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提线木偶9 ……师尊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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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济知道清泽宗的人不会放过自己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沈济从来没有想过和别人拼命，他一向喜欢隐于暗处操控全局。
他再一次选择逃跑。
清泽宗弟子怎会不知道他的企图，门外早已布了剑阵伏击。
沈济措不及防被重伤在地，他当即吐了一口血来，他的血是黑色的，泛着浓郁的黑气。
沈济望向浩浩荡荡的金色法阵，他已经被完全包围了，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冲出去。
“是你们逼我的。”
沈济吹了声怪异的口哨:“既然你们非要鱼死网破，那我就先杀了沧云岛所有百姓。”
楚毓白看向沈瑶安，她立刻带弟子去护百姓。
黑夜中有很多黑影席卷而来，它们还裹挟着海水的咸湿气息，那是一个个奇形怪状的海妖。
沧云海中的海妖竟然也被沈济所控。
海妖全力冲击着剑阵，沈济抓准时机从阵法的缺口逃出。
然而一把寒光凛冽的剑已经抵上了他的喉咙。
沈济迅速闪避，朝江燃扔去一颗透明的水球。
虽然不知道那颗水球是什么，但江燃还是下意识躲开。
水球砸在他身后的海妖身上，海妖即刻化为了一滩水，血肉不存。
江燃随即意识到那是化骨水，沈济的身上还有很多。
沈济并不想与江燃纠缠过多，他的目标是楚毓白，吞噬了楚毓白的灵魂他一定会修为大增，楚毓白魂魄的味道诱人无比，比那些人的都要诱人。
而且楚毓白身体不好，以前的清毓仙尊令人望而生畏，可现在的清毓仙尊未必是他的对手。
沈济转身冲向楚毓白，可是江燃一眼看出了他的意图，沈济根本走不开。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沈济掏出了一把黝黑的剑，正面迎上江燃。
沈济的剑上魔气浓郁，他的眼瞳也变成了完全的黑色，他身上魔气缭绕，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翩翩公子的样子。
秦纾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人，她明白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可是此刻她连报仇的能力都没有。
海妖数量庞大，它们肆虐横行，清泽宗弟子大多数已经负伤。
沈济的剑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削铁如泥，当然江燃的剑也不是凡铁，可它却在沈济的剑下彻底断成了两截。
“江燃，接剑。”
楚毓白掷出剑，江燃立即接过雪霁抵挡沈济劈来的剑锋。
雪霁剑身通体呈雪银色，清寒透亮，像雪霁初晴时冰玉折射的阳光，轻盈秀逸，看起来脆弱易折，可是它在沈济的剑下分毫无伤。
沈济被凌寒的剑气逼退，他握住隐隐颤抖的右臂。
沈济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他运功逼出瓷瓶里的水。明明是一个巴掌大的瓷瓶，可是里面好像有无限空间，源源不断的水流从瓷瓶中渗出，水流升腾而上，化作一颗颗水珠落下。
这是化骨水，楚毓白在空中布下结界，滴滴水珠落在结界之上，并没有伤到人。
成不成功无所谓，沈济只是想转移人们的注意，为自己的逃脱争取时间。
只是他没想到江燃如此阴魂不散，竟然时时刻刻盯着他，沈济根本逃不开。
江燃发现眼前的沈济变成了两个，四个，八个……一百多个……
无数个木偶沈济，这是沈济亲手雕刻的，表情栩栩如生，又剥了人皮裹面，每一个他都注入骨血让它们活了过来，现在它们几乎和他一模一样。
沈济站在这些木偶之中，他做出和木偶一样的表情，屏去呼吸和心跳，他不相信江燃还能认得出他。
江燃确实认不出，他只觉眼花缭乱，那些沈济有的冲向楚毓白，有的冲向宣明和其他弟子，有的冲向秦纾，有的向外逃去……
江燃分辨不了哪一个是真的沈济，这些沈济都冲向不同的人……而他只能阻拦一个。
师尊……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江燃护着楚毓白，他不能让楚毓白受伤。
江燃手中的雪霁失控地飞了出去，雪霁剑化出成百上千同样的剑身追着每一个沈济而去。
木偶沈济一个个碎裂，而真正的沈济也没有成功逃出去。
剑身划破沈霁的手臂，沈霁却笑了，“楚毓白，你如此对我赶尽杀绝，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结局？”
楚毓白皱眉，他并没有接沈济的话，只是继续操控雪霁剑逼向沈济。
沈济身受重伤，雪霁剑逼得他无路可逃，他能感受到楚毓白的灵力很矛盾，似是浩瀚如海，广袤无垠，又似纤薄如雾，一击即碎。
可是他又破不开楚毓白的灵力，它就是那样薄如蝉翼，又是那样厚如山海。
仙魔不两立，魔气在浩渺仙法之下彻底失控，肆虐冲击着沈济的身体，沈济虽然炼制邪功，但他毕竟只是凡人之身，根本承受不住那些暴虐的魔气。
他七窍流血，骨骼传来碎裂的声响。
“楚毓白……”沈济不甘心地看着他，“我还送了你一份礼物。”
只是他没有机会看楚毓白收到礼物的样子了。
沈济在剧痛之中停止了呼吸。
“……师尊!”
江燃一直留心着楚毓白的情况，看他身形不稳忙扶住他。
“师尊，你没事吧!”宣明也连忙跑过来扶住楚毓白。
“没事。”
楚毓白挣开江燃的手，“休息一下就好。”
江燃失落地收回被甩开的手，楚毓白这种状态自然没什么力气，江燃想握自然能轻而易举地握紧，他只是怕师尊再生他的气。
楚毓白面容严重失色，额头竟出了一层冷汗，他的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
“师尊……你哪里难受？”
江燃此刻也顾不得楚毓白会生气了，他小心拿开楚毓白的手，碰触他的胸膛。
楚毓白的胸口几乎没有心跳，江燃呼吸一窒，他立刻向楚毓白传送灵力治愈。
“药……”楚毓白下意识拉住江燃的手，“我的房间。”
旧伤又发作了，楚毓白疼得几乎要失去意识，可是现在他还不能失去意识……只能暂时吃药屏蔽疼痛了。
江燃立刻起身去给楚毓白拿药，可那一瞬间他心口一凉，巨大的恐慌爬上他的后背，冷意瞬间席卷全身。
那是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江燃僵硬地转身，恰好看到宣明拿着匕首刺向毫无防备的楚毓白。
“……师尊!”
江燃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他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拦住宣明的匕首。
他如今没了剑，就算有剑江燃也没有时间拔了，江燃只来得及用身体挡住那把魔气环绕的匕首。
匕首刺破了他的心口，但江燃即时握住了匕首，还好刺的不算深。
江燃艰难地调整着呼吸，他这才发现眼前的宣明是假的，虽然很像，但他眼神动作还是有木偶的僵硬。
都怪他竟然没有察觉，他对宣明的关注向来不多。
江燃用力夺过匕首刺向木偶，‘宣明’彻底碎裂在地上，他的后背还有一个傀儡符。
“江燃……”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在楚毓白面前如同不断闪动的画面，这些画面对他来说一点也不连贯。楚毓白身体如今又反应很慢，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只是知道江燃受伤了……为了他受伤了，受了很重的伤。
“江燃，你怎么样？”
楚毓白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了。
“没事。”
江燃忙用衣服去擦手上的血迹，可是血太多了，源源不断地流，根本擦不干净。
江燃只能把手缩在袖子里，隔着衣服去扶住楚毓白，他不敢弄脏楚毓白的衣袍，“师尊，我没事，没刺伤我。”
“骗人……都伤这么重了。”
楚毓白摸向江燃的胸口，鲜血染了他满手。
“刺的不深，不疼，师尊……”
江燃彻底愣住了，一颗灼热的泪珠砸落在他的手臂上……
这是师尊的眼泪。
……师尊也会哭吗？
这是江燃第一次看到楚毓白哭，楚毓白是为了他哭吗？
面前的楚毓白眼睛湿润，如同浸水的琉璃珠玉，密密的长睫都被打湿了，楚毓白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关怀和心疼。
师尊这样看他，师尊不讨厌他，师尊在关心他。
巨大的喜悦笼罩住了江燃，这些天楚毓白的冷眼相待都不算什么，师尊还是关心他的，这就够了。
【黑化值56。】
楚毓白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他捂住头疼欲裂的脑袋，楚毓白本就疼到意识不清，此刻他根本不记得预言镜是什么了。
【仙尊，你不能那样看江燃，江燃的黑化值降了，你快清醒一点……】
“别吵。”
楚毓白只觉得脑袋里好吵，还是江燃安静。
他扑进江燃的怀中，随即感到了彻底的清静。
江燃探了下楚毓白的呼吸，发现师尊已经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提线木偶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