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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美国×变化 在美国呆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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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呆着久了,一直没看到FBI的大动作,花轮霞觉得有些无趣。
今天是抽血的日子,他下午到研究所,操控着轮椅滑过走廊拐角时,蓦地,停了下来。
研究所有一个医疗室,平时很少有人使用,没想到今天门是虚掩着。
空气中漂浮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混着一丝极淡的火药与血腥味。
金属器械碰撞的轻响断断续续飘出来,像是镊子碰到了不锈钢托盘,紧接着是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字句模糊。
花轮霞转动轮椅调整角度,透过那道缝隙朝里望去。
医疗室中央的诊疗床上,金发女人正斜斜倚坐着,背脊抵着床头的软垫,姿态里带着惯有的慵懒。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修身劲装,布料紧贴着腰线,勾勒出流畅性|感的曲线。
浅色风衣被随意搭在旁边的靠背椅上,领口处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暗红血渍。
女人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细烟,艳红色的唇膏在雪白的烟纸上印出清晰的痕迹,滤嘴处被牙齿咬出几道浅浅的齿印,勾起的唇角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走廊里轮椅轴承转动的细微声响刚飘进室内,那双惯于藏着笑意的水色眼眸骤然转过来,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刀,直直射向门口。
下一瞬,那锐利又淡了些,化作几分玩味的审视。
门口轮椅里的身影瘦削得惊人,像一尊精心烧制的青白瓷器,稍用力就会破碎。
浓密的墨色发丝垂落肩头,衬得肤色愈发苍白,连唇瓣都没什么血色。
深海蓝的眼瞳像被雾笼罩的寒潭,明明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该是勾人的风情,却因为那副全然淡漠的神情,添了几分疏离。
过于消瘦的身形裹在宽松的白衬衫里,在轮椅上只占了薄薄一片,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他手指搭在轮椅黑色的扶手上,指尖苍白得近乎透明。
贝尔摩德红唇弧度变深,唇角的笑意漫进眼底,却未达深处。
她慢悠悠地将烟卷在唇角转了个圈,烟雾未起,却已自带几分慵懒的魅惑。
贝尔摩德当然认识这个孩子——花轮霞,苏格兰的小情人,也是多年前加拿大研究所事件的参与者。
对方本来只是和苏格兰普通恋爱,偏偏被琴酒那疑心病盯上,查出了实验体的身份,便被不由分说强行掳至美国。
据说琴酒和苏格兰为此几乎撕破脸,虽然后来琴酒把对方还给了苏格兰而有所缓和,但看着眼前这孩子还在美国,想到以及苏格兰近期在日本愈发狠辣、直逼琴酒的凌厉作风……
呵,那可不是收敛的姿态。
琴酒为什么会在离开前硬将苏格兰拉回自己的阵营呢?他不怕翻车吗?他的动机呢?会是为了眼前这个轮椅上的孩子吗?
贝尔摩德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她今天来处理肩上的枪伤本是临时起意,没料到会撞上他。
“下午好啊,boy。”贝尔摩德舌尖顶了顶烟滤嘴,水色眼眸里浮起层假得恰到好处的笑意,尾音拖得悠长,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花轮霞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那双深海般的眸子只是平静地与贝尔摩德对视了一瞬,便转动轮椅调转方向。
那道过分单薄的身影,沿着冰冷的走廊,径直滑向深处,消失在拐角。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并未阻拦,她只是饶有兴味地盯着那道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红唇上的笑意深了些。
有趣的反应,到不像传言中那样脆弱易碎呢。
轮椅在寂静的走廊里平稳滑行,花轮霞若有所思。
贝尔摩德的伤口是枪伤没错,而且是狙击枪造成的弹道痕迹。
她身上有硝烟味,但是很淡,说明她当时应该是带着假面执行任务时被伏击的。
能让千面魔女亲自出动,还值得对方动用狙击手的目标,在美国,值得如此阵仗的目标,多半只有一个——赤井秀一。
组织果然对叛徒出手了。花轮霞眯起眼睛,深海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赤井秀一的反侦察能力极强,而且FBI必然在其周围布下严密防护,组织想在不落单的情况下拿下他,难如登天。
但这次贝尔摩德亲自出手,说明组织是铁了心要除掉赤井秀一,接下来肯定会有更大的动作。
看来,离开美国的契机……快了。
*
自从权力开放之后,诸伏景光的行动也随之变得更加如履薄冰。
但也是因此,他和Zero都更进一步接触到了权力的中心,触及到以往难以企及的机密。
凭借能力、资历和“忠诚”表现,诸伏景光被委派管理组织在横滨的走私军火、地下洗钱等事务,并直接对组织二把手朗姆负责,执行那些不经过琴酒之手、更为隐秘也更为致命的特殊指令。
这份权力带来了表面上的自主空间,却也意味着成倍的风险与责任。
横滨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犬牙交错,任何一丝异常都可能引来致命的关注。
为了生存,为了使命,诸伏景光几乎完全抛弃自我,长期处于高压和杀戮中,完美扮演了那个组织需要的、没有弱点的工具人,压抑所有属于人的温情与动摇。
朗姆有意无意间,总将苏格兰与波本捆绑在一起执行关键任务。一方面,苏格兰曾短暂被朗姆纳入麾下,虽然后来被琴酒以强硬手段“抢”回了行动组,但这微弱的联系让朗姆始终存着一丝将其拉拢回己方阵营的念想。
另一方面,苏格兰在朗姆派系内部那短暂的停留,朗姆忌惮他是否窥探到某些不广为人知的信息,他担心苏格兰会利用这些信息,或者联合琴酒,形成一股足以挑战自己的力量。
不过他对苏格兰的看重,导致波本有些心思,于是,两人在朗姆眼下,展现出一种表面上的、你追我赶的竞争关系。
“啪!”
文件夹被猛地合上,动作带着压抑的力道,波本靠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本就深的铜色肌肤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他抬眼,紫灰色眸子盯着站在桌旁的男人,嘴角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白牙在灯光下闪过森冷的光。
“恭喜啊,苏格兰。”他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么快就搞定了。”
苏格兰只是稍稍抬了下眼,随即又垂下,没有回应。
他今天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短款皮衣,硬朗的线条完美衬托出宽平的肩膀和精悍的腰身,沉默却蓄满力量感。
对于波本挑衅的嘲讽,他面上波澜不惊。反而是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的年轻男人小林安,立刻蹙紧了眉头,投向波本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不善。
这个小林安原是组织底层负责盯梢的小角色,被苏格兰一手提拔上来,如今是苏格兰在横滨事务的得力助手。
所以他对苏格兰忠心耿耿,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苏格兰眼角余光扫过身侧的小林安,随即安静地将手边散落的纸张归拢整齐。
最近组织在日本的行动日益激进密集,他连日奔波于横滨基地与东京据点之间,睡眠时间被压榨殆尽,此刻太阳穴正隐隐抽痛。
若不是今天要提交任务报告,他实在不想和波本撞上。
自从苏格兰接手横滨,成为握有实权的区域负责人,其地位已然超越了主要负责情报的波本,再加上他自身展现出的极强情报处理能力,无疑让波本感到了威胁和……不爽。
“只是按计划时间完成。”苏格兰的声音平稳无波,将整理好的文件递给小林安,目光终于转向座椅上那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金发男人,“不是说,今天有新货交接?”
波本将那份合拢的文件夹随手扔在光洁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黄了。”他言简意赅,语气里压抑着烦躁,“那批药……美国那边勒令就地销毁。”
美国……苏格兰低垂的眼睑颤动了一下,更深地掩去了眸底瞬间掠过的复杂思绪。又是美国。
“对了。”
波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恶劣的笑意重新爬上嘴角,带着一种扳回一城的快意。
他倾身向前,手肘撑在桌沿,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苏格兰那张过分平静的脸。
“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位的北美事务快收尾了,最近大概就要回国了。”
波本故意拖长了调子,紫灰色的眼睛紧盯着苏格兰的每一丝细微反应,“你说,他回国会不会顺便把你的小情人也带回来呢?”
“小情人”几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如同毒蛇吐信。
“这么久不见,你们还在一起吗?”波本的声音带着戏谑的恶意,“该不会……那个小鬼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吧?还是说……”
他故意停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几乎是残忍的笑容,“找到了更‘有趣’、更有力的靠山?”
“砰!”
这句话好像激怒了苏格兰。一直沉默平稳的人突然周身一紧,原本内敛的气势陡然变得尖锐。
那双总是沉静的蓝色瞳孔此刻蒙上了一层寒冰,沉甸甸地压向波本,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一丝被强行压制的、更深的东西,连呼吸都比刚才重了几分。
“我和霞的事,轮不到你置喙。”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小林安惊得倒抽一口凉气,他从未见过苏格兰大人流露出如此外显的激烈情绪,即使是在最危险的枪战中。
波本显然对这个效果极为满意,紫灰色的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他慢悠悠地靠回椅背,双手摊开,语气轻佻:“急了?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苏格兰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抓起小林安手里的文件袋,沉声道:“走了。”
小林安连忙跟上,路过波本座椅时,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电梯上行的时间里,两人都没说话。
苏格兰靠在轿厢壁上,闭着眼,指尖轻轻按着眉心,刚才被激起的怒火渐渐平息。
走出基地大门,微凉的夜风裹挟着若有似无的花香扑面而来。
小林安快步跑到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旁,拉开车门,恭敬地站在一旁:“苏格兰大人,我送您回去吧?回横滨的话,现在走刚好能避开晚高峰。”
苏格兰弯腰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直起身,摇了摇头。
他看向小林安,语气缓和了些:“不用了,你自己回横滨吧。基地刚交的任务报告,你回去后把数据整理好,明天一早发给我。”
“可是大人,”小林安有些犹豫,“现在已经快九点了,您还要去哪里?”
“我去个地方,很快就好。”苏格兰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文件袋递给他,“路上注意安全,有事电话联系。”
说完便转身,朝着与停车场相反的方向走去。
小林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融入路灯投下的光影里,直到再也看不见,才坐进车里。
发动引擎时,他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基地,不用想也知道波本还在里面。
小林安轻轻啐了一声,猛地踩下油门,黑色轿车迅速汇入东京的车流夜色之中。
幼驯染互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