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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酒中毒 闻言,松载 ...

  •   闻言,松载雪迅速接过师流徽手中的酒凑到鼻尖轻嗅,这一嗅让松载雪不由得皱紧眉头。
      师流徽险些喝下去,此刻也没有刀尖走过一遭的紧张,紧张的人反而是松载雪,松载雪握紧茶杯看着她道:“是迎客。”

      迎客迎客,自然是迎得地府的客。

      松载雪掀开车帘让马车夫将车往回赶,车夫虽不明缘由,这也不是他需要问的,他只需要照做就可以了。

      师流徽不懂毒,但好在她足够懂酒,这酒名罗浮春,罗浮春入口清甜而不甜腻,嗅之芬芳醇厚,因着酒中带有人参、黄芪等药材,还带着药材的苦香,可方才师流徽轻嗅时,嗅到的却是一种莫名的涩。
      这绝对不是罗浮春的味道。

      越毒的毒药,味道就越重,所以马车中才燃了香炉,所以毒才下在了酒中,若非是师流徽对酒的味道足够了解,恐怕也会被糊弄过去。
      可惜被下毒的对象是最懂酒的师流徽,旁边还有一个懂毒的松载雪。

      迎客不是所有毒药中毒性最强能让人当场死亡的,却是所有毒药中最难解的,只因为除了解药配方难寻之外,解毒还要配合针灸,而且根据中毒的时间不同,针灸的手法也不同,要做到如此,必须是一个医术精湛又懂毒又懂医的大夫。
      纵然中毒后有一个月的时间,可天底下这样这样的大夫何其难寻?这样的人,也不过一个天医圣手。
      可天医圣手行踪飘忽不定,等人寻到了,中毒者也死透了。

      是以迎客毒性纵然不是毒药中最好的,却是所有毒药中最容易成功的。

      更何况师流徽手中已经没有了阎罗退。

      这让松载雪不禁有些背脊发凉,同时又松了口气,庆幸师流徽是个非常懂酒的酒鬼。

      师流徽抱了下惊魂未定的松载雪,为松载雪擦去了额头的虚汗,道:“好了,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吗?我们回去再调查一番便是了。”
      松载雪惨白的脸色终于有些好转,不由得感叹道:“幸好你是个懂酒的酒鬼,这竟然还救了你一命。”

      师流徽重新躺回床上,抱着被子滚了一圈,笑着:“你看,早就有前辈说过,喝酒也是能救命的。”

      松载雪好奇问道:“哪位前辈?”
      师流徽的笑容里此刻带了几分狡黠,她看着松载雪,一字一顿道:“再过五十年,我就可以是那位前辈了。”

      不等松载雪再同师流徽玩笑几句,师流徽就已经像一条鱼一样从窗户滑了出去,松载雪从窗户探出头,看见师流徽已经离她很远了。
      师流徽不必说,松载雪不必问,她们心里都已经明白——
      师流徽是要赶回车马行,而松载雪和马车慢慢往回赶,倒可以用来掩人耳目。

      不知道这毒究竟是谁下的,师流徽脚下更快,只希望那些人可不要被灭口了才是。

      车马行那满脸横肉的老板还活生生的在那里拨算盘,之前为她们收拾马车的那些人也还在,师流徽敢说,自己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这些不知道名字的人的脸那么可爱。

      老板对师流徽还是有印象的,他连忙迎过来询问:“客人您怎么忽然回来了?是不是马车哪里有问题?”
      师流徽点头道:“是,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老板心下一惊,追问道:“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们这边可以……”
      师流徽抬手打断了老板的话,她一向不喜欢打断别人说话,此刻她却不得不打断老板说话,师流徽露出和善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让老板吓了一跳:“也没什么,就是我喝的东西里被下毒了,我险些喝下去,所以来调查一下为什么里面会有毒。”

      险些闹出人命,老板也不敢再油嘴滑舌,连忙将今日为师流徽收拾整理马车的那些人都叫了过来挨个盘问,同时还吩咐人给师流徽安排了些小菜让师流徽坐下休息。
      师流徽瞥了一眼那一盘卤肉,也没有吃。

      师流徽看着这些人紧张得直打颤,师流徽笑着安慰:“不用担心,你们就如实说自己和其他人方式都做了什么就行。”

      此时松载雪也已经到了,师流徽分别问每一个人,松载雪则是看着其他人防止他们串供。

      第一个人皮肤很黑,道:“俺叫张壮,俺当时看见马车窗边有些毛刺,俺一直在那里修理毛刺,赵老五和老王好像一个在扫灰尘,一个在擦东西,再多的俺就不知道了,俺修理完毛刺就离开了。”

      赵老五回忆道:“我当时和老王在一块,我用扫帚扫灰尘,老王就在那里擦,其实也没什么灰,就是磨洋工显得我们很认真,张壮一直在窗户边,好像在干什么,反正没靠近桌子。再然后是花娘抱着被子来的,毕竟您和另一个客人都是女人,我们几个大男人帮忙铺有点太冒犯了。”
      师流徽问道:“花娘是谁?”
      赵老五指了下不远处坐在一旁磕瓜子的蓝衣妇人,道:“那个就是花娘,是我们车马行老板的亲妹子。”

      师流徽点点头,又让赵老五去叫来老王,老王的回答和赵老五大差不差,只不过老王并不认识那个花娘。

      于是师流徽便又唤了花娘过来,花娘当然也听说了下毒的事情,只不过花娘倒是没有前面那三个人那么担心,她觉得不是她做的就不是她做的,那有什么好怕的?如果是她做的既然做都敢做了,那又有什么好怕的?
      所以花娘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师流徽旁边,不用师流徽问,她自己就一边磨着指甲一边道:“嗯,床是我和几个好姐妹铺的没错,喏,她们就在那边,除了铺床,我可没做什么多余的,她们做没做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问心无愧,你问多少遍也一样。”

      师流徽笑了,这个花娘的脾气但是和松载雪很像,都很有意思,只不过花娘是花娘,松载雪是松载雪,纵然脾气有些像,也并不是同一个人,可即便如此,也让师流徽对花娘又了些许好感。

      师流徽又继续问了其他人,听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说,虽然有些地方不同,却也正常,如果每个人的口供都一模一样,那才真的有问题。
      在收拾马车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在专注自己的事情,别人在做什么不会特意去注意,只会有零碎的印象,所以他们只有在陈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才是最详细的。

      可这样一番盘问下来,几乎没有什么线索——
      没有人注意到有没有人鬼鬼祟祟在做什么。

      花娘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不对呀,明明还有个人没来,她不是跟我们一起收拾马车的,可是后续熏香泡茶什么都是她做的,那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我不认识。”

      师流徽看向花娘,又看向老板,老板的亲妹会不认识老板收下的人吗?

      被这么一提,老板仿佛是才想起了还有这么一个人:“我想起来了,是隔壁酒楼的跑堂的,叫周樱,您二位买了酒,那酒正是她送来的。那些布置,也是她顺手布置的。”

      一个隔壁酒楼来送酒的跑堂,竟然还能帮车马行“顺手”布置一下马车?
      这周樱真有那么好心?
      师流徽心头怀疑,当然也问了出来,却没想到老板却像被点了哑穴一般,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一句话。

      此事牵扯到了师流徽的性命,师流徽倒是一派云淡风轻,松载雪却终于没了耐心,鸣昆仑出鞘抵在老板颈侧,一百二十三斤的重刀就这么压在他的肩膀上:“说!”

      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刀重,他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求助的目光瞟向师流徽,师流徽却转过头装作没看见的模样。
      松载雪是为了她才会如此,她当然不会出面下了松载雪的面子,是这老板自己不肯实话实说才惹怒了松载雪,更何况有分寸更有自己的一套标准,松载雪从来不会杀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这番举动也不过是吓一吓他。

      老板又看向花娘,花娘听见动静只不过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低头磨指甲,看起来竟是丝毫不在意自己兄长如何,又或者花娘看得出松载雪并没有真的动手的打算。
      毕竟女人的直觉,向来都是又准又没有道理的。

      眼见求助无门,老板也只好乖乖说实话:“因为那个周樱……其实是我的女儿……所以她拉着我手臂说要帮忙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花娘猛得抬头看他,语气满是不可置信,忽然冲过来一脚踢倒了他:“你——你!花有财你这个不要脸的死肥猪对得起我嫂嫂吗?!”
      花有财连忙捂住头,嘴上还嚷嚷着:“哎呦!别打!别打!听我解释……”
      “解释?解释你爹个腿!”花娘骂着,狠狠的在花有才腿上踢了一脚,这一下不轻,疼得花有财满地打滚。

      师流徽摸了摸鼻子,不想看别人的家庭纠纷,干脆站起身看向松载雪,“走吧,载雪,让我们去见见这个周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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