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皆是你》原来是萝卜

9、第九章 赵亦辰

　　赵亦辰望着柳卿卿，一时竟看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他不耐烦地朝上官芷一甩手，随口道：
　　“李老头家那女儿，让给你便是。”
　　说完便一脸轻佻，色眯眯地就要上楼去找柳卿卿。

　　上官芷哪里肯依，当即上前张开双臂拦在他身前，气得柳眉倒竖：
　　“卿卿是我今日特意请来的贵客，好好一顿饭，偏被你这混账东西搅了兴致！”

　　话音未落，她噔噔噔几步奔上楼，一把牵起柳卿卿的手，便径直下楼往外走去。

　　柳卿卿本就被上官芷方才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弄得懵怔不已，紧跟着又撞见这场闹剧，
　　等她彻底回过神来时，已然被上官芷紧紧牵着，一同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连楼下满堂热闹的杂耍，都没来得及再看一眼。

　　小九见惯了这般场面，只沉着吩咐随从先将李老头带回上官府等候处置，自己也紧随其后离去。

　　赵亦辰气得脸色铁青，恶狠狠地撂下一句：
　　“上官芷，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定要你好看！”
　　说完便也带着随从离开了。

　　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彩繁，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只见自家姑娘被带走了，随即喊着
　　“姑娘你等等我呀！”
　　跟着跑出去了

　　热闹的长街上人潮如织，叫卖声、欢笑声揉成一团暖融融的烟火气。
　　上官芷挽着柳卿卿的手腕，脚步轻快地穿梭在人流里，像只雀跃的飞鸟，一路兴致勃勃地指着街边琳琅满目的吃食与小玩意儿，眉眼弯弯满是热忱。

　　“卿卿你看，这糖葫芦最是好吃，酸酸甜甜，入口即化，小时候我爹爹每次从外地回来，都会特意给我带一串。”

　　她话音落，便抬手从摊主手里取过两串裹着晶莹糖衣的糖葫芦，递了一串到柳卿卿手中，身后的小九立刻快步上前，利落付了钱，全程一言不发却妥帖周到。

　　两人并肩走过街角，一处捏泥人的小摊吸引了目光，柳卿卿只是不自觉地多驻足了一瞬，目光轻轻落在案上形态各异的小泥人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好奇，还未开口，身旁的上官芷已经扬声对摊主道：
　　“老板，捏两个精致的小人，做得好看，重重有赏。”

　　摊主一见是京城首富家的上官芷，又是声名在外的上官女侠，当即喜不自胜，手脚麻利地取来彩泥，不过片刻工夫，两个眉眼灵动、栩栩如生的小泥人便捏好了，一个娇俏明艳，一个清婉绝尘，分明照着她二人的模样所塑。

　　上官芷捧着两个小泥人，兴冲冲递到柳卿卿面前，眼底满是邀功似的笑意。
　　柳卿卿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拂过泥人细腻的轮廓，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心底像被投入了一颗暖糖，甜意悄悄漫开，面上却故作淡然地扫了一眼，随手将泥人递回上官芷手中，清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的嗔怪：
　　“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儿，未免太过幼稚。”

　　可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微微蜷起，方才触碰泥人时的暖意还留在指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柔和与欢喜，早已悄悄出卖了她口是心非的心思。

　　逛一路买一路，身后的小九怀里早已抱得满满当当，几乎要埋住半个身子。
　　上官芷低声叮嘱了她几句，小九脆生生应了句“是”，便转身先行了。

　　上官芷这才转过身，走到柳卿卿面前，放轻了声音：
　　“逛了这许久，你饿不饿？”

　　话是问她，眼底却藏着自己早已按捺不住的饿意。

　　柳卿卿这一上午本就没怎么进食，被她这样温声一问，肚子竟轻轻应了声。她脸颊微微一热，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捻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随便的。”

　　那模样，羞怯又温顺，像朵被风拂动的软花。

　　上官芷望着她这副模样，心尖猛地一颤，像被什么细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麻又软。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牵住柳卿卿的手。

　　掌心相触的一瞬，两人皆是一滞。

　　上官芷心头狂喜翻涌，面上却强装镇定，只觉得手里握着的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连脚步都不自觉放轻，可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她牵着人，慢悠悠往幽幽小巷深处走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那我们去大宝家吃馄饨吧，他娘包的馄饨，可是这一带最好吃的。”

　　柳卿卿的手被她牢牢握在掌心，暖烫的温度一路顺着指尖窜到心口，她整张脸都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得绯红。
　　她不敢抬头看上官芷，只乖乖跟着她的脚步走，心跳得又急又乱，连巷子里吹过的风，都带着甜意。

　　青石板路蜿蜒，两人手牵着手，影子被斜阳拉得很长。

　　穿过巷子，前方果然飘来一阵鲜香，一眼便看见那间熟悉的馄饨摊子。
　　上官芷牵着柳卿卿往桌边走去，人还没到，声音先扬了起来，爽朗又亲切：
　　“刘婶，来两碗馄饨！”

　　“哎呀！是上官女侠来了呀！”

　　包馄饨的妇人立刻放下手中活计，用围裙擦了擦手，提着茶壶快步过来，笑着给她们倒茶，
　　“你可是好久没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了。”

　　上官芷往小板凳一坐，瞬间卸下了平日里的冷硬，对着刘婶弯眼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撒娇与亲昵，三两句寒暄，听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柳卿卿坐在一旁，微微一怔。

　　相识这几日，她见惯了上官芷沉稳利落、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鲜活软和的她——像卸下了所有锋芒，露出了最自在的一面。

　　一时之间，她望着上官芷的侧脸，竟看得有些出神。

　　刘婶笑着应了，转身就去灶上忙活，烟火气一下子就暖了整条小街。

　　上官芷这才松开柳卿卿的手，扶着她在小板凳上坐下，动作自然又细心，生怕她坐不稳。
　　柳卿卿被她这么照顾着，脸颊依旧泛着浅红，垂着眼，指尖轻轻搭在桌沿，不敢多看她，却又忍不住悄悄抬眼，瞥一眼坐在对面的人。

　　方才那一牵，掌心的温度仿佛还留在皮肤上，烫得她心跳迟迟静不下来。

　　上官芷倒是坦荡，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见她眉眼温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方才在街上还只是悄悄欢喜，此刻坐在这小小的馄饨摊前，闻着香气，看着眼前人，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满心满眼都是她。

　　她甚至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找了这么个好借口，能名正言顺把人带在身边。

　　没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就端了上来，虾皮、葱花、香油香得人食指大动。

　　“快尝尝，刘婶的手艺，我跟小九隔三差五就要来解解馋呢。”
　　上官芷把筷子递到柳卿卿手里，语气里藏着邀功似的得意。

　　柳卿卿接过筷子，小声道了谢，轻轻舀起一只馄饨吹了吹，小口尝了尝。味道鲜美，汤头暖人，可她吃着吃着，心思却不在馄饨上——总觉得有一道温柔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

　　她抬眼一撞，正遇上上官芷含笑的视线。

　　上官芷也不躲，就这么大大方方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好吃吗？”

　　柳卿卿慌忙低下头，耳尖彻底红透，声音细得像羽毛：“……好吃。”

　　一旁的刘婶看着这光景，眼底藏着打趣的笑，只装作不知情，手里忙着包馄饨，耳朵却竖着这边的动静。

　　上官芷被她这副害羞模样逗得心头发痒，也不再逗她，拿起筷子自己也吃了起来，只是吃几口，就要下意识看一眼柳卿卿，确认她是不是吃得习惯，有没有烫到。

　　柳卿卿小口吃着，心里却甜得比馄饨馅还软。

　　她从前总觉得上官芷是沉稳可靠的女侠，可方才在巷子里那一牵，此刻这藏不住的在意，还有刚才对刘婶撒娇的模样，都让她觉得，这个人好像一点点在她面前卸下所有外壳，把最真实、最温柔的一面，只摊开给她一个人看。

　　一碗馄饨下肚，浑身都暖了。

　　小摊子上烟火袅袅，人声淡淡，上官芷看着柳卿卿安静吃东西的侧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若是以后每一顿饭，都能这样坐在她身边，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