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明两半球》金鱼粘液质

42、科技与魔法 约瑟夫

　　约瑟夫已经猜出A女士和园长阿尔博特的关系。
　　约瑟夫与温江明太像了。
　　就像一面镜子。
　　这决定了他们有良好默契的同时，还有相似的行动力和思维。
　　只不过，肖渠希的手环仅此一只。
　　当时四人分头行动前，各自的方向由抽签决定。
　　温江明抽到的方向有画室、书房，等等，以及末端关押肖渠希的客房。
　　一切都太巧了，就像她一直在等她。
　　肖渠希像是察觉到温江明此刻心情，用耳机开口道：“我喜欢你身上的气味。”
　　温江明的右耳动了动。
　　“我们在一起，有更长的路要走。”
　　温江明为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耳边再次传来肖渠希的笑。
　　没人理会温江明的分神，两次探索后带出来的线索极多，四人一直找到晚饭时间，也就是在其他玩家的第二批次即将从鬼屋出来时。
　　终于，在一串长队的注视下，四人表情轻快地从专属休息室走出来，拿餐盘享用鬼屋自助餐。
　　温江明和约瑟夫毫无偷人手环的自觉，在一片静默的目光中，温江明同身旁的人“窃窃私语”道：“这么多人，要排到什么时候啊。”
　　“六人一组，目前负一层玩家数量193，每人一次，明天游戏结束前轮不完。”约瑟夫接过她的话，“这里面有已经淘汰的玩家。”
　　“你是说，淘汰玩家没有奖励也来排队？”
　　众人：……
　　就在这时，大蛇的翻译器传来不带任何感情的通知：“已淘汰玩家，失去入内资格。
　　第5批参与人数：4人。”
　　“我*！有冰吧！？”
　　“占着茅坑不拉*？”
　　终于有排队者忍不住了。
　　随着第一声暗骂响起，整个候场室乱成一团。
　　温江明借了努皮的翻译器，用翻译器的默认声音播放道：“全都淘汰就不占位。”
　　翻译器扩音旋钮转到最大，平稳的机械男声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温、姚、约、努四人加入混战中，三人没戴手环，肆无忌惮地出手。姚心宇是特质者，在场者没人能抢她的。
　　收获颇丰。
　　温江明和约瑟夫估算了一下，现在在鬼屋内部的存活玩家数量不到三十人。
　　剩下二十余人的手环藏得紧，别人无从下手。
　　但他们自己也别想刷别人的手环。
　　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特质者和半人类一样的扒手环能力。
　　眼看玩家内部已经组织起“筛查组”，也即是防止淘汰玩家占位的组织，已经获得休息室权限的四人慢悠悠地揣着一口袋手环走回去。
　　温江明敲了敲约瑟夫的门。
　　进入门内，温江明把两只手环递给约瑟夫，一只是草食动物，一只是肉食动物，都已被合并至几千分。
　　“我不想有愧疚感。”
　　温江明在说今天上午努皮和约瑟夫把手环让给她的事情。
　　这些分是刚才温江明获得的，一只给约瑟夫，一只给努皮。
　　约瑟夫接过那只肉食动物手环：“你一定有风险更低的方法。”
　　温江明挑眉。
　　“让我猜猜看……”约瑟夫湛蓝色的眼睛注视她，语气缓和，“你拿下第一，分我最终奖励，特殊奖励给你。”
　　约瑟夫的提议来得太快，温江明随机应变的计划完全用不上。
　　“你不想要特殊奖励吗？”
　　约瑟夫微笑，就像他的性格一样，淡淡的：“你的风险更大，获得第一不代表能获得特殊奖品。
　　而交易成功，我能获得最终奖品。”
　　“你真是不贪心。”
　　约瑟夫不置可否。
　　温江明想了想，伸出手：“deal.”
　　约瑟夫回握。
　　至此，交易达成。
　　约瑟夫把自己收集到的所有手环都合并起来。
　　最终，一份数万积分的草食动物手环被交到温江明手里。
　　温江明面无表情地把自己这只与它一贴，几万积分转移成功。
　　约瑟夫把温江明偿还给努皮的那只手环替它刷掉。
　　这两只手环被温江明带走，锁进自己的控温箱内。
　　除了她，没有人能打开。
　　现在的情况是，温江明稳拿第一。
　　剩余玩家数量不足，就算所有人的积分都转移至一个人手中，也无法与温江明抗衡。
　　游戏还没结束，就已经确定结果。
　　命运之神看待人间时，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觉？
　　-
　　刚才在房间内的交易，也是约瑟夫一次试探。
　　即使温江明已经获得“特殊奖励”，为了不暴露这件事，她也得选择与约瑟夫进行这个交易。
　　到嘴的最终奖励飞了，温江明只遗憾一瞬。
　　她在获得自己想要的奖品后，对输赢本身无感。
　　最终奖励给约瑟夫，是他们合作的报酬，她只要肖渠希。
　　努皮……温江明头疼地想起她的半人类同桌。
　　要是没有努皮，今天上午的手环抢夺计划不会那么顺利。
　　要是没有约瑟夫，自己没有机会逃脱卡特的拦截，找到肖渠希。
　　温江明还没想好给努皮的报酬。
　　看明天约瑟夫的最终奖励吧，到时候温江明争取给努皮一份价值差不多的。
　　睡前，温江明到休息室客厅关灯。
　　节约能源是梧桐市所在的西白八区的传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些能源可以用在更有必要的地方。
　　只是她在姚心宇卧室门前瞥见一团灰黄色的身影。
　　温江明问努皮：“你在干什么？”
　　努皮给她看翻译器上无声显示的文字：“我怀疑那只黑猫是特殊奖励。”
　　“无论是不是，都是卡特交给心宇的。”温江明安慰他，“你想要什么奖励？”
　　努皮毫不犹豫地打出：“我想把妈妈和弟弟妹妹们带出来一起生活。”
　　之前班主任罗珏的只言片语中，温江明得知努皮的生活很辛苦。一边学习，一边要照顾妈妈弟弟妹妹们。
　　“带出来？”
　　“对，他们被那个男人关在地下室里，我想把他们带出来。
　　现在罗斯陆市对半人类的接受度提高，我们会更好的。”
　　“你们遵守的是联盟法律吗？”温江明从自己在ST学校训练中获得的一些信息来看，“今年半人类身份证明开放。需要合法在全人类领地生活，除了学校代理监护，就是寻找全人类个体或公司进行饲养登记。”
　　温江明心虚地看了努皮一眼。
　　当初在ST学校，谈起半人类被“饲养”时没什么感觉。但真正与半人类对话时，温江明觉得这个词对努皮很不尊重。
　　她似乎受到罗斯陆学校影响，开始在意这些表面东西。
　　努皮没有注意她的用词：“我妈妈无攻击性，ST评估一定能过。
　　但是她没有饲养者。”
　　温江明眨了一下眼。
　　恰巧温江明在几个月前，与安德烈对话之后因为无聊而读过一遍新出的法律。
　　“手续麻烦了一点，但我认识一个朋友。
　　他是特质者，符合“有能力控制半人类”的标准。”
　　努皮的眼睛亮起来，小心翼翼地输入：“你的这个朋友……？”
　　“我…我叔。”
　　温江明搞了十几年都没说顺口这个称谓。
　　“我问一下他，要是他同意，手续会方便很多。”
　　看着努皮期待的目光，温江明没有推迟，立刻给温渡发短信。
　　事情出乎努皮意料得顺利。
　　“你妈妈愿意吗？”温江明想起它有许多兄弟姐妹。要是努皮的妈妈为了孩子们不愿意出来，怎么办。
　　这件事也是努皮心里担心的，他动作干巴巴的，手足无措道：“我会劝说她同意。
　　弟弟妹妹那边，我再想办法。
　　总归是我爸爸他的孩子，再怎么样也不会害他们…吧。”
　　“好，你先跟你的妈妈聊。”温江明安慰它，“事情很简单。
　　聊一场，你妈妈同意了就能出来，只有这一个步骤。”
　　努皮被说动，当即开始发信息。
　　温江明站在一旁，建议道：“现在罗斯陆市是半夜。当面谈吧，当面好根据你妈妈的态度，进行劝说。”
　　努皮自己想了想，也同意温江明的话，放下手机。
　　“太谢谢你了！”努皮表达道。
　　“没事，我也很感谢你在游戏里帮我。”
　　“这怎么能一样呢！游戏是游戏，你帮了我的妈妈，那是我的生活。”
　　“能帮助你，我也很荣幸。”
　　-
　　温江明倒在卧室里睡了个昏天黑地。
　　早晨，是姚心宇敲的门。
　　“还有一小时排到我们！”
　　温江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谢谢姐姐，我不会迟到的。”
　　洗漱、吃包里的饼干。
　　“你睡眼惺忪的样子很可爱。”肖渠希评价道。
　　“我意识清醒，只是眼皮睁不开。”
　　温江明冲完澡，对着水雾朦胧的镜子：“看，好多了。”
　　她话音刚落，自己反应过来，捂紧浴袍：“你现在能看见我？”
　　“意识清醒？你早晨的思维非常迟缓。”
　　“以后我会注意，尽可能不再犯。”
　　没想到温江明真的在认真接受她的建议。
　　温江明给出了一个较为罕见的回应。
　　通常人们会怼回去，她也准备好用事实说服他们。
　　现在温江明省去了中间的步骤，直接被说服。