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明两半球》金鱼粘液质

43、合作（世界观·科技） “你会

　　“你会跟我走吗？”温江明问她。
　　“这件事由园长决定。”肖渠希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特殊奖励会跟你走，但“我”不一定会是“我”。”
　　“啊。”
　　“你听说过异能吗？在小说中很火，通常与末世联系在一起。”
　　“精神系、治愈系，像魔法。”温江明点头。
　　“对你们来说，这可能很难想象。
　　科技超越后，异能能在现实世界出现。”
　　温江明注视着肖渠希。
　　“打个比方，科技进步到发明出一种装置，可以操控水分子，这就是水系异能。
　　科技进步到可以无形中改变人的记忆思维，这就是精神系异能。
　　科技进步到能创造出新的意识，这是创世主。”
　　肖渠希叹了一口气：“我是科技的产物，但归根结底，我是人的产物。
　　你们的意识，有大脑这个载体。
　　但我的意识没有载体。在虚无中，就能运作。
　　我的意识想对现实世界产生作用，需要进入载体。这幅身躯，就是被制造出的，属于我的载体。
　　造物主泽皑，拥有创造意识的技术，但这项技术在其他地方。
　　我的意识来到这里——没有达到科技“奇点”的地方。超越奇点后的所有技术都不能在这里使用。
　　所以现在，我与你唯一的不同，是我可以换躯体，我的意识可以在无载体的情况下活动。”
　　温江明似乎能够想象“超越奇点的世界”。
　　百万年前，原始人类没想过自己能生成利用闪电，而现在，人类能驱使电力。
　　超越时代，人能够创造意识，能够控制精神，这个想法也没有不能接受。
　　肖渠希继续说：“我和“掌控者”一起来的这里。
　　掌控者有权限修改我的记忆、我的本性，我的一切。
　　我是你的特殊奖品，你的合作对象，这一点也受到掌控者限制。
　　阿尔博特要确保特殊奖励跟获得者之间的匹配度。
　　我需要接受一定程度上的调整。
　　如果改变程度很大，我就不算我了。你会简单一个“新”意识，也许它会听你话，也许会叫你妈妈。
　　又或许我还认得我自己，我的意识没有太大改动。
　　一切皆有可能。”
　　温江明轻轻问：“你希望你的意识继续存在吗？”
　　肖渠希没有任何模棱两可地承认道：“我希望我还是现在的“我”。
　　不论过去还是将来，我只希望我自己能存在，能继续探索新的世界。”
　　“我会和园长沟通的。
　　我也希望你一直存在，渠希。”
　　“这场改造是客观的，我们无法改变。”肖渠希说，“我想，我应该提前与你告别。
　　今天结束以后，或许你会记得我，我也因你的记忆继续存在。”
　　温江明还想问：“获取特殊奖励的方式，是不是太简单了？”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你的价值，在我，获得大多数人眼里，高于一场游戏。”
　　肖渠希说：“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方便。
　　首先，特殊奖励与最终奖励一样，只有一份。
　　特殊奖励的获得概率更低，毕竟，它不是每次都会被玩家发现。
　　其次，你找到我的过程看似简单。
　　但特殊奖励分为两部分：手表和我。
　　除了手表本身是我的载体外，它还有另一个功能——他有收纳我的初始躯体的能力。
　　离了手表，我的初始躯体就不能隐藏，一直会以…挺占空间、挺不方便的。
　　所以，只有找到手表并找到我的是同一人，才收获全部奖励。
　　只找到手表的人，可以带走手表。
　　手表本身也符合特殊奖励“价值无法估量”的描述。
　　而只找到我的人，什么都不会得到，我不会跟他走。
　　所以，你一个人获取全部特殊奖励，过程不算简单。”
　　“获得特殊奖励的关键，是运气。”温江明解释，“运气难以预测，飘渺不定，我只是在特定时间走了运，这让我感到不踏实。
　　我无法向你保证以后的运气。”
　　“真的是运气吗？
　　在你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你的思维一直在运作，把种种线索编织成网。然后你的潜意识依靠你的决策能力，在恰当的时间做出正确的事。
　　如果你对运气的定义是这样，运气并不是完全无法度量。
　　况且，你的好运与否，我不在意。
　　它们都是一种宝贵的经历。”
　　“所以，我们的关系？”温江明给出选择，“是合作，还是你作为礼物从属？”
　　肖渠希人性化地轻叹一声：“当然是——各取所需。
　　我的唯一合作对象是你，这点你放心，出园时阿尔博特会给我编辑最高指令。
　　你需要带我看看这个世界。”
　　“你很喜欢探索。”温江明肯定道。
　　“这是我存在的意义。”
　　“渠希，你的来历？
　　在你接受改造前，我想听见现在的“你”回答。
　　这些有助于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温江明对于A女士是阿尔博特这一猜测，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
　　A女士是ST组织派过来的指导。所以如果是她要肖渠希到自己身边，她就不用担心肖渠希对ST组织可能造成的威胁。
　　她在出园前，会找阿尔博特再确认一遍，把猜测的确认率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所以温江明现在与肖渠希交谈，完全出于对自己和她未来的私人合作考虑。
　　肖渠希只是略一分析，就明白温江明的意思：“以后，我不属于任何一方。
　　我的意识的制造者已经消失，他是一位不通政治的科学家。
　　在消失前，他将修改我意识的技术权限交给他挑选出的“掌控者”。
　　所以，无论是我的创造者还是我现在的掌控者，都不会把我当作武器使用。”
　　以后？
　　温江明捕捉到她的说法：“改造以后，你是自由的？”
　　“暂时。”肖渠希说，“合作期间，我只需要遵从包括“与你合作”在内的一些最高指令。
　　这些指令都是那位科学家对他的创造物的一些最基本的要求。
　　我们的合作结束之后，我会被回收。
　　我的意识在未来，会作为“泽皑”的一部分存在。”
　　肖渠希的诚意很足，但或许只是有那些指令在，她必须选择真诚。
　　“被回收之后，你还有自己的意识吗？”
　　“没有。
　　对于这件事，我不担心。
　　我已经做好被回收的准备。
　　我更在意的是今天晚上的出园改造。”
　　努皮坐在门口殷切地期盼她。
　　温江明被吓了一跳，肖渠希平稳的声音适时响起：“在你开门之前，它维持了半小时这个动作。”
　　温江明已经对渠希开天眼这件事不奇怪了，她选择不好开口交流，只能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听见。
　　努皮站起来，约瑟夫和姚心宇都在排队入口，不超过十分钟，就会轮到他们。
　　当温江明抱着自己已锁定的箱子第三次进入林间木屋时，这间屋子带给她的感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经过一批批玩家的连夜扫荡，她很怀疑里面是否还有足够他们完成“附加任务二”的线索。
　　卡特女士再一次见到他们，反应已经不是“鬼屋人物”该有的范畴。
　　“坐下吧。”
　　在她的示意下，四人各自选了一个沙发位置。
　　卡特最后入座，很有倾向性地坐在姚心宇旁边。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想问的。”卡特用那双海蓝的眼睛注视温江明，“我也有事情与你们说。”
　　卡特的目光最先落到温江明身上：“我是否应该恭喜你，这位……游戏赢家？”
　　姚心宇皱眉，良好的教养不允许她现在插话，否则她一定要问问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您想，您就可以。”
　　卡特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好啊，在恭喜你们之前，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我会给你们报酬。”
　　卡特意有所指地看着坐在一侧的温江明和约瑟夫：“不是什么难事。
　　你们先跟我面谈，随后是姚小姐。”
　　隔音效果极佳的主卧里。
　　“我帮你们搞定姚心宇。
　　你们在ST行动报告里替我掩饰送姚小姐玻璃摆件的事。”
　　房间内只有三人，温江明听罢不再流露出任务使然，需要她表现的那些细微“怯懦”神态，公事公办地说到：“我们自己也可以带姚小姐回学校。
　　所以，你的帮助于我而言不必要，你的请求风险极高，我拒绝。”
　　卡特一开始就在试探温江明的底线，所以被她拒绝，没有意外：“你知道，我不仅是珀市嘉年华“林间木屋”项目的“卡特”，还是前珀国的“卡特·比利”。
　　你们以后会需要我的。”
　　温江明瞬间明白她意有所指。
　　卡特在说南半球的事情。
　　如果未来四国联盟和ST组织将目标转向南半球，“海神”比利是他们跨越南雾海的强大助力。
　　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温江明对南半球和这场游戏背后真实性的猜测之上。
　　也许只是一场与现实无关的游戏，仅此而已。
　　卡特不催他们，双手抱臂，放松地倚着墙。
　　在衡量完卡特与A女士、卡特与ST组织、卡特与历史上的比利海神、卡特与肖渠希、他们的帮助对于卡特的价值等种种不确定之后，温江明与约瑟夫对视。
　　“你不是人。”
　　卡特对这句明显有歧义的话挑了一下眉：“哟，你知道啦？”
　　她的身份游乐园工作人员这么简单，她可能就是真正的，千年前的“卡特·比利”。
　　不论卡特之前如何，她现在的形态与肖渠希一样。
　　卡特目前属于珀市嘉年华，受阿尔博特管理。
　　阿尔博特同意她出来，温江明应该卖她人情。在报告上忽略这个“不怎么重要”的事，没什么关系。
　　“我必须确认我们合作的稳定性。
　　我需要加上“不对温江明和约瑟夫以及他们身边人造成伤害任何伤害”这一条。”
　　卡特的表情不变：“你不用加那些限定词，我不会。”
　　温江明忽略她的这句话：“你在南半球的势力有多少？”
　　她用余光注视约瑟夫，这位金发蓝眼的狮班同学虽然有些差异，但只是一瞬。
　　看来，约瑟夫也已经对南半球的事情有所注意。
　　目前对于温江明来说，约瑟夫是一个可靠的任务搭档。
　　鉴于未来他们有可能一同参与南半球探索，温江明不介意他提前做些准备。
　　她跟着受益。
　　温江明对于南半球和卡特的事情，没有藏私。但不能讲的话她一句不提，把肖渠希藏得四平八稳。
　　“几乎为零。”卡特不在意道，“我只有我自己。我的意识被泽皑从海洋中提取，我就是海洋。
　　泽皑赋予我部分掌控海洋的技术权限。”
　　最后一句。
　　“ST组织知情吗？”
　　“决策部，部分高层知情。”
　　协议达成。
　　“卡特女士，您会以什么身份加入组织？”约瑟夫问她。
　　在聊完正事之后，卡特·比利明显放松不少：“你们已经知道，我跟A女士一样，是改造物。
　　我的意识可以进入获得批准的载体。”
　　温江明假装恍然大悟：“所以您的玻璃黑猫是载体。
　　您为什么选择姚小姐？”
　　“合眼缘。”
　　“您想让姚小姐加入我们。”只有姚心宇在他们身边，卡特才能提供帮助，“您想在我和约瑟夫之间介入属于您的第三方，确保后续合作稳定。”
　　温江明说完这些话，再一次问她：“您为什么选择姚小姐？”
　　卡特不再敷衍，但态度同样的懒散：“姚心宇性格不错，没有太聪明，也不到拖后腿的地步。
　　这对双方都好，她让我们都轻松。”
　　两人离开，接下来是卡特与姚心宇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