开设置检查了一下。
果然，原主将自己设置成了不允许别人添加自己好友，他摇摇头，全给改成了允许。
再一看时间，已经到了饭点。折腾一天也饿了，他打了个哈欠，抻着懒腰走向餐厅。
餐厅的人不多。
有的选手还在休息调整，有的干脆就是为了减肥不吃东西，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坐在里面，和食堂的员工人数差不多。
他这几天已经简单尝试过这里的食物，和剧本外世界中的味道没什么差别。随便选了几样，他端着盘子走到人最多的那桌。
哇，他心想，这三个人不仅发型脸型身形一样，就连身高都一样啊。
不知道站起来是不是还这能这么……平整。
“请问我可以坐这吗？”
三个人应该是一个公司的，本来在小声聊着什么，被打断后抬头看过去，这一看全呆在那了。
中间那个把嘴里的半个花卷一口全吞了下去，“当然…咳咳！欢迎！请坐！”
“你慢点！”左边那个连忙帮他拍背，还不忘转头招呼祝屿，“当然可以啦，快请坐。”
等到终于把花卷咽下去，中间的人连忙开口道，“哇你长得真帅啊，你之前已经出过道了吗？还是纯素人？”
看来原主在年轻人里的知名度并不高，他笑着说，“算出过吧，演过几部戏，都是些小配角。”
“那也是演员啊！真羡慕！”
三个人七嘴八舌地恭维他，祝屿倒是脸皮很厚地全部承下了。
“对了，还没做个自我介绍呢！”右边那个终于抓回了正题，“哥哥你叫什么啊？”
祝屿报上自己的名字，又追加了自己公司，试探地看着他们的反应。
没反应。
坏了。他伸出手指挠挠头发，情况比他想的还糟。
几个小孩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做着自我介绍。
“我叫林克！”
“我叫陈隽！”
“我叫梅梓。”
又说了他们的组合名后，或许是因为祝屿已经坦诚相见了，他们也不好藏着掖着，报出自己的公司。
“哦——”祝屿一副似曾相识的样子，“我知道这个公司。”
“我记着，”他眉头紧锁，好像在仔细回忆什么似的，“你们公司是专注培养偶像来着是不是？”
“以前是，现在也开发了演员部，就是没什么人。”
“是啊是啊，之前不是还想把你转过去来着吗？”林克冲陈隽扬了扬下巴。
“我才不去！”陈隽尖声惊叫，“你知道演员部唯一的经纪人是谁吗？就是之前带过咱们结果把课表都记错了又按照自己想的擅自改了的那个二傻子！副总他外甥！”
梅梓在桌子下使劲掐了下他的大腿，扯出一丝笑，“哪有，那个人不是，你看错了，吃饭吧。”
陈隽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低下头扒饭。
“嗯。”祝屿温声细语地说，“下次不要在陌生人面前说这些了。”
“虽然我不认识那位副董，但是万一碰到什么认识他的人就不好了。”
“还是谨慎点，”他微微歪头，扬起嘴角，浅笑着，“是不是？”
被他这么一笑，陈隽顿时感觉如沐春风，呆愣愣地点点头。
该套的话套得差不多了，祝屿端着盘子站起身，开口道，“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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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专门搭了一座建筑，作为录制地点。
这个地方离他们的酒店不远，要不是为了统一管理，自己走过去也没问题。
“一楼是演播厅，你们后期的舞台都在这里录制。”
“负一层和负二层是练习室，五六七层是正式开始录制后你们的宿舍。”
祝屿随着人群走到练习室。
他之前也看过选秀，畸变的镜头下那些练习室都小小的，现在身临其境才发现其实很大。
他刚进去，昨天的三人组就发现他了，连忙挥手喊他过去。
祝屿笑着走向他们。
练习生的成分鱼龙混杂，有像他一样的回锅肉，也有完全没有任何台前经验的练习生，还有网红，甚至零星有几个纯素人。
祝屿来者不拒，谁和他搭话他都热情回应，顺便打探一下对方公司的情况，没公司的就问问下一步打算。这个时期手机还没上交，没聊一会他就加了一大圈的微信。
“节目开始前能不能放咱们出去玩玩啊？”
一个练习室把手搭在祝屿身上，“真想跟你畅聊一个晚自习！”
对方太过自来熟，祝屿也没躲，只是笑着回应，“去学校玩？”
“这是一个梗啊你都没听过！”
那个练习生搂着他的脖子晃了晃。
这个是真的有点太亲密了，祝屿有点受不了，不动声色地躲出来。
眼看着信息也收集的差不多，他环视一圈练习室，可以去下一个了。
虽然这间屋子大，但是也装不下一百来个人，除此之外还有七个房间，他准备挨个聊过去。
快走到门外时，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他对声音很敏感，如果是在隔音差的房子里连隔壁半夜喝水的声音都能把他吵醒。本以为穿到剧本里这个毛病就能改掉，没想到这毛病居然跟过来了。
即使现在整个房间吵吵嚷嚷，还有一些已经开始练习的人放着音乐，各种类型的流行乐外加聊天嬉笑声强行叠在一起形成一阵不伦不类的诡异噪音，他依然能从这仿佛精神污染般的声音里听见一道别的声音。
清亮悠扬的乐器声像利刃般划破噪音传入他的耳朵，祝屿听了半天，也没听出那是什么。
他循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一个人坐在角落，手里握着一只和箫的长度差不多的乐器。
那是……单簧管？
灰色外套松松垮垮地罩着这个人，似乎是有些热，他把袖子挽了起来。
祝屿顺着那只手臂看上去。
那个地方远离灯光，虽说算不上昏暗，光线却仍有些不足。
比起很多练习生，他的发型有些过于简单了，可在这样一个群魔乱舞的环境里倒是显得人格外清爽利落。他坐在高脚凳上，一条腿驾在脚踏上，另一条腿随意地垂下来。
他没理会外界的一切噪音，只是专注于自己的吹奏。
祝屿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