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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上官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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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芷脸颊顿时烧得滚烫,连耳尖都泛着一层薄红,目光却像被丝线牵着,不受控制地往柳卿卿那边瞟。
这是她头一回见柳卿卿笑。眉梢轻扬,眼尾弯起一点温柔的弧度。
明明只是极淡的笑意,落在她眼里,却比这街上所有灯火都要晃眼。心跳乱得不成章法,她既羞又窘,生怕被人瞧出自己那点藏不住的心思,慌忙抬手朝场中一指,示意两人去看杂耍。
正巧场上艺人正演喷火,火光冲天而起,引得周遭一片惊呼。
上官芷死死盯着那团跃动的火焰,装作看得入神,一颗心却早飘到了旁边,脚趾在靴子里蜷缩着,几乎要在原地抠出一个地洞。
突如其来的安静漫了上来,彩繁先受不住,脆生生开口:
“上官女侠,那日你早早就来听曲,后来却匆匆离开,之后三日都不见人影,莫不是嫌弃我家姑娘弹得不好听?”
柳卿卿面上依旧望着杂耍,目光平静,耳朵却早已悄悄竖了起来,一字不落地听着。
上官芷一听,急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你这丫头莫要胡说!”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羞又窘,干脆往桌上一趴,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半瘫着身子,整个人都蔫了几分。
还能是为什么呢。
她爹爹上官儒平日里对她纵得很,唯独立了死规矩——每晚亥时之前必须归家。
那日听得入了迷,一时忘了时辰,回去晚了,直接被爹爹罚了闭门思过三日,这才一连好些天都没能再来。
柳卿卿听明白原委,悬着的心轻轻落了地,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转头打趣上官芷:
“如此说来,倒是我的不是,害得上官女侠受罚了。”
这话刚落,上官芷猛地从桌上弹起来,慌得手足无措,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语无伦次地开口:
“不、不是的!一点都不怪你!我、我心甘情愿……就算天天为了你挨罚,我也乐意!我……这几日不见你,心里空落落的,满脑子都是你……”
话一出口,上官芷自己先僵在原地,瞳孔微缩,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她都说了些什么胡话!这般直白袒露心意,与登徒子有何分别!
柳卿卿何曾听过这般滚烫直白的话,耳尖“唰”地红透,连脖颈都染上薄粉,垂着眼帘慌乱地绞着衣角,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索性偏过头去,再也不敢看上官芷一眼,耳根的红晕却蔓延得愈发厉害。
上官芷只觉得天旋地转,方才只觉扣的是地洞,此刻恨不能直接抠穿地宫钻进去。
就在这尴尬到极致的关头,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嘈杂与哭喊声。
上官芷那爱管闲事的性子瞬间被点燃,压根顾不上羞窘,身形一晃,几乎是瞬移般冲到楼口,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
随从小九立刻拱手躬身回话:
“小姐,是赵公子在楼下欺负卖唱的李老头和他女儿!”
“赵公子?”
上官芷一听这个“赵”字,眼神骤然一厉,二话不说飞身跃下楼去。
只见楼下大堂中间,丞相嫡长子赵亦辰正满脸轻佻,强行抱着李老头的女儿,低头就要轻薄。
“放肆!”
一声怒喝未落,上官芷身形如电,凌空一脚狠狠踹在赵亦辰后背。
“嘭”的一声闷响,赵亦辰直接被踹得扑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狼狈地趴在地上破口大骂:
“哪个不长眼的敢踹本公子!”
上官芷稳稳落地,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赵亦辰,眉眼冷傲,语气嚣张又霸气:
“是姑奶奶我踢的,你又能如何?”
要说这京城谁最惹不起,当属这一趴一站的两个死对头。
赵亦辰的父亲是权倾朝野的当朝丞相,手握重权,朝野上下无人敢拂其颜面;
上官芷的父亲则是富可敌国的天下首富,金银珠宝堆积如山,人脉财势遍布天下。
这两位便是公认的京城二霸,一个天生爱惹事生非,一个偏偏爱管闲事,针尖对麦芒,久而久之便成了不死不休的死对头。
赵亦辰瞥见拦在女孩身前的上官芷,眼底戾气翻涌,张口便是刻薄咒骂:
“又是你这个爱多管闲事的贱人!”
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我已经花钱跟李老头买下他女儿了,这丫头现在是我的人,上官芷,你管得着吗?”
话音刚落,刚才被他抱在怀里的少女,此时躲在上官芷的身后,死死拽住她的衣袖,泪眼婆娑如同抓住了救命流星,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哽咽着求救:
“上官小姐,求您救救我!是他硬塞银子给我爹,强行把我拉走的,我,我,我根本不愿意!”
少女哭着道出原委:
李老头见新开的酒楼生意红火,便带着女儿前来献唱讨生活,谁知第一曲还未唱完,就被赵亦辰蛮横打断。
他一眼看中少女的姿色,张口就要买回去当小妾,不由分说扔下一锭银子,准备便强行将人拉走,还动手动脚极尽轻薄。
赵亦辰狼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依旧是不可一世的狂傲:
“我劝你少管闲事,大可去问问这老头,他卖不卖?”
李老头不过是个市井小民,面对丞相公子的威逼,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若是敢拒绝,别说女儿保不住,全家老小都要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上官芷闻言轻笑一声,朝身后的小九招了招手,眉眼间尽是富家千金的恣意与强势:
“依赵公子所言,这买卖人口的规矩,我今日也想凑个热闹。我也想买这位姑娘,不如咱们来个价高者得,如何?”
话音未落,小九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将厚厚几沓银票“啪”地拍在桌案上,银钱堆叠得整整齐齐,明晃晃晃人眼目。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赵亦辰出多少,我上官芷便比你多出多少,财大气粗,你能奈我何?
赵亦辰气得面色涨红,攥紧拳头正要发怒,骤然抬眼,目光越过上官芷,定格在她身后二楼的回廊之上。
只见廊间立着一位素衣女子,
她未着绫罗绸缎仅一身素白棉裙,未施粉黛,却难掩绝世风华。
素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黛眉轻蹙似含远山烟霞,杏眼流转如映秋水碧波,青丝仅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风轻拂。
明明是最简单的装扮,却自带一种清冷绝尘的气韵,站在那古朴的木廊间,仿佛月光都甘愿为她驻足,周遭的喧嚣繁华,瞬间都成了她的陪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连满室的珠光宝气,都在她的清丽容颜前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