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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迷 兰无虞猜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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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无虞猜不出周樱这句话有几分出于关心又有几分出自试探,她只好将这个问题的答案推到师流徽的身上:“无踪客说,等她们离开的时候,再将解药给我。”
这话让周樱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不甚高兴地“哼”了一声,不满道:“我猜肯定是那个松载雪的主意!她就是针对我,才不肯让无踪客给你解药!”
兰无虞不由得失笑道:“你给人家的朋友下毒绑架带走,还不让人家生气不成?”
说起这个,周樱的气势一瞬间弱了下去,这确实是她理亏,周樱却还是不肯退步,解释道:“那……那我还不是为了主人……我担心你嘛!”
兰无虞轻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道:“休息吧。”
兰无虞躺在床上,看着床顶,想,今夜或许注定是个无眠夜。
兰无虞睡不着,周樱也没有睡。
兰无虞当然知道周樱没有睡,周樱却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的在外间陪伴着她。
兰无虞心底不由得又有一丝动容,她和周樱之间的感情难道还能是假的吗?朝夕相伴十几年,周樱当真会眼睁睁看着她吃下毒药吗?
但怀疑的种子在松载雪的话中被种下,听见周樱似关心似试探的询问,让那颗种子发了芽,根须直往心里钻,无论如何都无法拔除,纠结的感情也在她心里乱窜,让她心里发闷难受。
兰无虞闭上眼睛,她从来没有如此真切的感受到惶恐,由衷的希望这件事只是个误会。
果不其然,兰无虞一整夜都没有睡着,即便她闭着眼睛不停地尝试强迫自己去睡觉,也终究还是没能做到,毕竟松载雪的猜想为她带来的从未有过的恐慌让兰无虞脑子里乱作一团。
兰无虞不会武功,周樱后来有没有睡着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在天色微明的时候周樱就离开了。
在周樱离开后不久兰无虞才起身,坐在镜子前用妆粉遮了遮眼下的青色,只给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便也走出了屋子。
师流徽和松载雪自然是还没有起来的,兰无虞本也没打算这么早便去打扰她们,却没想到林朝阳和林明云竟然已经起了,林朝阳在练剑,林明云则是坐在一旁托腮看她,姐妹两个人倒是和谐。
见到兰无虞,林朝阳收起剑,对兰无虞点头,便算作是打招呼,林明云也很自然地向她摆手。
她们正在等师流徽和松载雪。
等师流徽她们的下一步安排。
林朝阳和兰无虞毕竟不甚熟络,还是在对方绑架了她朋友的情况下,于是也只是礼貌性地打了一个招呼便作罢。
等到师流徽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中天,只因为她实在是太累了,松载雪倒是醒得更早一些——即便她因为师流徽被绑架一事夜不能寐又一路奔波,可毕竟有着长年经营客栈的良好习惯,不算早也不算晚的醒了。
师流徽笑问道:“我的好阿雪怎么不叫我?”
松载雪道:“看我们无踪客实在是太疲惫,小女子哪里忍心扰了无踪客的清梦呢?”
“你扰或不扰又能如何呢?反正我梦里是你,梦外也是你。”
松载雪的眼睛一瞬间仿佛亮了起来:“你当真梦到我了?”
“当然是——”师流徽坐起来故意拉长声音,在松载雪的注视下翻身下床,道,“你猜一猜吧!”
“师流徽!”
师流徽倒是笑得很开心,推着松载雪到镜子前,给松载雪编了一个很丑的头发。松载雪站起身轻轻踢了师流徽一脚,将头发拆开重新梳好。
松载雪瞥了师流徽一眼:“你不梳发吗?”
师流徽道:“我?我梳头发可快着呢。”
说话的间隙,师流徽已经拿起发带束起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她总是这样,不太喜欢梳花哨的样式。
她们出去的时候,林朝阳等人已经用过午膳,周樱瞪了一眼她们,冷哼一声,但看了看兰无虞,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兰无虞起身走过去,道:“厨房有温着的饭菜,妾带二位去吧。”
周樱道:“这种小事,我去就可以了,哪里值得劳烦主人您?”
兰无虞轻笑一声:“我身体虽然有些差,但是我又不是什么易碎的琉璃,这点小事还是做得了了,你太担心我了。”
周樱撇嘴道:“但是……”
周樱还没说完,便被兰无虞打断:“你就在这里,招待一下另外两位客人,好吗?”
兰无虞又握着周樱的手捏了捏,柔声道:“不过是带她们去吃饭,片刻后就回来了,是不是?”
周樱点头:“是。”
周樱心里纵然千百个不情愿也只能答应下来,兰无虞身体弱可是性格却执拗得很,说了什么就是什么,她当然也可以非要跟在兰无虞她们身后,兰无虞不会真的和她生气,可她不放心将两个陌生人放在这里到处走,于是她只好留下来。
兰无虞单独带着师流徽她们是想和她们询问解药的事情,她还没开口,师流徽便率先道:“师某明白兰姑娘心中急切,但也要我们先吃饭吧,从昨日进入下面的密室到现在,我还什么都没吃过呢!”
兰无虞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这一遭,歉意地笑笑,道:“是妾疏忽了,那无踪客和松老板先吃吧,妾不急。妾先去外面候着。”
锅里温着的是两道家常小菜,味道说不上好吃,但也并不难吃,中规中矩。
食不言寝不语,但师流徽与松载雪认识这么多年,早已经不在意这些规矩,师流徽咽下口中的饭,夹菜时道:“她有些半信半疑,可惜我不通药理更不通医理,她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了。”
“你此时提出来,明明就是有办法,”松载雪问,“你想到的办法,就是我,我就是你的办法,对不对?”
师流徽摸了摸鼻子,道:“谁有我们松大老板人脉广、认识的人多呢?”
松载雪叹气道:“我既然说过要和你一同面对,那当你要多管闲事的时候,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那我们松大老板看来是已经有人选了,同我说说如何?”师流徽站起身坐在了松载雪身旁,轻轻撞了她一下。
松载雪却并不打算告诉她,全当是还了师流徽今天早上的玩笑,便将自己的凳子和师流徽挪开了一些距离,只送了一句话给师流徽:“我才不告诉你。”
师流徽也只好叹气,她也没想到逗弄的回击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看着师流徽吃瘪的模样,松载雪轻轻笑了一声,道:“其实我告不告诉你都是一样的,是个你并不认识的人。”
“哦?看来你还认识了新朋友。”
松载雪却摇头:“不,其实我也算不认识她。”
师流徽吃下碗中最后一口饭,耸了耸肩:“这下我可真是糊涂了。”
松载雪捂着嘴吃吃地笑着:“糊涂就对了!”
兰无虞进来的时候,师流徽她们已经将碗筷收拾好,甚至又摆了一张凳子在等着她,她坐下来,将自己心中的顾虑问出口。
师流徽看得出来兰无虞眼中的迷茫,她并没有想强迫兰无虞完全相信她,设身处地站在兰无虞的角度,兰无虞会迷茫是再正常不过,如果是她遇到这种事,未必会比兰无虞理智多少,于是她说话的语气也轻柔下来,道:“兰姑娘,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又或许确实是我们判断失误,所以我们决定找另外一个人来检验这颗药,好吗?”
兰无虞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她点头:“好。”
见兰无虞答应下来,师流徽也说出了下一步的计划:“不过在这个时候再要一个人进来,恐怕会引起她的怀疑,所以我们想请兰姑娘配合我们,演一出戏。”
兰无虞道:“好,妾一切听二位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