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不痒》蒹葭悦悦

9、这只是开始

　　身下的牛仔裤窄小紧身，当时买的时候度然珊还纠结了很久，以她的身材长胖一点点，这条裤子就不能穿了，可是现在，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现在这么流行窄脚紧身裤了。
　　“妈的，你穿的是什么裤子啊！”身上的男人很不满地拉扯了几下，没有脱掉。
　　度然珊突然有点想笑，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出来，实在太不对景了。
　　“然珊，然珊——”远处的轿车亮起了指路灯，明亮的灯光晃晃地射在她的身上，还有她身上的人。
　　她感觉到身上的人开始紧张，小声地低骂着谁，赶紧起身，丢下她拔腿就往前没命地跑着。
　　“然珊——”
　　池延不顾自己身着西装，脚穿皮鞋的成功人士的形象，大步跑过来，看着她上衣被撕碎的情景，心里又痛又恨。
　　“那个混蛋没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胸前。
　　池延口中的混蛋是谁度然珊不用猜也知道，可是为什么没有告诉他，他会不明白吗？
　　“池延……”度然珊想要安抚他激动的心情，却被他猛撞的口气打断。
　　“你真是不要命了是不是？如果刚才我没有来，你死在这里怎么办？如果你真的被他□□了，你觉得那个混蛋还会要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这儿差点被人玷污的时候，他在饭店里和别的女人吃饭聊天开心的很……”
　　池延猛然顿住，不再说话，眼睛也失去了刚才的犀利，度然珊一时间没有晃过神，他刚才说什么来着，和别的人，不，是女人吃饭聊天？
　　“……你说，自辰不是在谈公事？是和女人吃饭？”
　　“他是这么告诉你的吗？”池延的脸顿时拉下。
　　度然珊低着头不再说话，一阵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明明还没有到冬天，怎么风刮起来像北风般寒冷呢？
　　“池延，陪我去公安局好吗？我看见了那个男人的长相……”
　　后面的话然珊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看见池延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他浑身散发的冷气随时可以将空气冰冻。
　　“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怎么可能不想活呢？谁不想活？只是她突然想打一次赌，哪怕要冒着生命危险。
　　“也许，这辈子，只有这最后的机会了。”度然珊明亮的眼眸直射他的眼底，令他措手不及。
　　他避开，心里早已被折腾地苦不开颜，她的这种行为对于社会固是好的，可是却把她自己置于危险之中，难道她不知道男人的报复心理是有多强烈的吗！
　　“我陪你！”
　　池延搀扶起她，揽过的身躯比几年前更加瘦弱，剑眉再次不悦地皱起。
　　“我有吃东西的，只是我消耗的更多。”
　　低下头，看见她明媚的笑容不掺一丝杂质，游自辰，你怎么就忍心呢！要了她又扔下她，你怎么做到的！
　　“池延，能把空调的温度打高点儿吗？我有点冷。”
　　池延看见她摩挲着自己的胳膊，温度低了吗？他还觉得热呢！
　　“池延，你说，男人是不是永远都最在乎得不到的人？”
　　度然珊飘渺的声音传来，如同在他心尖砸了一锤，他偏过头去看她，只看见她望着窗外的侧脸。
　　“然珊，你是指什么？”艰难地问出了口。
　　“呵呵。”转过头，嘴角的笑意到不了眼底，“你那么聪明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
　　“自辰看见我们在一起，没有上前阻拦，反而能和别的女人出去吃饭聊天，如果不是不在乎了，他能咽地下这口气吗？”
　　“……”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后悔把自己给了他，可是现在，为什么会有后悔的因子在作怪呢？”
　　“……”
　　“那晚我要是坚持点自己的立场就好了，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话，他可能会更在乎我吧。”
　　“……”
　　“自辰他……”
　　“够了，度然珊！”池延突然暴躁地在方向盘上猛捶两拳，止住了她的话语。
　　他猛地脚踩油门，指针迅速旋转，车子如离弦的箭飞奔在华灯初上的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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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个样子吗？”
　　“鼻子再矮点。”
　　“这样？”
　　“嗯……眼睛小点，嘴唇稍微厚点……”
　　“等一下啊，额，眼睛小点——嘴唇厚点——这样吗？”
　　“差不多了吧。”
　　池延鹰眼攫住屏幕上模拟的人头像，怎么这么丑？一想到这样肮脏的人差点占有了然珊，他的胸膛间就有一匹野马在奔腾，无法停止。
　　“然珊，你确定这个人长这个样子？”
　　“嗯，差不多了。”
　　度然珊冷静地点点头，没有丝毫的胆怯，就连随同的警察都赞赏她，“一般的未遂的受害者，别说主动来提供线索了，就是我们找上门，她们都不见得敢说！胆子小，怕遭报复啊！不像这位小姐，有胆量，你提供的线索对我们破案很重要啊！”
　　度然珊感觉到旁边的人捏紧了她的手臂，他是在紧张还是在生气？
　　她抬起头望过去，他的黑色眼眸紧紧地盯着她，好像再也容不下别人，小心脏就这样漏跳一拍。
　　【“喂，八婆，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罗嗦啊，不就是迟到了几分钟嘛！”度然珊在迟到了40分钟后，撅着嘴巴不满地抗议着池延的满腹牢骚。
　　“你是，迟到几——分钟吗？”池延伸出右手的胳膊，指了指手表。
　　“干什么啊？好好地伸什么胳膊？想打人还是想炫耀你的手表好看呐？”度然珊没好气地瞥了一眼。
　　池延被她哽了半死，居然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我是想证明我的与众不同，别人都是左手戴手表，我是右手戴手表的！”
　　“……”度然珊不敢置信地瞪着他，池延，会说笑话吗？
　　他被她纠结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用怒容掩盖涌上来的红晕。
　　“你到底走不走啊？八公！”
　　“！！八公，是什么？”
　　“你叫我八婆，我不能叫你八公吗？！”
　　“……”原来传说中的池延是如此的不靠谱啊！】
　　度然珊脑袋里全是过去的画面，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走到楼梯边。
　　“啊……”她伸出的脚踏了空，整个人向前扑去。
　　一只大手有利地将她拉回，身子完全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弥漫的是熟悉的阿玛尼男士寄情香水味。
　　“你到底走路看不看路啊？脑袋里一天到晚在鬼想些什么啊！”
　　池延充满怒气的声音在头顶上飘来飘去，压着她不想抬头。
　　“八婆，要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啊！游自辰吗？他现在连个鬼影都不见，还管你？！怎么管？”
　　池延的一句话如同冰水，将她从头到尾的灌醒，可是一股怒火又从腹间涌了上来。
　　“我们之间的事，不要你多嘴多舌，长舌妇！”
　　池延皱着眉头听着她给他的最新称呼，对于他，她从来都没学会口下留情。
　　“是啊，我是长舌妇，我八婆，等你到了要死要活的时候不要来找我，你这辈子就在这棵树上吊死吧！”
　　恶毒的话对着她，他始终没有办法说出口，转身离开的时候心里还在愤懑，平时对那些下属发狠的话怎么在她面前就失去了作用了呢！
　　看着池延越走越远的身影，度然珊蓦然又多了些恐惧和孤单，无论一路上有多少人陪伴，最后剩下的人还是自己。
　　出租车上，度然珊不停地摩挲着自己的双臂，司机没有开暖气，小小的窗缝也刮来了阵阵冷风。
　　“小姑娘，天气转凉了哦，平时要多穿衣服啊！”
　　司机透过后视镜发现她的动作，忍不住叮嘱道。
　　“我知道，只是今天出门急了，忘记了穿。”
　　司机热情的话语居然让她更加寒冷了，这个世界一定是疯狂了，度然珊心里默念道，要不然为什么直到现在，自辰都没有打个电话给她呢。
　　上楼梯，拿钥匙，开门，一连串的动作结束了，门被打开了，度然珊却不敢抬脚走进去了。
　　如果，自辰不在怎么办？
　　太残忍的现实可不可以不要面对，度然珊有点恨自己，眼前的门突然被拉开，自辰怒气冲冲的面容无限的被放大。
　　“呃，你在家哈？”
　　“……”
　　今晚是他的错，怎么她有种错觉是自己在无理取闹呢！看着自辰阴沉的脸色，她的心情逐渐滑落。
　　“先让我进去吧。”
　　“你今天去哪了？”
　　去哪了？他明明跟踪了那么久还来问我去哪里？度然珊顿时感觉到自己是站在了龙卷风的风眼处，虽然风平浪静，可是周围早已风不平浪不静了。
　　“先让我进去。”态度逐渐变得强硬了。
　　“你到底说不说？”她的刻意掩饰，在他心里掀起了惊天卷浪。
　　“我说了，先让我进去。”
　　为什么抬眼的时候，她在他眼中看见了一抹厌恶？
　　“度然珊！你真让我失望！”
　　随后，游自辰啪的一声将门关上，并且反锁了一道，剩下度然珊一个人摸不着头脑，我靠靠之，这是我的家吧？！
　　“你给我开门，游自辰！这是我家！你凭什么把我关在门外！”
　　度然珊将门捶得声声作响，直到游自辰无法忍受猛地打开门，扔下一句话暴走离开。
　　“是你的家，我就还给你！这辈子都别想让我回来了！”
　　游自辰猛地关上门，留下一片窒息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