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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心结1 “师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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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放开我，我要去找主人。”陌生的环境让楚毓白心中有些慌乱，可眼前这个叫江燃的人又奇异地令他安心。
“……主人？”
江燃都气笑了:“师尊，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江燃仔细端详着楚毓白的脸色，他发现楚毓白神色茫然又单纯，这太奇怪了。
江燃握住楚毓白的手腕查看脉搏，他眉头紧锁，宣明竟然用噬神钉锁住了他神魂上的所有记忆，噬神钉还在吞噬楚毓白的神魂和修为。
难怪楚毓白不记得他……
江燃解开了楚毓白的衣服，楚毓白吓了一跳，紧紧攥住衣领:“你干什么？”
“别动。”江燃轻而易举地扣住楚毓白的双手:“师尊，你也不想被绑着吧，让我看看。”
楚毓白本就浑身剧痛，他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也害怕真的被绑住。
衣襟很快被解开，江燃看到了那颗贯穿楚毓白心口的黑色长钉。
江燃运力拔出了那颗噬神钉，带着黑色魔气的钉子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江燃把楚毓白心口的魔气清除干净，修复好伤口，然后替他拉上衣服。
楚毓白的记忆断断续续开始恢复，他想起来了，江燃……
面前之人是他最爱的江燃，也是他最对不起的江燃。
“师尊，你想起来了，对吗？”江燃知道楚毓白想起来了，他一直观察着楚毓白的神色，那一瞬间的眼神无法骗人。
“我不认识你。”楚毓白依旧道。
江燃心口一窒，楚毓白明明想起他了，他不明白楚毓白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他。
楚毓白的眼神淡漠如水，平静无波，江燃所有的情绪都淹没在那渊静水之中。
他愤怒，他疑惑，他想质问楚毓白一切的真相，楚毓白为什么生下来孩子却骗他，楚毓白为什么不彻底杀死他，楚毓白到底瞒了他多少事情?
可这一瞬间江燃仿佛倾泄了所有力气，他知道他得不到答案，他问多少楚毓白都不愿说，楚毓白装作不认识他。
其实楚毓白回来已经很好了，失去他的那些时光太痛苦了，江燃无法承受，只要楚毓白还活着，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现在已经很好了。
江燃在楚毓白面前坐下，他贪恋地打量着楚毓白的面容。
女子的妆容将五官修饰的更加柔美明艳，可江燃不喜欢这样的楚毓白，他看到这样的楚毓白就想到他依恋地看着宣明的样子。
江燃取下了那些发簪和发饰，他要让楚毓白换回他最熟悉的样子。
江燃的目光并不算温柔，他的眼神甚至很有侵略性，一张脸冷的快要凝成冰，楚毓白知道他的心情并不好。
他的动作也不算轻，珠钗缠到了头发，扯的楚毓白有些疼。
江燃很快放轻了动作，细致地解开珠钗上缠的每一根头发，他依旧冷着一张脸，但后来的动作变得很轻。
卸去妆容之后露出了楚毓白完全真实的容色，青丝如瀑一样倾泄而下，清冷疏远的面容在长发的笼罩下多了几分亲切之感，只是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寡淡的像一个假人。
江燃心脏又开始发疼，他恍然惊觉自己又在怜惜楚毓白了，他还是忍不住在意他。
不要再为这样一个人心软了，不要再被楚毓白影响心绪了，楚毓白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无论他做多少，楚毓白都不会在乎他。
江燃收回目光，他控制着自己不去看楚毓白，可是他还是忍不住一次次去看。
没有见楚毓白之前，江燃想他一定能控制住自己，他能压抑着那些情绪，他能够不声张，能够对楚毓白视而不见 。
可看见楚毓白那一刻，江燃的眼睛已经长在了他身上，他整颗心根本不受控制……忍不住要多看楚毓白一眼，忍不住要开口和他说话，江燃总是这样不自觉地盯着楚毓白看，他知道他不应该再沉溺在楚毓白身上。
可失去楚毓白的日子太痛苦了，那些时光太空太虚，将他的相思熬尽了，也磨透了。
江燃怎么可能不心疼呢？
无论楚毓白是一个怎样的人，他都是他的师尊，是教养他长大成人的人，看到楚毓白的身体耗损成这样，他的心又怎么可能不痛?
“师尊，我知道你记起来了。”江燃小心翼翼地拉着楚毓白的手:“不要再装作不认识我，好不好？”
哪怕楚毓白继续打他骂他，继续对他恶语相向，他也不要楚毓白这样看不见他。
楚毓白依旧不理他，江燃拿出那颗龙蛋让楚毓白看:“师尊，你不记得我，总能记得这颗龙蛋吧，这毕竟也是你的孩子。”
楚毓白的目光终于看了过来，他看向江燃手中那颗天青色的龙蛋，本来有裂痕的地方已经被完全修复好，龙蛋被照顾的很好，比在他身上好多了。
“我没有生过什么孩子。”楚毓白否认。
江燃没想到楚毓白不止抛夫，还能弃子，他连孩子都能不认。
江燃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生气，本来他没想逼楚毓白，可楚毓白一次次躲避不认他，江燃心中的怒气彻底爆发了。
“是我搞错了，这的确不是师尊的孩子。”江燃语气生硬道:“这是我和别人的孩子，和师尊没有什么关系。”
“……你和谁的孩子？”楚毓白有些僵硬地看向江燃。
江燃彻底厌倦他了吗？江燃要彻底远离他了吗？
那他应该开心才对，为什么心又会这么痛。
“记不清了。”江燃继续说谎，反正他的心脏和灵核早就被楚毓白一剑刺碎了，九戒鞭的枷锁也断了，如今他可以尽情说谎:“我身边那么多人，又不缺你一个，谁为我生的我也记不清了。”
“……那你还挺受欢迎。”
楚毓白很快想明白了，江燃就是故意在气他，他又恢复了平静。
江燃咬紧牙关，他气的心脏都在发疼，为什么楚毓白还是装作不认识他，他今天偏要楚毓白认他。
“无关紧要之人生的，我也不在乎。”江燃看着手中的龙蛋口是心非:“我也不喜欢什么孩子，扔了得了。”
江燃说完就把龙蛋扔了出去，楚毓白没想到江燃竟然真的扔了，他忙去接，江燃却早他一刻把龙蛋稳稳接住收起来。
楚毓白被江燃紧紧攥住手腕:“师尊……为什么紧张这颗龙蛋呢？既然不是你的，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江燃，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装了，记得我了？”
江燃一寸寸描摹着楚毓白冷淡的眉眼:“师尊，你知道身骨被废要怎么在十方狱熬过来吗？你知道无妄海的水割得人有多疼吗？你知道真心被一次次践踏的滋味吗？”
他知道吗？
楚毓白神色黯然，他的确不知道。
尽管他陪江燃跳入了十方狱，尽管他的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尽管他也跟着江燃跳入了无妄海，尽管每一次伤害江燃的时候他同样心痛如绞……
但他还是不知道江燃到底有多疼，他只是身体上在疼，江燃是一颗真心次次捧起来献给他，又一次次被摔碎的疼，那种疼痛让人无望又窒息。
江燃声音发苦:“可惜你不知道，你大概也不屑知道。”
“师尊，我好想真的恨你啊，可我恨来恨去却发现我还是爱着你，我只是恨你不爱我，恨你不信我，恨你骗我……恨你一次次那样轻飘飘地对我的真心随意践踏、弃如敝履。”
事到如今江燃还是坦然承认:“师尊，我真的爱你，我没办法不去爱你，就算你继续骗我也好，继续厌恶我也好……师尊，不要装作不认识我，我真的接受不了……”
楚毓白没想到江燃竟然就这么不恨他了，他更没有想到江燃对他的爱意半分未减。
可是这样的真情他该怎么回报呢？他没有什么能回报江燃的东西了。
他快要死了，难道要江燃再为他的死亡悲痛欲绝一次吗？
“记不记得又怎样？江燃，我不喜欢你，我根本从未喜欢过你。”
“我不信。”江燃摇头:“师尊，你又在骗我……你不喜欢我又怎么会为我生下孩子？”
“我生下孩子只是为了献祭，只是为了消灭龙族……他没有死成，这是意外。”楚毓白冷声陈述:“也不想想我对你、对龙族做的事，哪一桩哪一件能证明我喜欢你?”
那些欺骗陷害和苛刻刑法如同冰凉的海水一样将江燃淹没，楚毓白不喜欢他，孩子……只是意外？
江燃不信，楚毓白一定在骗他:“那你为什么不彻底杀了我?”
楚毓白无所谓道:“当时你只剩一口气，我不曾想你在十方狱中还能存活，是我轻视你了，早知如此当时确实应该彻底杀了你。”
江燃的心脏堵的发疼，难道这就是真相吗？
刚刚楚毓白明明那么在乎他们的孩子，那份担心是伪装不了的。
江燃不愿相信，他不想相信楚毓白了，楚毓白满口谎言，一次次欺骗他，他不要再相信他了。
他要自己找到真相，他要把真相全部找出来摊开在楚毓白面前，他要让楚毓白再也没办法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